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主意一定,徐寶山就不管汪兆銘什麼時候過來南京了,他既沒有明著反對中樞的這個任命,但是也不打算給汪省長好臉『色』看,他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他決定不去浦口火車站迎接汪省長,只派一個嘍羅過去,看看對方到底是否沉得住氣。
但是這個下馬威效果如何,徐寶山到底沒有弄明白,因為就在下了火車之後不久,那位新任江蘇省長汪兆銘就吃了黑槍,倒在了馬車邊,並最終死在了汪夫人的懷裡,而且死不瞑目,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想要他汪某人的『性』命。
手下很快就將汪兆銘遇刺身亡的訊息傳回江蘇督軍府,徐寶山得知汪省長的死訊之後,非常驚訝,也非常高興,從心裡講,他很感激那個策劃刺殺的幕後黑手,徐督軍不用親自動手,就解決了一個潛在的政敵,而且還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徐寶山焉能不樂?
當然,樂歸樂,這表面文章還是要做足的,在幕僚們的提醒下,徐寶山第一個向中樞拍發電報,將汪兆銘遇刺身亡的訊息告之中樞,並以悲痛的口吻沉痛哀悼了那位從來就沒有見過面的「汪同志」,然後又以極其恭敬的口氣請中樞再派一位省長過來,協助徐督軍繼續推進江蘇的工業發展和商業繁榮。
新任省長還沒有踏進治所就被歹人刺殺,中樞當然非常震驚,隨後再一次發揮了工作的高效率,由總統親自簽發命令,勒令內政部組建專案組徹查此案,並同時任命徐寶山為「專案組組長」,督導此案的偵破工作。
這件刺殺案也就此被稱為「內政部一號專案」。
命令是昨天下午下達的,傳到徐寶山手上的時候已是晚上,徐寶山心情大好,立即召集心腹親信,就在督軍府舉辦酒宴,眾人狂吃海喝,鬧到深夜,個個爛醉如泥,徐寶山趁著酒勁與幾名小妾在涼**又瘋了半夜,然後才沉沉睡去,直到天亮之後醒來。
醒來之後,徐寶山頭疼欲裂,腰背也是痠軟,於是這坐起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來親信,又是按摩,又是拔火罐,忙了小半個鐘頭,這才緩過勁來。
直到這時,徐寶山才想起正事,於是吩咐一名嘍羅去喊楊瑞文。
楊瑞文是徐寶山的左右手,平時隨傳隨到,但是這一次,那嘍羅卻是沒將楊瑞文喊過來,仔細一問,原來是專案組的那位副組長趕到南京了,楊瑞文去火車站迎接,走的時候徐寶山還沒醒,所以也就沒有打擾。
「專案組副組長?誰啊?」
徐寶山有些驚訝,坐在太師椅上,用手『揉』著太陽『穴』,中樞昨天給他的電報上可沒說什麼專案組副組長的事情,現在卻突然過來一個專案組副組長,也難怪他驚訝。
「督軍,小的也不知道是誰,不過那人是從上海過來的,聽說昨天下午就上了火車。」嘍羅說道。
「管他是誰!到了老子這裡,還不是得聽老子的?」
徐寶山拿定主意,便叫人端來飯菜,狼吞虎嚥,這頓飯還沒吃完,那楊瑞文已帶著那名專案組副組長趕回了督軍府,拜見徐督軍。
見了面,徐寶山一瞧那位專案組副組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陸建章,是你?」
那位跟著楊瑞文一起過來的專案組副組長正是有著「陸閻王」稱號的陸建章,他與徐寶山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而且,上次的打交道經歷給徐寶山心理留下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