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伸手拍了拍腰間的那隻手槍,淡淡一笑。
「姜司令放心,我絕不會做俘虜的。至於空戰問題,你也大可放心,現在可以擊落我的日本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再說了,對於咱們自己製造的戰鬥機,我是信心十足的。」
說到這裡,孟飛抬起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鏈子,這是他的身份識別牌。與陸軍官兵一樣,每一名飛行員都擁有這樣的一塊身份識別牌,上頭寫了姓名、軍人編號、血型、隸屬軍種,一旦陣亡,就可以通過這塊身份識別牌進行甄別,如果負傷,也可以通過身份識別牌上的血型標記進行相應的救護工作。
「你這是?」
見孟飛將他的身份識別牌遞了過來,姜登選有些納悶。
「請姜司令暫時代我保管,待我凱旋歸來,你再還給我。如果我在空戰中不幸陣亡,即使日本人發現我的屍體,也絕不會知道我的身份,所有的戰鬥機都一模一樣,日本人不可能知道他們擊落的是誰。當然,這只是以防萬一,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麼多年來,我在陸軍航空兵裡頭可不只是在吹牛打屁,論飛行小時數,整個空軍部隊中,沒人超得過我。」
姜登選接過身份識別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對於眼前的這名「輕佻」的空軍軍官有了新的認識,現在的中國,確實需要很多像孟飛這樣的青年,他們或許平時有些玩世不恭,可是在國家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往往會不顧一切的衝在前頭。
這或許也是總統為什麼格外青睞孟飛的原因之一吧,在看人方面,總統一向很有眼光。
「那麼,請司令下達出擊命令!」
孟飛後退一步,立正敬禮,並戴上了風鏡。
「同意出擊!」姜登選將雙手背到身後,用力捏了捏孟飛的那隻身份牌。
孟飛走出指揮室,快步奔去跑道,向那些列隊的飛行員們揮了一下右手。
「登機!等候訊號。」孟飛喊道。
飛行員們迅速奔向自己的座機,並最後一次檢查了飛機的『操』縱舵和腳蹬,然後,都扭過頭去,向指揮塔方向望去。
幾分鐘後,指揮塔上升起兩顆綠『色』的訊號彈,這就是起飛的命令。
孟飛扭回頭去,向那名站在機頭的地勤抬起右手,翹起了拇指,喊了一聲。
「拜託了,兄弟!」
地勤也朝孟飛翹了翹拇指,雙手扳住螺旋槳,鉚足了勁,然後用力的往下一甩,與此同時,孟飛也在駕駛艙裡進行了相應的『操』作。
「突突突……突突突……」
機頭下方的發動機排氣管冒出一陣嗆人的黑煙,然後迅速轉淡,熟悉的廢氣味道讓孟飛心曠神怡,他朝地勤又翹了翹拇指,然後順勢將發動機節流閥向前一推。
「嗚嗚」
「嗡嗡」
螺旋槳攪動氣流的聲音與發動機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很快蓋住了周圍的所有聲音,除了自己的座機發動機轟鳴聲之外,孟飛已聽不見別的聲音。
「走吧,夥計,讓咱們去跟日寇好好的鬥一鬥,你也該開開洋葷了。」
孟飛拍了拍飛機座艙,然後將發動機節流閥推到最前端,這架輕盈的戰鬥機就緩緩向前滑動起來,並逐漸加速,很快,飛機的機輪離開了草坪,並最終平穩的飛了起來。
此時,天邊已出現了一絲晨曦,在那晨曦中,這十八架戰鬥機以雁行陣向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