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當仁不讓
說句實話,龔春臺對貝松.呂克是很不信任的,在他看來,這個法國人賊眉鼠眼,好『色』貪杯,這樣一個洋鬼子,那是絕對不能信任的,何況,如果從法國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法國酒鬼十足是個「二五仔」,為了利益不惜出賣人格、國格,這種人最叫人瞧不起,尤其是最講究「義氣」的會黨。
龔春臺是會黨出身,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不講義氣的傢伙,不過考慮到國家利益,他目前還是忍了,過去總是洋人收買國人敗類為他們服務,可是現在,終於有個洋鬼子願意給中國人做「二五仔」了,如此想想,龔春臺的氣也就順了不少,只是始終不信任這個法國酒鬼,兩人一起在香港上船,可是始終沒有進行過接觸。
離開天津之前,田勁夫並沒有叮囑過龔春臺一定要與法國船長相識,龔春臺也就樂得不去見那法國酒鬼,現在看著對方走下輪船,帶著那幾名中國情報員離開碼頭,龔春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站在輪船的前甲板上,龔春臺『摸』出那隻西洋菸鬥,叼在嘴裡,但是並沒有將菸絲點燃,只是拿出了一個商人的派頭。
「掌櫃的,咱們可以下船了吧?」
這時,幾名隨從扛著行李走到龔春臺身後,其中一人走到他身邊,小聲詢問了一句。
此次南行新加坡,龔春臺負有特殊使命,為了順利完成任務,龔春臺此行的身份是一名商行買辦,是過來與當地華僑商人商量『藥』材買賣的,為了這個身份,龔春臺甚至不得不專門跟著一位郎中學了一陣中『藥』知識,雖然是趕鴨子上架,不過多少也是有些用處,他身邊的這幾名隨從也都是情報人員,其中一人還是在日本留學過醫『藥』的,一旦當真要用到醫『藥』知識,此人倒也可以派上用場。
「走,咱們這就下船,去會會那位『藥』鋪二掌櫃。」
龔春臺點了點頭,帶著隨從走上棧橋,跟那幫到南洋謀生的中國苦力一同趕去港務處,辦理了相關入境手續,而且也接受了所謂的「消毒處理」,等他帶著隨從們離開港口時,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濃重的消毒『液』的氣味。
「呸!這洋鬼子當咱們是牲口呢。」
龔春臺啐了一口,罵了一句,但也僅此而已,現在不比過去,他走南闖北,尤其最近這一年來,他見識增長了不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洋人怎麼看待中國人,只要中國人心中的強國信念不變,那麼終究有一天中國人將與外國人平起平坐,關鍵還是這個國力。
顯示國力最好的途徑就是戰爭,龔春臺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當中日戰爭爆發之後,他曾主動向總統請纓上陣,哪怕是去前線做個小兵,他也不介意,但是總統卻沒有同意他的請戰申請,而且還告訴他,讓他安心去南洋,因為對於中國的整個崛起戰略而言,南洋方向也很重要。
於是,龔春臺就過來了,當遼東前線炮火連天的時候,他帶著幾名幹練的手下,來到了新加坡港,來到了這座英國設在遠東地區最重要的海軍要塞。
新加坡作為英國海軍遠東地區最重要的海軍基地之一,海防設施非常完善,不過龔春臺此次過來卻不是刺探英國海軍基地的情報的,因此,他離開港口之後,並沒有心情去關心英國海軍的要塞在哪裡,而是按照地圖『摸』向華人聚居區,最終在一家『藥』材鋪前駐足。
「新福州國『藥』鋪」,這就是這家『藥』材鋪的店名,一點也不惹眼,就連店面也不大,不過中等規模,在整個新加坡,這樣的中『藥』店隨處可見。
龔春臺帶著手下走進店裡,店裡夥計急忙迎了上來,先用方言打招呼,後又用不是非常熟練的官話詢問龔春臺來意。
「請問貴店掌櫃黃先生在不在店裡?」龔春臺問道。
「掌櫃的去新福州送貨去了,二掌櫃在店裡,若是先生有什麼事情,不若留個條子,等掌櫃的回來,我交給他。」夥計說道。
「不必了,你們二掌櫃既然在這裡,那就與他說話吧,反正都是一樣的。」
龔春臺一聽夥計這麼說,心裡很是高興,因為他此次過來要見的人正是這個二掌櫃,此人也正是軍情局南洋情報站新加坡分站的站長。
夥計很快將二掌櫃請到店面,一見來人是陌生面孔,二掌櫃也是有些詫異。
「鄙人黃承善,是這『藥』鋪的二掌櫃,請問幾位找家父有何貴幹?」
「我們是田義仁先生介紹過來的,想與貴鋪商量一些『藥』材買賣。這裡有一封信,正是田義仁先生親筆,黃掌櫃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說到這裡,龔春臺吩咐手下從行李中取出一封信,交給黃承善,在將信轉交過去的時候,龔春臺用右手手指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