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為雙方做了引見,這話說得也是極備優容,讓那陸副官感動的眼圈通紅。
「好了,陸少校,你可以下去休息了,那牛皮筒就放在這裡。」
趙北揮了揮手,陸裕光敬禮退下,那隻牛皮筒交給了衛隊長秦四虎。
「四虎,把裡頭的東西拿出來。」
「是!」
秦四虎叫來一名衛兵,兩人將那牛皮筒開啟,小心翼翼的從裡頭拿出一個卷軸,然後緩緩展開。
眾人定睛望去,那卻不是一幅地圖,而是一張國畫,上頭畫的是一頭猛虎,而畫的落款卻是「水竹邨人」。
「這是徐菊人畫的?」
楊度一問之下,一邊的黃興和熊成基才恍然,原來這幅畫竟是那位被彈劾下臺的北洋總統徐世昌的作品。
雖然徐世昌在彈劾案正式啟動之前就通電下野了,可是在革命黨人看來,他這就是被彈劾下臺的,而這一切,都是出自趙北的策劃,也正因此,黃興和熊成基才對趙北的政治手段非常佩服,先做副總統,再做總統,這一步一步的精心佈局,硬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將聯合陣線扶上了權力中樞。
徐世昌下野之後,就一直隱居天津租界,現在,趙北居然專門派人去請徐世昌畫了張猛虎圖,這其中的用意就耐人尋味了。
「不錯,這白虎正是徐菊人所作。雖然他一再推辭,說他只工於山水畫,不會畫老虎,可是現在看來,他畫得也是挺傳神的麼。」趙北微笑著點了點頭,請眾人欣賞猛虎圖。
眾人這才注意到,那畫上的猛虎確實是頭白『色』老虎,正立於山澗邊,蹲踞於一塊岩石上,雖說不上威風凜凜,但是由於佔據著大半個畫面,倒也是躍然紙上。
那落款邊還寫著一行小字:
「聞總統欲設統帥堂,水竹邨人特贈此畫。」
「統帥堂?」熊成基微微一愣。
「莫非就是這裡?」黃興豎起手指,指了指屋頂。
「不錯,這裡就是‘統帥堂’!」趙北笑著點了點頭。「而我,就是這裡的統帥。」
「難怪徐菊人會畫一隻猛虎。」楊度若有所思。
就在眾人琢磨總統此舉到底有什麼高深莫測的用意時,一名副官匆匆趕來。
「報告!剛剛收到國際電訊。今天下午兩點整,‘大韓帝國’京城發生兵變,變兵攻擊皇宮,與守衛皇宮的日本軍隊發生激烈交火,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現已平息,與此同時,‘大韓帝國’諸道均發生規模不等的戰鬥,根據種種跡象分析,朝鮮半島已經爆發了大規模的反日武裝起義!朝鮮的愛國志士們動手了。」
「知道了。告訴陸軍部,加強東三省地區的戒備,再告訴海軍部,密切監視我國沿海地區日本艦隊之動靜,隨時向中樞彙報,所有軍艦結束遠航任務,集中於近海游弋,兵工署也必須優先保證海軍炮彈的供應。」
「是!」
總統命令一下,副官轉身離開,這副官前腳剛走,後腳就進來一個衛兵,手裡託著一件呢子大衣。
「報告總統!夫人說,晚飯已經備妥,請總統與諸位客人赴宴。這件大衣是夫人叫我帶過來的,叮囑總統一定要穿上,外頭氣溫更低了。」
「諸位,朝鮮反日起義已經爆發,或許,我們今晚可以多喝幾杯酒了。再過幾天就是公曆新年,咱們好好商議商議這個共和時代的第一個新年怎麼過,再過幾天,這1909年就算是過去了,咱們中國就要迎來西元1910年了,咱們的那個‘四年工業發展計劃’將正式啟動,或許,這就是新時代的開始了。」
趙北穿上大衣,精神抖擻的邀請幾人前去赴宴,眾人走出這「統帥堂」,才發現雪已經停了下來,只有那北風還在呼嘯,氣溫果然是更低了,除了趙北之外,其他人都哆嗦了幾下。
這個冬天,可真是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