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熊成基決定提醒一下這位讓人難以捉『摸』的總統先生,在他看來,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犯顏直諫」,忠臣才敢做的事情,共和的忠臣,憲政的忠臣。
「振華,現在國會里有一種說法,說你想當終身大總統,我當然知道,這是旁人的汙衊,可是眾口鑠金,你身為一國元首,也未必能抵擋的住。此次國會危機,或許是向國會議員們展示我們革命者無私心懷的好機會,振華,你最為人所詬病的是以總統身份兼任聯合陣線委員長之職,我建議,等恰當的時候,你最好能夠主動辭去聯合陣線委員長的職務,如此一來,那些攻擊你的人自然會閉嘴。」
熊成基的話讓趙北吃了一驚,過去不是沒有人建議他辭去聯合陣線黨魁的職務,可是聯合陣線高層人物都沒有就此發表意見,現在熊成基的話確實有些突兀,甚至讓趙北有些疑心。
趙北的國家元首當得久了,他發現自己的疑心是越來越重了,而且,他也發現自己與熊成基這幫革命黨人似乎也是有些陌生了。
「味根,這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別人對你講的?」趙北問道。
熊成基說道:「這是我自己的看法,與旁人無關。振華,我這話若是衝撞了你,你別往心裡去,我這個人,是個直『性』子的人,有什麼說什麼,在我看來,一國元首確實不宜身兼多職,容易遭人詬病,而且也會影響工作效率。」
趙北點了點頭,說道:「味根,你的建議我記下了,不過我也必須提醒你,就憑目前聯合陣線這種凝聚力,除我之外,很難找出一個有足夠威望的人鎮住場子,在現在這種形勢之下,我必須繼續兼任一段時間的黨魁,至於以後,我或許會讓出黨魁的位子,但絕不是現在。」
「我明白,現在是多事之秋,確實一動不如一靜,不能讓別人鑽了空子,更不能讓國會四分五裂。」
熊成基連連點頭,又與趙北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趙北吩咐副官為熊成基準備了兩輛汽車和兩名司機,並親自將熊成基送出總統府。
返回統帥堂後,趙北並未立即趕去寢室休息,而是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整理著有些混『亂』的思緒。
本來,趙北的思緒是很清晰的,可是熊成基剛才的那段話讓他的思緒混『亂』起來。人都有自己的利益,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讓部下永遠絕對忠誠於自己是不現實的,這一點,趙北心裡非常清楚,但是他確實沒有想到,熊成基這麼快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每一個部下都像秦四虎、朱大牛那樣一根筋,那該多好啊,上下同心,有力往一塊使,有勁往一起出,這才是理想中的政治集團啊。」
趙北在心裡感慨了一番,不過他心裡也清楚,政治集團就是一幫有共同利益訴求的人組織起來的,這些人現在有著相同的利益追求,但是未必將來也能繼續保證這種利益追求的一致『性』,所以,現實世界的政治集團總是存在著內部鬥爭,聯合陣線就是代表。
「看起來,有必要加快腳步了,無論如何,必須先完成這個‘四年工業發展計劃’,並收拾完那幫地頭蛇。」
拿定主意,趙北拿起電話,搖通了總機,接通了侍從室。
「侍從室,立刻派一名副官去黎元洪寓所,將他請到統帥堂來,如果他還沒赴宴回去,那麼就等在他府上,等他回去,立刻帶他來見我,如果他喝醉了酒,就等他醒了酒再過來。」
壓下電話,趙北喊來衛兵,就在花園涼亭裡架了張涼床,支起蚊帳,打算在這裡先休息休息,至於總統夫人那邊,只能派人去通知一聲,說今晚總統不會回去睡覺了。
冷月森森,星光閃閃,雨後的清新空氣讓人心曠神怡,躺在涼**,趙北很快進入了夢想。
作為一國元首,趙北確實很忙,也很累,但是他必須堅持下去,因為他堅信,這個國家需要他忙前忙後,而且,他也必須在人們的誤解與質疑中艱難前進,這就是一個穿越者的歷史使命,而且也是他維護自己利益的必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