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義昌的陸軍司令部就設在港口,幾分鐘後,東鄉平八郎就跟著那幫陸軍軍官趕到了陸軍司令部,見到了大島義昌。
「東鄉伯爵,感謝海軍為陸軍提供的掩護,我已決定,立刻率軍出發,向西攻擊。現在,先遣隊已用不著聯合艦隊的掩護了,你們可以馬上返航,去為後續陸軍部隊提供護航掩護。」
見了面,大島義昌就非常乾脆的透『露』了陸軍的意圖。
東鄉平八郎非常驚訝,他不明白大島義昌為什麼這麼急著往西邊進攻。
「大島君,還是等後續部隊趕到之後再去西邊吧,現在中**隊的攻勢非常凌厲,以目前先遣隊的實力,是很難與中**隊正面對抗的,還是在海軍的掩護下繼續防守大孤山港吧。」
大島義昌搖了搖頭,拿出一封電報,交給了東鄉平八郎。
「東鄉伯爵,請看看這封電報,這是剛才大本營下達的命令,先遣隊必須立即採取措施,無論如何也必須保證旅順的安全,如果現在不進攻的話,旅順在幾天之內就會遭到地面進攻。」
東鄉平八郎看了看電報,這才明白大島義昌為什麼表現的這麼鹵莽而衝動了,正是戰時大本營給他的命令,催促他立即率軍發起進攻,以拖延中**隊進攻旅順的腳步。
「大島君,不如去旅順吧,在那裡等待援軍的抵達。」
既然是大本營下達的出擊命令,東鄉平八郎也不好反對,但是另一方面,這個命令並沒有說一定要向西進攻,所以還是有通融餘地的。
「但是,大本營的命令非常明確,那就是拖延中**隊進攻旅順的腳步,如果是去旅順的話,與大本營的意圖是相違背的。東鄉伯爵,無論如何,先遣隊都必須立即出發,至於大孤山的防衛,只能交給海軍了,希望海軍能堅守到援軍趕到。」
大島義昌心意已決,東鄉平八郎無法讓他改變主意,只能按照他的這個戰略安排相應的策應戰術,海軍能做的也僅僅是保護大孤山不被中國陸軍佔領,一旦「徵支第一軍」後續部隊抵達,大孤山就是援軍的後勤基地。
這場所謂的「陸海軍聯席會議」很快就在大島義昌的獨角戲中結束了,東鄉平八郎心情沉重的離開了陸軍司令部,趕回交通艇,駛出大孤山港,返回旗艦。
登上旗艦之後,東鄉平八郎立即命令電報官向戰時大本營拍發了一封加急電報,將他的擔心轉告大本營,並通過特殊渠道向幾位陸軍元老和『政府』高官提出了建議,建議陸軍部隊按兵不動,並催促後續增援陸軍部隊儘快趕到大孤山。
但是回電卻遲遲未到,直到大島義昌下達了出軍命令,日本戰時大本營的回電才姍姍來遲。
「閣下擔心不無道理,但是旅順事關帝國利益,必須冒險。」
看著這簡短的回電,東鄉平八郎只能長嘆一聲,走上『露』天艦橋,舉著望遠鏡,向大孤山方向眺望,由於距離遙遠,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一些光亮,日本陸軍先遣隊已經在向西推進了。
作為一名老練的職業軍人,東鄉平八郎為這支陸軍部隊的前途感到擔心,大島義昌或許是個合格的陸軍將領,可是他面對的敵人也絕非昔日那個「東亞病夫」,在這場中日戰爭中,中**人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氣與智慧,並將戰術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跟這樣一個對手作戰,無疑需要極大的勇氣與智慧,而且必須能夠應對中**隊的新式武器,但是顯然,目前的日本陸軍中並沒有這樣的指揮官,像大島義昌這樣只在當年的那場日俄戰爭中學會「肉彈攻勢」的軍官卻是隨處可見。
「這場戰爭,帝國真是處處被動啊。」
望著那夜幕中的光亮,東鄉平八郎嘆息了一聲,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嘆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