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哉!」
「班哉!」
日軍果然發動了夜襲,而且選擇的主攻方向就是章國棟負責防守的這個陣地,這個位於九里莊西北邊的低矮山頭。
由於事先已經清理了陣地前方的『射』擊面,在這段足有百米寬的『射』擊區裡,剎那間出現了數百名身穿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吶喊著向山頭髮起了密集衝鋒,對於那迎面而來的猛烈彈雨完全不予理睬,而在他們的身後,那片茂密的樹林中,還有更多的日軍敢死隊。
「打!打!」
章國棟急忙抄起衝鋒槍,幾名排長也衝出了連部指揮所,跟著連長聲嘶力竭的喊著,眾人那些熬紅的眼睛在那片白茫茫的照明彈光亮下看上去格外的精神,只是由於光線變化太過劇烈,在短時間裡,章國棟幾乎什麼也看不清楚。
「噠噠噠……噠噠噠……」
機關槍噴著火舌,吼叫著,如同一架生命的收割機,肆意的收割著那面『射』擊區上的生命,灼熱的彈頭穿過血肉的軀體,暴烈的展示著工業時代現代化殺戮機器的高效率,在這種殺戮機器面前,任何血肉之軀都是脆弱的。
「啪!……啪!……」
步槍也在戰壕上湊著熱鬧,雖然在效率上遠不及機槍,但是那灼熱的彈頭同樣致命。
在槍聲中,不時還有爆炸聲響起,那是埋設在陣地前沿的地雷在展示它們的殺傷力,紛飛的彈片同樣灼熱而致命,踩上去的日軍士兵通常都會立刻被炸翻在衝鋒的路上。
由於距離太近,而且要發『射』照明彈,連裡的迫擊炮已經派不上用場,而日軍的衝鋒也沒有被地雷阻擋,在密集的彈雨下,不少日軍士兵甚至衝到了距離戰壕很近的地方。
「照明彈!照明彈!……一連,迫擊炮瞬發,急速『射』!座標,!」
章國棟命令參謀拿起野戰電話,向附近另外那幾個連的炮兵陣地叫喊著,眼看著樹林那邊的日軍仍在源源不斷的向陣地衝擊,他現在不僅需要更多的照明彈,也需要殺傷彈,既然他的連的炮兵無法發『射』殺傷彈,那麼就讓遠處的友軍炮兵實施超越『射』擊。
「嗵!嗵!嗵!……嗵!嗵!嗵!……」
友軍的炮火支援很快到來,天空頓時又變得白晝一般,與此同時,數十顆迫擊炮殺傷彈落在了陣地前沿,然後根據章國棟提供的修正諸元很快將炮火覆蓋區延伸到了那片樹林中。
「轟!轟!……」
樹林中傳來陣陣閃光,並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日軍的連綿攻勢幾乎立刻遭到了遏制,失去了後頭的兵力投入,陣地前沿『射』擊區裡的日軍進攻部隊很快就沉寂下去,「班哉」的吶喊消失了,剩下的不過是那垂死傷員的慘叫。
「呸!這叫什麼打法?送死也不是這麼個送法啊。難道當年日本就是靠這種打法打敗了俄國?」
章國棟非常詫異,剛才他可是做好了挨炮擊的準備的,但是整個戰鬥過程中,進攻的日軍居然沒有發起任何炮火掩護,這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
這時,營長來了電話,詢問戰況,章國棟是信心滿滿。
「殲敵數百,我方無一陣亡!無需增援。請營長放心,有我在,陣地就在!日本軍隊的這個打法叫‘送死打法’,如果日軍都是這個打法,來多少,咱們就殲滅多少!」
當然,章國棟並不清楚,進攻他的陣地的日軍固然缺少炮火掩護,但是這並不代表其它陣地的友軍也能輕鬆打退日軍進攻,戰爭終究是殘酷的,對於交戰雙方而言都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