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危險的海域
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星星。
海面上也是漆黑一片,此時,已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只有當遠處海天線上偶爾閃出一道閃電,才能勉強分清海與天。
就在這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艘中國海軍的近岸防禦型潛水艇正處於水面航行狀態。
這是「海狼級」潛水艇中的第六艘,艇名「海豹」號,艇長鄭國華。
在海軍潛水艇部隊指揮官裡,鄭國華的脾氣算是最暴躁的,也正因此,他得了個綽號,「鄭雷子」,也正由於脾氣暴躁,他的人緣很不好,甚至差點因為這個臭脾氣而被攆出潛水艇部隊,如果不是他的魚雷『射』擊技術非常過硬的話,他也當不上艇長。
但也正因為鄭國華脾氣暴躁,他無法成為遠洋潛艇的指揮官,只能指揮一下近岸潛艇,他手下的水兵對他不是尊敬,而是敬畏。
現在,這位脾氣暴躁的潛艇指揮官正站在「海豹」號的指揮塔圍殼頂部,用望遠鏡在那黑漆漆的海面上搜尋。
但是什麼也看不見,這幾天旅順一帶的天總是陰沉沉的,一到晚上,就什麼也看不見了,除非使用探照燈,但是現在潛艇距離旅順海岸並不是很遠,使用探照燈的話,很有可能暴『露』目標,一旦遭到海岸炮臺壓制『性』『射』擊,那就只能逃之夭夭了。
其實就算是白天,也沒什麼可以攻擊的目標,自從旅順外停泊場的那些日本輕型軍艦撤退之後,在旅順港外潛伏的潛艇就變得無事可做了,一些潛艇奉命調去了北邊不遠處的大連港,並在那裡潛伏,攻擊從大連港撤退的日本商船,或者是那些趕到大連運送軍火物資的日本商船,另一些留在旅順港外的潛艇繼續潛伏在軍港附近的淺海,守株待兔一般等待獵物過來。
但是沒有獵物,海軍部原本是打算在日本聯合艦隊主力趕到旅順的時候予以伏擊的,但是日本聯合艦隊始終沒有靠近旅順,而是去了大孤山方向,掩護日本陸軍增援部隊登陸。
鄭國華前天也去了一趟大孤山,進行遊獵,但是他的運氣卻不如他的同僚們,「海豹」號在大孤山海域游弋了一天時間,但是卻一無所獲,後來海軍部拍來電報,告之日本聯合艦隊動向,原來那支艦隊已經東返,去為第二批日軍登陸部隊護航去了,距離太遠,近岸潛艇不可能跟上去伏擊,結果,鄭國華就又兩手空空的從大孤山趕回了旅順。
今天下午,鄭國華剛剛指揮「海豹」號在登州進行過補給,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旅順,當他回到旅順港外的外停泊場時,已是深夜時分,艇員們都疲憊不堪,但是卻又不敢偷懶,他們都知道艇長的脾氣。
連續作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鄭國華也是一樣,但是他並沒有因此懈怠下來,他很清楚他的任務,那就是封鎖旅順港,既不能叫港內的日本軍艦離開,也不能叫港外的日本軍艦突進軍港附近海域掩護港內軍艦突圍。
雖然空軍對旅順的空襲給那支日本海軍分艦隊造成了很大損失,但是現在港內仍舊停泊著一些日本軍艦,不能叫它們突圍出去。
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日本艦隊指揮官打算從軍港突圍而出的話,只能選擇夜間行動,因為在白天,中國海軍的潛水艇可以很容易發現日本艦隊的行動,並且予以攻擊,而在夜間,尤其在這種沒有月光的天候條件下,要想發現突圍的日本艦隊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光線不足,無法用肉眼發現目標,那麼只能依靠聽覺,為了避免干擾,鄭國華甚至下令在水面航行狀態時不使用柴油機,而是使用電動機。
但是到目前為止,什麼也沒有聽見,除了海風,剩下的聲音就是海浪拍擊聲,然後是那不時響起的炮擊聲,那是位於旅順西南海域的中國海軍水面艦艇在進行『騷』擾『性』炮擊,為了避免在黑暗中誤傷,潛水艇部隊與水面艦艇部隊嚴格劃分了各自的作戰區,不過即使日本艦隊從旅順港突圍,中國的海軍水面艦艇部隊也不會過來支援,原因很簡單,那支艦隊都是清一『色』的輕型艦艇,無法與日本艦隊進行正面對抗,必須儲存實力,能夠阻止日本艦隊突圍行動的也只剩下潛水艇部隊了,當然,還有那些密佈於航道上的水雷。
鄭國華放下望遠鏡,順著舷梯進入潛艇指揮艙,看了眼航海鍾,已是深夜十一點。
潛艇裡的每一個人都非常的困,鄭國華也不例外,不過還沒到換班時間,這些值班水兵必須留在崗位上。
鄭國華拿起航海日誌,匆忙記了幾筆,然後又順著舷梯登上指揮塔圍殼,用望遠鏡繼續在海面上搜尋著,這一次,與他一起搜尋目標的還有一名海軍見習軍官。
剛才與其它潛艇指揮官進行無線電報聯絡,鄭國華得知,在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旅順港內汽笛聲聲,日本艦隊動向詭異,他猜測日本艦隊可能會採取行動,但是現在看來,旅順港內一片寂靜,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在海面上搜尋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快凌晨兩點,鄭國華才結束了搜尋,返回艙裡,下令換班,並吩咐輪機兵啟動柴油機,為電池充電,然後才返回那間狹窄的艇長艙裡,一頭倒在**,不多時就沉沉睡去。
鄭國華在**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值班軍官叫醒,而這時,他正在做夢,夢見他正指揮潛艇穿越雷暴區,耳邊全是「轟隆轟隆」的雷聲。
「艇長!艇長!日本艦隊出動了!」
鄭國華從**彈起來的時候眼睛都還沒有完全睜開呢,伸出手去,下意識的去『摸』床頭的衣服,一『摸』卻『摸』了個空,再一伸手『摸』了『摸』肩膀,這才想起剛才睡覺之前並沒有脫衣服,於是『揉』了『揉』眼睛,戴好軍帽,跟著那名叫醒他的見習軍官走出艇長艙,登上指揮塔圍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