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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黎元洪坐在湯化龍的私人馬車裡琢磨著如何跟張謇開口借錢投資煤礦的同一時間,在同一座城市,在這民國的總統府裡,民國大總統趙北也在認真的琢磨目前的局勢。
而在趙大總統的跟前,還站著一人,也是眉頭緊鎖,面無表情,這個人就是田勁夫,軍事情報局局長,總統座下的頭號特務頭子,而且也是此次「刺汪案」的真正幕後黑手。
當然,沒有趙北的命令,田勁夫也不會跟一個政治投機客過不去,實際上,刺殺汪兆銘的命令正是來自於總統本人,而這件刺殺案可以看作是一個一箭數雕的「苦肉計」,當初趙北任命汪兆銘為江蘇新任省長,從一開始,趙大總統就沒安好心。
可憐汪兆銘,離京之時還慶幸自己碰見了伯樂呢,誰知卻只是落進了一個驚天大陰謀裡。
既然刺殺行動已經得手,那麼現在就是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
此刻,趙北汗衫、綢褲,坐在沙發上吹著電風扇,涼爽的很,田勁夫卻是一身筆挺的軍裝,腳下皮鞋也是捂得嚴實,那汗已將軍裝溼透,哪怕電風扇對著他吹,也依然是汗流浹背。
總統府擁有一座發電站,自然不會被火電廠斷電影響,現在,屋外已是黑沉沉一片,屋裡卻燈火通明,兩臺電風扇,一臺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趙北,一臺對著田勁夫。
總統先生坐在沙發上冥思苦想,田局長則筆直的站在總統跟前一動不動,這間統帥堂小會客室裡現在就只有他們兩人,房門也是緊閉,就連衛隊長秦四虎也只能站在門外警戒。
「義仁,目前的局勢都在我們控制之中,國民同盟翻不了天,張謇請黎元洪、湯化龍去吃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依我之見,國民同盟是慌了神了,所以才會主動向聯合陣線尋求妥協,直接跟我談判他們不敢,心裡也沒有底,所以,他們才會先把黎元洪和湯化龍請過去。當然了,到底他們國民同盟打得是什麼主意,只有等宴會之後再說了。」
說到這裡,趙北指了指旁邊的那張沙發,示意田勁夫坐下。
田勁夫坐下之後,問道:「狙擊步槍很好用,一擊就中,兩槍斃命,現在汪兆銘已死,備用計劃用不上了,是不是該把那些潛伏在南京的情報員撤退了?」
「把他們撤走,備用計劃撤消,但是南京城裡需要另派一批得力的情報人員,因為我們的下一步行動即將展開,缺了人手可不行。」趙北點了點頭。
「我明白。另外,南洋情報網已經基本建立起來,朝鮮裔情報小組正在接受培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在南洋執行任務了。」
說到這裡,田勁夫話鋒一轉,又道:「此次行動,足以證明狙擊步槍優良『性』能,職部請求再多為情報局配備一些這樣的狙擊步槍,以後,如果再有地方勢力阻撓中樞政策,拒不服從中樞號令,情報局可以直接以狙擊步槍對付,就比如說那個徐寶山。」
趙北淡淡一笑,說道:「徐寶山可不能這麼對付,那個人對中樞還有些用處。義仁啊,你們情報局為中樞立了一功,值得嘉獎,直接參與行動的情報員放假一年,讓他們去俄羅斯玩玩,具體獎勵措施你也可以斟酌。」
「是,我會叫他們去俄羅斯的,順便在遠東地區發展一些可靠的人。」田勁夫沒有會錯意,趙北就是這個意思,情報人員從來就沒有真正放假的時候。
「我這裡沒別的事情了,你如果也沒什麼事情了,這就回去吧,順便給南洋方面拍封電報過去,叫他們盯著點那幫同盟會殘餘分子,尤其是檳榔嶼那一帶華僑聚居的地方,現在中樞正逐步向地方收權,可不能叫那幫人渾水『摸』魚,現在的局勢已很複雜,確實不能再允許別的勢力『插』手這場政治遊戲了。」
趙北與田勁夫離開了會客室,田勁夫告辭離去,趙北卻沒有立即離開統帥堂,而是帶著衛隊趕去了電報室,親自擬定了兩封電報,並跳過了陸海軍聯合參謀部,直接以「統帥堂」的名義拍發出去,收報人分別是浙江督軍李烈鈞、江西督軍閻錫山、安徽護軍使吳振漢、福建護軍使許崇智、徐州鎮守使趙倜,電報的大致內容是完全一樣的:
「茲命你部立即進入戰備狀態,籌集作戰物資,務必在五天之內做好戰鬥準備!」
稍後,趙北又給海軍第一艦隊拍發了一封電報:
「從現在起,海軍第一艦隊進入戰備狀態,並立即派遣輜重船前往兵工廠提取彈『藥』,檢修機器,擦拭大炮,務必保證所有軍艦處於隨時可用狀態,旗艦電報室每兩小時與統帥堂聯絡一次,堅決保證通訊暢通,隨時可按照軍令投入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