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陸軍部航空兵司,辦公室裡已等著幾人,除了司長曲同豐之外,剩下幾人大多是陌生面孔,只有謝纘泰是熟人,謝纘泰以前曾做過陸軍航空處處長,航空處撤消之後,他雖然沒做處長了,可是因為他是內燃機廠的主要負責人,所以也沒少跟孟飛打交道,兩人之間也沒什麼生分,連客套都免了。
「老謝,你什麼時候到北京的?」
孟飛迎上去,與謝纘泰、曲同豐等人見禮,而對方也藉此機會將那幾名陌生人介紹給孟司令認識,那幾位都是剛歸國不久的留學生,在「戊申革命」之後他們其實就已經歸國了,可是後來又被民國大總統趙北一紙命令,又由教育部用公費將他們送出國去,分別到美國、德國留學深造,現在他們已學成歸國,準備報效國家了。
「我是昨天剛到北京的,目的有二:其一,接這幾位學習機械製造的留學生回武漢,現在內燃機廠正在研究第一款國產飛機引擎,技術骨幹不夠用,所以得知一批留學生歸國之後,我就親自跑了過來,挑些有理論有技術的人才;其二,我給你帶過來一封信,是馮督辦給你的,上次你對咱們製造的那批飛機不滿意,這封信算是馮督辦的答覆,這信不方便通過郵政所郵過來,就由我帶過來了。」
眾人落座,謝纘泰說了一番話,算是將他的來意說清楚了,然後向那幾名留學生叮囑幾句,幾人便起身告辭,離開陸軍部,回宿舍收拾行裝去了。
那位「馮督辦」就是馮如,現在是重工業部機械部門督辦,所有一切與機器製造有關的事情都歸他管,為了飛機制造的事情,孟飛與馮如也是經常切磋,不過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也就是飛機制造廠送飛機過來,兩人見面,討論討論,爭辯爭辯。
曲同豐將辦公室的房門關上,走回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在裡頭翻了起來。
見此情景,孟飛知道曲司長還有話要講,於是將馮如的那封信收起,正襟危坐,連茶也沒喝。
「孟上校,今天請你過來,除了轉交你一封信之外,還有一個命令給你,這個命令是由總統府統帥堂直接下達的,你仔細看看。」
曲同豐從抽屜裡拿出一隻公文袋,遞給了走過去的孟飛。
孟飛拆開公文袋,拿出幾張公文紙,仔細看了幾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一次航空兵遠端拉練,從武漢經長沙,一路飛往昆明,然後再由昆明返航武漢。」
見孟飛已明瞭任務,曲同豐說道:「沿途的油料與勤務補給陸軍部會進行安排的,你們回去基地之後,先制訂一個飛行計劃,然後交我過目,我再安排相關的準備工作。另外,需要提醒一點的是,此次遠端飛行拉練是陸軍航空兵部隊實施的航程最遠的一次拉練,也是地形最複雜的一次拉練,除了檢驗部隊的戰鬥力之外,還同時利用這個機會檢驗一下一種新式飛機的『性』能。所以,你制訂完了飛行計劃之後,就可以準備準備,挑選飛行尖子,至少是五十名飛行員,而且軍銜必須是尉官,不能是士官,命令一到,你就率隊出發,去武漢,在那裡接收飛機。」
「新式飛機?什麼樣的新式飛機?」孟飛有些驚訝,急忙向坐在沙發上的謝纘泰望去。
「孟上校,目前這種新式飛機還處於保密狀態,我不能在這裡告訴你,你去了武漢之後,就會看見的。這種新式飛機是武漢飛機制造廠的最新產品,目前只造出來兩架原型機,試飛過幾次,『性』能不錯,就等你們的遠端飛行測試了,如果完成這個飛行測試,那麼就可以批次製造這種武器了。」
謝纘泰神秘的笑了笑,搖了搖頭,竟是守口如瓶,讓孟飛有些急噪起來。
「那好,我馬上回去,召集參謀制訂飛行計劃。不過,你不把這飛機的型號和大致的『性』能引數跟我講清楚,我這飛行計劃只能制訂最簡單的路線和補給點了。」孟飛說道。
「是一種大型飛機,兩臺最新式的德國轉缸式航空發動機,可以裝載四個人。」曲同豐稍微透『露』了點細節。
「哦。轟炸機?」孟飛點了點頭。「以前總統就跟我說過,他打算製造一種專門的轟炸機,用於對地、對海轟炸,現在看來,你們是研究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性』能到底怎麼樣?」
「『性』能到底怎麼樣,這就要看你們的遠端飛行拉練了。」
說到這裡,曲同豐想起一事,於是又道:「孟上校,剛才你來之前,總統府來了個電話,說總統明天打算去南苑航空基地視察,順便參加這期飛行學員的畢業典禮,要陸軍部做個安排。我在電話裡說,你現在就過來了,總統的意思是,讓你順便去一趟總統府,他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孟飛點了點頭,收拾好檔案,帶著副官離開了陸軍部,乘車趕往總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