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諜報員也不好當,不是誰都能搞諜報工作的。我呀,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軍官吧。」
蔣尊簋點燃了一支紙菸,吸了兩口,然後步履從容的走向一輛等在旅館前的轎車,進了轎車之後,對司機小聲吩咐了一句:「走,咱們也去火車站,這就押著那個日本間諜去南京。」
……
蔣尊簋趕到南京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深夜了,下了火車,二話不說,直接上了一輛南京警備司令部派來的轎車,押著土肥原賢二直奔南京警備司令部而去。
到了警備司令部,江蘇警備司令李烈鈞仍在辦公,於是蔣尊簋得以在第一時間領受任務。
「這是陸軍部剛來的任命,現在,你已是第五軍參謀長了,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你明天就可以下部隊了。」
李烈鈞拿出一封電報,交給蔣尊簋。
蔣尊簋也沒客氣,腳後跟一併,「啪」的一個立正。
「如果司令沒意見的話,職部現在就可以去部隊。」
「很好,你這就下部隊吧,我會叫副官領你過去的。說實在的,我也剛從浙江調來江蘇,第五軍現在剛剛搭起架子,現在就去部隊,我們都是空頭司令。」
李烈鈞很滿意蔣尊簋的表現,於是叫來一名副官,吩咐將蔣尊簋帶到部隊裡去,但沒等他們離開辦公室,一名青年漢子已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你來得正好!來,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位是蔣尊簋准將,現在是第五軍參謀長,這位是龔義海中校,在軍事情報局工作,此次軍情局在福州的收網行動,正是二位全力配合的傑作。」
李烈鈞熱情的為兩人引見,直到這時,蔣尊簋才明白過來,昨天晚上他在福州配合情報部門抓捕土肥原賢二的那件事李烈鈞似乎事先也知道。
蔣尊簋不知道的是,他昨晚的行動僅僅只是軍情局這次大行動的一個序幕而已,實際上,就連李烈鈞也不清楚行動的規模和細節,他的任務只是奉命配合行動罷了,與蔣尊簋沒有多少區別。
幾人都是軍人,這情報工作他們都懂,於是只是略微寒暄幾句,便各幹各的了,蔣尊簋跟著副官趕去第五軍軍部,而龔義海則將土肥原賢二接管,帶人押著他離開了南京警備司令部。
龔義海押著土肥原賢二一直出了南京城,然後渡過長江,趕到江北的浦口,將土肥原賢二看押在一座貨棧裡,然後帶著幾名手下趕去火車站,在一間空空『蕩』『蕩』的倉庫裡等候。
不多時,一輛蒙著帆布車篷的卡車來到這裡,幾名持槍漢子從車上跳下,然後押著幾名戴著腳鐐的囚徒走進了那間倉庫。
見那些人進來,龔義海迎上前去,從一名持槍漢子手裡接過一張信箋,仔細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那幾名戴著腳鐐的囚徒。
「你們都想好了?刺殺省長,這可不是輕罪,就算你們去‘自首’,至少也要判個好幾年。」
龔義海收起信箋,面無表情的對那幾名戴著腳鐐的囚徒說了幾句。
「老兄儘管放心,咱們青幫的好漢說一不二,說去頂罪,就去頂罪!再說了,我們本來就因販賣私鹽要做牢,現在不過就是換個罪名而已,而且老兄還給了安家費,這麼便宜的買賣,我們怎麼能不做呢?只要不槍斃,一切好說,這話就是爛在心裡,我們也絕對不對別人說的。」
見對方很是堅決,龔義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們等一會兒跟著我去見一個人,記住了他的相貌,然後,具體的該怎麼說,我會仔細教給你們,不許出一點差錯!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說完,手一揮,手下便為這幾名囚徒去了腳鐐,然後將他們帶了出去。
龔義海隨即趕去火車站電報室,通過站長向軍事情報局拍發了一封密碼電報,內容只有八個字:
「‘鬥牛士行動’已實施。」
「鬥牛士行動」,這是民國總統趙北親自部署的一次特殊行動,為了實施這次行動,軍情局調派了最好的人手,而且軍隊也給予了密切配合。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日本人策劃了對楊度的刺殺行動,但是趙北還是決定將日本『政府』與這件刺殺案聯絡到一起,於是,就有了這次行動,為了這次行動,甚至不惜將土肥原賢二這個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的敵方間諜提前抓捕,目的就是為了確保行動順利進行,把戲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