所以,黃興對宋教仁的死很是惋惜,在他看來,如果宋教仁現在還活著的話,聯合陣線就沒有分裂的危險,因為宋教仁是個做事變通靈活的人,他知道怎麼妥協,以及怎麼從這種妥協中取得最大利益,更重要的是,他在憲政派裡很有威望。
「黎議長的話我記下了,同盟會早已解散,現在還以‘同盟會’名義活動的人完全是以個人名義,與同盟會無關,而且,我也反對重建同盟會。」
黃興認真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向黎元洪亮明自己的立場。
「克強能夠深明大義,黎某很是欣慰,如果所有國會議員都能像克強一般明白事理的話,國會早就遷到北京去了。」
黎元洪是個老練的政客,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黃興的話是心裡話,不過這場面上的話還是要講一講的,又與黃興聊了片刻,黃興便告辭離去。
黃興前腳剛走,門房後腳就走到廂房門外。
「老爺,張季直張老爺帶著幾位洋人過來看望老爺。」
接過門房呈上的拜帖,黎元洪頗為驚訝,張謇過來倒也罷了,畢竟他是國會議員,可是跟著張謇一起過來的那幾個洋人卻是身份有些特殊。
「這幾個洋人都是法國駐滬領事館的,其中一人還是參贊。」
黎元洪將拜帖交給楊度,楊度也頗覺驚訝。
張謇不僅是國會參議員,他也是前清狀元,聞名東南的狀元實業家,自然不好叫門房領著他過來,黎元洪帶著楊度等人親自趕去門房相迎。
雙方見了面,少不了寒暄客氣,黎元洪將幾人領到東廂,也沒怎麼羅嗦,直接就切入正題。
張謇等人過來,主要是來請黎元洪到法租界赴宴的,那個法國駐滬領事館參贊親自將請柬呈給黎元洪。
至於法國人宴請黎元洪的目的,那位法國參贊也說得很明白。
「領事先生請黎議長赴宴,主要是為了增進中法兩國議會的友誼,同時,領事先生還想將一位來自雲南的貴客介紹給黎議長認識,那位貴客名叫陸榮廷,以前擔任廣西提督,此次到滬,他是順路過來,宴會結束之後,他馬上就要去北京,拜會民國大總統先生,在去北京之前,他想與黎議長做個朋友,請黎議長務必賞臉,法國租界當局將全權負責黎議長的安全保衛工作。」
那參贊說完,黎元洪與楊度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心中都是奇怪,不知道陸榮廷為什麼突然要去北京,而且他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陸榮廷跟法國人走到了一起。
陸榮廷自從革命之後,一直率軍盤踞在雲南南部地區,依靠法國印支殖民當局的支援與共進會對峙,作為一個聯合陣線的對頭,甚至是敵人,陸榮廷在這個時候去北京,他就不怕被趙北扣押?
讓人費解,黎元洪和楊度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