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潤猷立刻下達了命令,趁著參謀傳令的時候,他往那座被日軍破壞的鐵路橋上看了看,大橋破壞得很徹底,沒有一兩天的工夫是不可能完全修復的,而且前鋒部隊的指揮官顯然也與他持相同觀點,部隊抵達河邊之後,也選擇了下車作戰,至於那些運載部隊過來的火車,也倒著車趕回了普蘭店,實際上,鄒潤猷的火車經過普蘭店火車站的時候,火車站的排程室就已經將長店大橋被日軍破壞的訊息告之了車長,車長之所以堅持將火車駛到河邊,主要是為了儘可能的將部隊輸送到靠近前線的地方,軍事行動爭分奪秒,這也是南路縱隊司令季雨霖特別強調過的,而現在,這位季司令就在河對岸指揮作戰。
很快,火車上的部隊全部下了車,步兵部隊先行過河,裝甲部隊分成兩部分,坦克與步兵一同過河,在河對岸建立防禦陣地,而那些「黃狗」式裝甲車與裝甲汽車則暫時留在河的北岸,以便炮兵往車上裝載炮彈。
鄒潤猷沒有在河邊逗留多久,很快就乘上一輛坦克過了河,等他到了河對岸,通訊連已經與前方的司令部取得了聯絡,在電話裡,鄒潤猷終於聽到了季雨霖的聲音。
「鄒旅長,你來的正好,我命令你,馬上指揮一支裝甲分隊,準備向東邊迂迴包抄,等我派去的參謀趕到,你就可以出發了,記住,務必截斷日軍後路,全殲日軍。」
季雨霖倒也乾脆,二話不說下達了進攻命令,而且是鄒潤猷最喜歡的迂迴包抄,這個命令讓裝甲部隊所有官兵都興奮不已,他們知道,立功的機會又到了,就看鄒潤猷如何安排進攻了。
鄒潤猷立刻召集參謀開會,討論戰術安排,二十分鐘後,幾名參謀乘坐裝甲汽車從司令部趕來,帶來了幾份地圖,地圖上已將日軍可能的兵力部署標明,參考地圖,鄒潤猷和他的參謀們很快就完成了戰術安排,剩下的就看官兵們的表現了。
鄒潤猷將突擊部隊分成了兩個分隊,第一分隊由二十輛坦克、二十輛裝甲汽車、二十五輛裝甲車組成,負責在前探路,第二分隊則由二十五輛坦克、二十輛裝甲汽車組成,負責殿後,兩支部隊一前一後,相距數公里,為了掩護裝甲部隊的突擊,隨行出動的還有兩個步兵營,以及相應的後勤支援部隊,這幾乎已是鄒潤猷手裡可以動用的全部力量了。
這支裝甲突擊部隊離開出擊陣地之後,先向東南方向前進,然後再調頭,向西南方向運動,一路猛進,幾乎沒有遇到象樣的抵抗,日軍的指揮官顯然將主力擺在了長店的正面方向,對於側翼的防禦則一如既往的輕視。
鄒潤猷抓住日軍指揮官的疏忽,指揮部隊一路突擊,對於遇到的少量敵軍部隊,通常將其擊潰,但並不追擊,而是朝著敵軍主力的後方直『插』過去。
這次戰術迂迴非常漂亮,兩個小時之後,鄒潤猷就率領裝甲突擊部隊佔領了長店南方的石河鎮,切斷了南滿鐵路交通,將長店之敵後路掐斷,稍事休整之後,鄒潤猷立即指揮部隊向北突擊,與從北邊南下的季雨霖部南北夾擊,一舉擊潰長店之敵,消滅日軍五千餘人,掃清了南進道路上的障礙。
在長店鎮裡,鄒潤猷與季雨霖勝利會師,並立即在長店建立了前進基地,利用繳獲的日軍物資加強了防線,同時拍發電報,催促後續部隊加快趕來。
長店是金州門戶,長店失守的訊息強烈的刺激了金州日軍,於是,在當天下午,日軍金州方向的反擊就立即開始了。
指揮日軍發動反撲的是日本近衛師團師團長秋山好古,為了一舉奪回長店,秋山好古動用了將近一萬人的部隊,幾乎掏空了金州守軍,而且將所有可以動用的野戰炮都調到了前線,為了掩護部隊行動,日軍甚至出動了一列火車,這不是普通火車,這實際上是一列「代用裝甲列車」,火車頭兩側鑲嵌上了鋼板,悶罐子車廂裡堆起了沙袋,這為火車提供了較好的防護,不過因為是代用裝甲列車,火力很弱,而且機動『性』也不強。
日軍反撲部隊沿著南滿鐵路線向北攻擊,來勢洶洶,而且也分成兩路縱隊,一路由鐵路直撲長店,一路則繞到東邊,試圖從側翼包抄中**隊後路。
面對日軍攻擊,季雨霖沉著應對,也將部隊分為兩支,一支由他指揮,防守長店陣地,一支由鄒潤猷率領,向東突擊,給日軍包抄部隊來一個反包抄。
入夜之前,戰鬥就正式打響,在師團長秋山好古的親自指揮下,進攻長店正面陣地的日軍異常瘋狂,數次發起白刃衝鋒,但在中**隊的頑強阻擊下,日軍始終未能突破長店防線,而向東北方向迂迴的那支日軍部隊也遭到了裝甲分隊的迎頭痛擊,不得不向南撤退,但是遭到中國裝甲兵的追擊,損失慘重,而且金州也受到了威脅。
面對中**隊的反衝擊,秋山好古擔心金州被中國裝甲兵攻陷,只得在深夜下令撤退,日軍全部南撤,繼續固守金州,等待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