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龔清秀沒有任何猶豫。
趙北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紙條收進軍裝口袋,然後從書桌的抽屜裡『摸』出一封信,交給了龔清秀。
「這是東三省情報總站下一步的主要工作,比較繁雜,我都寫在這信裡了,你拿回去仔細研究,如果你認為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直接給侍從室拍電報,這些工作,軍情局並不瞭解,你問他們也沒用。另外,對於外蒙古方向的工作,你也要抓緊,不能因為俄國盯得緊而有所鬆懈,在外蒙古的王公之中,你必須分清那些是必須解決的,那些是可以團結和利用的,無論如何,必須在三年之內完成情報網的組建,要充分利用當地的中國商人,尤其是晉商的力量,務必讓他們認識到祖國站在他們身後。」
「是,我明白了。」龔清秀點了點頭,將信接過來,看也沒看,就貼身收好。
「好了,這裡沒有別的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天也不早了,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中樞還需要你為國家效力,將來,軍情局本部的工作也離不開你的協助。」
趙北站起身,準備送龔清秀出門,但是龔清秀卻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總統鈞鑒,職部還有幾句話想跟總統說。根據前幾天的情報顯示,最近有人在東三省地區聯絡馮德麟、吳俊升,種種跡象表明,這個聯絡他們的人就是熊成基身邊的人。」
「哦?有這事?」
趙北有些驚訝,不過很快恢復了鎮定,他很清楚熊成基的意圖,不過他現在並不打算對熊成基採取什麼強硬的措施,一切等戰爭結束之後再說。
「依職部之見,目前馮德麟、吳俊升雖然率軍駐於遼陽、鳳凰城等地,但是並未直接參加戰事,現在熊成基的人與他們秘密接觸,穩妥起見,不如將馮德麟、吳俊升的部隊調去鴨綠江戰區,一則可以消除隱患,二則可以試探一下馮德麟和吳俊升,看看他們是否已經與熊成基的人達成了什麼交易。」
龔清秀的建議非常謹慎,這使趙北一時有些猶豫。
「目前遼東戰事尚未結束,遼陽和鳳凰城都是交通樞紐,也是後方兵站基地,確實需要重兵駐守,現在調走馮德麟和吳俊升並非上策,如果將他們調去鴨綠江戰區,假如他們真有異心,會對前線造成壓力。」
趙北琢磨了片刻,很快拿定主意,於是走到書桌邊,拿起話筒,搖通總機,讓總機接通了電報室,拍了一封電報去總參謀部,讓總參謀部調整一下遼陽、鳳凰城的駐軍,將馮德麟和吳俊升的部隊調到瀋陽,而將瀋陽駐軍調往遼陽、鳳凰城駐紮。
「將馮德麟和吳俊升調到瀋陽,萬一他們真有異心,總統豈不危險?」
龔清秀有些吃驚,他確實沒想到趙北竟然將馮德麟、吳俊升的部隊給調到瀋陽來。
趙北淡淡一笑,說道:「清秀啊,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個軍事調動,最早也要到明天上午才開始實施,而等馮德麟、吳俊升的部隊趕到瀋陽的時候,我已經離開瀋陽了,你以為,我會在瀋陽住上幾天麼?明天上午與俄國外交特使會談完畢,我馬上就走,瀋陽這邊,有楊度就行了,我倒是不必太過『操』心,現在,我更關心的是遼東半島那邊的決戰,一旦將那幾萬日軍殲滅,這大局就算是定下來了。」
龔清秀這才釋然,於是沒再多問,俄國外交特使過來做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問,這是情報人員的基本素養。
不過趙北此時突然想起一事,於是詢問龔清秀。
「清秀,瀋陽戰俘營現在關押著日軍戰俘,你們軍情局能不能在裡頭埋些釘子?」
龔清秀一愣,隨即明白趙北的意思,總統是打算在這些日軍戰俘裡頭招募一些間諜。
「這個不好說,從外國戰俘裡頭招募可靠的‘釘子’,這事我們以前從來沒有幹過,沒有多少把握。不過我可以試一試,每個國家裡頭都有對『政府』不滿的人,關鍵就看怎麼把握他們的心思,最近我正在研究西方的心理學,或許可以從這上頭試一試。」
「那好,此事交你全權去辦理,不過要快,一旦戰爭結束,就是和平談判,和談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交換戰俘的事情。我現在就給你個建議,日本國內並非一堂和氣,自從明治維新以來,日本社會上層與社會下層之間的矛盾就非常尖銳,雖然日本工業發展迅速,但是這是掠奪日本農村的結果,從中得利的只是一小撮財閥和貴族,日本的城市工人和鄉村農民生活非常困苦,尤其是日本農民,不比我國農民生活好多少,而偏偏日本軍隊中的許多士兵都是來自農村,他們非常清楚日本農村的悲慘景象,你們軍情局可以從這方面下手。所謂‘上兵伐謀’,對付日本,僅靠軍事手段是下策,必須同時使用一切手段,包括革命的手段,這方面,可以向歐洲學習。」
趙北給了龔清秀一些意見,並且為他列了一張書單,都是歐洲的一些宣揚激進思想的理論書籍。
關於這方面,趙北早就留了心,現在國內的社會情況也比較複雜,如果歐洲的這些激進書籍廣泛流散到社會上的話,也會對國內的知識階層造成一些衝擊,所以,或許從現在起,就應該想些辦法,未雨綢繆的對付這些來自歐洲的激進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