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世事人心
作為總統的專機,「北旖號」的表現還是非常令人滿意的,雖然在起飛、降落的時候有些顛簸,而且乘坐的舒適『性』也基本上談不上,但是至少安全『性』是可以保證的,這一路從東北飛回北京,是無驚無險,平安起飛,平安降落。
此次乘飛機回京,趙北沒有再讓那幫文官陪同,陪著他一起乘飛機回京的都是軍人,所以,當他們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前來歡迎總統的社會各界代表都有些眼花,因為總統也是一身戎裝。
為了答謝社會各界代表的熱情,趙北特意站在機艙邊,向人群揮手示意,記者們也適時用照相機記錄下了這一時刻,然後迅速將鏡頭轉向那架總統專機,因為根據『政府』釋出的戰報,中國空軍現在已經裝備了一種擁有四臺汽油發動機的重型轟炸機,只不過那種重型轟炸機一直是隻聞其名,不見其形,直到現在,記者們才能夠從這架總統專機上找到一點那種重型轟炸機的影子,因為這架總統專機也是擁有四臺發動機的重型飛機,而且據說這種飛機與那種重型轟炸機一樣,也是中國工廠自行研製、製造的飛機。
就在記者們忙著為那架總統的專機拍照的時候,總統本人已經走下了飛機,站在停機坪上,與社會各界人士代表握手寒暄,並與各國駐華使節一一致以問候,算是做足了禮數。
「總統親冒炮火彈雨視察遼東前線,為前線將士鼓舞士氣、軍心,此行勞苦功高,我謹代表『政府』各部向總統致以敬意。」
作為『政府』代表團的團長,外務總長伍廷芳首先致辭,不過就是一番客套話,也沒講多少,他也知道總統脾氣,不喜歡這一套虛禮,於是很快結束了致辭,接下來的,才是總統先生的簡短演說。
「諸位,趙某此行前線,不是以一人之身份前去,而是代表全體國民前去,慰問將士、告慰英靈,這都是趙某份內之事,也是國民應做之事。前線將士,為國為民,浴血奮戰,不計個人生死,不分社會階層,均以強國之心奮勇作戰,其忠誠之心、其一腔熱血,使趙某深為感動,若非歐洲局勢突變,中樞需要有人坐鎮、安定人心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從遼東前線歸來。
關於歐洲局勢問題,目前各方訊息混『亂』,雖然各方都堅持認為歐洲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不過作為一名剛剛從戰場歸來的軍人,我還是希望歐洲各國保持冷靜,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和平永遠比戰爭更有價值。剛才與各國駐華使節交談之時,有使節問起,假如歐洲爆發全面戰爭,中國將如何抉擇?關於這個問題,我現在還需要考慮,還需要與幕僚協商,還需要與『政府』各部協商,不過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中國人民不是好戰分子,我們熱愛和平,我們不會主動選擇戰爭,但是如果某些勢力欺人太甚,損害中國國民利益,那麼,作為國民選舉的國家領袖,我將義無返顧的率領人民投入反侵略鬥爭中去,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能視中國為敵國,否則,中**隊將用實際行動來表明捍衛國家主權與國民利益的堅強決心!此次中日之戰就是明證!」
這段演說持續時間並不長,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然後,總統先生就在護衛的保護下乘上轎車,離開了南苑機場,跟在總統轎車後頭的是『政府』各部官員的轎車,然後是各國駐華使節的外交車輛,車隊浩浩『蕩』『蕩』駛出南苑機場,向北京城飛馳。
記者和民間人士代表被特別允許在南苑機場多作逗留,趁著這個機會,他們跟著軍官參觀了機場的部分割槽域,並觀看了隨後舉行的飛行表演,不過眾人的心思仍是放在總統的那段講話上,總統的意思非常明確,那就是,中國不會輕易決定在歐洲戰爭中的立場,中國有可能中立,但也有可能參加某一方的軍事同盟,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中外友誼,而在於國家利益,誰能保證中國的國家利益,誰就能從中國這邊得到支援。
無論輿論界怎麼猜測,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隨著歐洲戰爭的爆發,遠東的局勢必將發生變化,中日之間的這場區域性戰爭也很有可能發生改變。
趙北是當天上午九點整趕回北京南苑機場的,之後很快離開機場返回了北京,利用上午的時間會見了英國、法國、俄國三國駐華公使,然後又利用午飯之後的一段時間會見了德國、奧匈帝國、義大利三國駐華公使,這些會面都是在極端機密的情況之下進行的,會面結束之後,雙方都沒有向新聞界透『露』任何關於會談的細節,只是發表了一份聯合公報,宣佈各國保證遠東地區維持現有和平局面,如果歐洲開戰,交戰各國將保證不在中國領土上進行任何形式的武裝衝突,包括各國在華租界、租借地,都將宣佈為「中立地區」,沒有中國中樞『政府』同意,任何交戰國都不得在這些中立地區進攻任何第三國武裝部隊和艦艇,任何交戰國也不得利用這些中立地區對敵國進行武裝挑釁,如果任何交戰國違反這一默契,則中**隊有權開進這些中立地區,協助維持中立局面。
能夠取得協約國和同盟國這樣的保證,已是非常不容易,但是趙北並未就此心滿意足,他很清楚,歐洲的戰爭絕不會像各國政客們想象的那樣在短期內結束,雖然中國對日本的戰爭可能在戰術上推進歐洲軍事技術的革新,但是這種革新的速度並不會太快,歐洲的戰爭仍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這場戰爭必將給歐洲造成巨大破壞,並使歐洲列強對遠東的控制力下降,而這正是趙北可以利用的大好機會,這也正是他為什麼急匆匆返回北京坐鎮指揮的主要原因。
說句實話,趙北一直在擔心他對歷史的干預可能會大大推遲歐洲戰爭爆發的日期,但是現在看來,歷史的慣『性』是如此的強大,趙北的影響實在有限。
一切都按照趙北當初制訂的戰略大局發展,現在他必須未雨綢繆,展開下一步的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