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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政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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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弟,你做得沒錯,我支援你,誰敢說你胡『亂』抓人,我就把他抓進陸軍監獄,跟那幫刺客們關在一起,看他們還敢不敢『亂』叫『亂』嚷。我就說麼,當初有人告發,說那幫『奸』商偷漏國稅,我本來是想追查到底的,可是卻被張士珩那幫人擋住了,這次中樞派汪省長過來,就是來調查這幫『奸』商的,這就犯了眾怒了,難怪這幫『奸』商要對汪省長下黑手。」

徐寶山的話讓陸建章很是吃驚,因為徐督軍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想利用這個機會將本省的那些金融實業集團一網打盡,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作為江蘇督軍,徐寶山一直覬覦著江蘇商人的巨大財力,有了這筆錢,徐寶山可以迅速擴充他的部隊,以增加與中樞對話的本錢。

想到這一點,陸建章更感到他正站在薄冰之上,一個不慎,恐怕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無論刺汪案的真相到底如何,至少,現在有人正打算利用這個案子掀起一場風波。

「徐督軍過譽了。其實此案由內政部督辦,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陸建章急忙謙虛一番,順便也適當的撇清一下自己,以免將來替人頂缸,他現在確實糊塗了,不知道內政部到底打算做什麼,而中樞又在這次行動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陸老弟,你過謙了。其實我今天過來跟你說話,就是打算商量一下這下一步的行動,現在你抓了一批嫌疑人,但是沒有抓完,另外那些嫌疑人要麼逃去了租界,要麼還在省議院裡上躥下跳,仗著有司法豁免權,妄圖給同夥翻案,這不行!咱們得把他們也都收拾收拾,以免他們狗急跳牆。」

見徐寶山想拉自己墊背,陸建章自然不肯就這麼上當,於是搖了搖頭。

「徐督軍,人既然已逃去租界,自有治外法權庇護,咱們沒有辦法再將那些人抓來,至於那些省議院的議員們,這個司法豁免權是憲法規定的,沒有司法部批准,更是一個人也不能抓,否則就有違反憲法的嫌疑,國會不會放過我們的,甚至可能會連累中樞和總統,要想逮捕議員,必須事先取得國會的諒解。」

「陸老弟,你這話就書生氣了。所謂‘事且從權’,咱們都是幹大事業的人,怎麼能夠被幾條法律給嚇住?租界是洋人管著,咱們先不去招惹,可是江蘇省議院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收拾起來是易如翻掌。」

「不,不。徐督軍,你這話說得不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務督察,哪裡敢去抓議員?你要去抓,儘可自己帶兵過去,我不『插』手。」

徐寶山想拉陸建章上賊船,陸建章死活不上去,兩人之間的友好磋商漸漸變成了火『藥』味十足的對抗,就在兩人都打算撕破臉的危急關頭,陸建章的外甥馮玉祥走進了房間,將一封電報交給了陸建章。

「舅父,這是內政部剛剛拍過來的密碼電報,需要您親譯,而且必須立刻譯出內容。」

「徐督軍,我要譯電報,請你等在這裡。」

陸建章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與馮玉祥去了裡間,找來密碼本,開始譯那封電報,等內容譯出,陸建章臉『色』一變,然後長噓口氣,拿著電報譯稿匆匆走回徐寶山身邊。

「徐督軍,這是內政部的電報,司法部取得國會多數議員支援,現在已經取消了江蘇省議院部分議員的司法豁免權,內政部命令專案組,立即逮捕參與策劃刺殺汪省長的部分江蘇議員,名單如下:……」

待陸建章將那長長的名單唸完,徐寶山不由眉飛『色』舞,當下抄了名單,命令部隊前去抓人,而他本人則坐鎮專案組,與陸建章攀起了交情,直到部下來報,說人已按圖索驥全部拿下,徐寶山這才告辭離去,與幕僚們商議如何接收「陰謀集團」的財產去了。

「陰謀集團」,這是徐寶山剛才評價的,而且看上去內政部和司法部也是類似觀點,但是陸建章並不這樣看,他拿著名單仔細的琢磨了片刻,然後讓外甥去了一趟江蘇省議院,抄來一本花名冊,然後將上頭的名字與內政部剛才拍發過來的那封電報上的名單進行了仔細核對,然後,一切都清楚了。

這批被司法部撤消司法豁免權的江蘇省議員無一例外都是「國民同盟」的黨員,或者是同情者,在被捕的嫌疑人裡,沒有一個是聯合陣線的成員。

顯然,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刑事罪案的逮捕,在國民同盟看來,這可以看作是一次政變。

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外蒙古風波就是國民同盟挑起來的,他們想對付總統和聯合陣線,那麼,也就別怪總統和聯合陣線對此進行強力反擊,於是,就有了這次大逮捕。

但是,事情真如陸建章想的這麼簡單麼?江蘇省議院裡的國民同盟比聯合陣線的力量更強,而此次大逮捕中,國民同盟的議員只損失了不到一半,如果這真是一次政變的話,那麼,為什麼不將國民同盟連根剷除呢?為什麼不同時在全國採取同樣的逮捕行動呢?

或者,聯合陣線和那位總統先生還留著什麼後招不成?

想到這裡,陸建章只覺冷汗涔涔而下,他越來越覺得這個「一號專案」是個很大的陰謀了,而他,只是這個陰謀裡的一個小小棋子,至於督軍徐寶山,恐怕也扮演著相同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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