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市區的日軍防禦工事之外,在大連郊區,日軍也遭到了轟炸,在天空中望去,整個大連地區到處都騰起了沖天的黑煙,這是燃燒彈的作用,而普通航空炸彈則在地面上留下一個一個大大小小的彈坑,在這些彈坑之間,日軍的防禦工事顯得那樣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日軍的防空火力很弱,而且以機關槍為主,一旦開火,往往遭到空中火力壓制,所以,整個空襲過程可以說是非常的平淡無奇。
空中作戰講究的就是一個迅速,攻擊機群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十多分鐘,從普蘭店野戰機場起飛的攻擊機群就完成了轟炸任務,開始陸續返航,倒是秦炳指揮的這架「禿鷲」式重型轟炸機還在大連上空盤旋,為了保護這架慢吞吞的轟炸機,為其提供護航任務的戰鬥機增加到了六架,正好是一個戰鬥機分隊。
等普蘭店攻擊機群返航之後,秦炳這才命令電報員將他剛才確定的那些炮擊目標的『射』擊諸元譯為電碼,拍發出去。
很快,列車炮的炮彈就從金州地峽方向飛了過來,並落在地面爆炸,強大的衝擊波激『蕩』著空氣,即使在兩千公尺的高空,在那發動機的轟鳴聲中,秦炳好象也能聽見那地面傳來的爆炸聲。
不過由於接近列車炮的最大『射』程,第一輪的炮擊準確『性』很差,幾乎沒有擊中秦炳想攻擊的目標,於是,在炮擊停止之後,秦炳再次命令電報員拍發電報,修正了『射』擊諸元。
「轟!轟!」
很快,列車炮再次開火『射』擊,這一輪炮火齊『射』,準確『性』極高,不僅摧毀了一座前線彈『藥』庫,而且也摧毀了一座看上去似乎是指揮所一類的建築。
一些日本軍人從那座半塌的指揮所裡逃了出來,慌慌張張的奔到戰壕裡,然後又躲進了一座防炮掩體。
秦炳在飛機的觀察窗裡用望遠鏡看得清楚,於是他立即再命電報員向金州方向拍報,讓炮兵再集中炮火轟一下那幾座相距很近的防炮掩體。
就在秦炳調炮轟擊防炮掩體的時候,旅順、大連地區日軍最高指揮官福島安正則正蹲在一座防炮掩體裡,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那架在天空中盤旋的中國空軍的四發重型轟炸機。
作為軍人,福島安正很清楚那架重型轟炸機是在幹什麼,中國炮兵能夠將炮打得這麼準,沒有空中觀察哨是不可能的,而根據現在的戰場情況,中國人能夠利用的空中觀察哨只能是那架在大連上空盤旋的中國空軍重型轟炸機。
就在幾分鐘前,福島安正還在指揮所裡,可是正是因為中國炮兵那準確度極高的炮擊,那座指揮所被一顆重型炮彈直接命中,幸虧是鋼筋混凝土結構,不然的話,福島安正很可能像當年日俄戰爭中俄軍的那位康特拉琴科少將一樣被炮彈炸死在指揮所裡了。
現在,中國炮兵仍在猛烈轟擊這座防炮掩體附近的陣地,越來越多的日本軍人躲進了防炮掩體,一些已嚇破膽計程車兵甚至在防炮掩體裡哭泣,這使福島安正非常惱火。
黑暗中傳來軍官的叱罵,與那些從防炮掩體外頭傳來的炮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讓福島安正心煩意『亂』,無法集中注意力。
這場炮擊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停止了,正當所有的日軍官兵慶幸這座防炮掩體沒有被炮彈直接命中時,突然外頭又傳來炮彈爆炸的聲音,而且相比剛才的炮擊,現在的炮擊更為猛烈,炮彈的爆炸聲響也有些不同。
福島安正跳了起來,抓起野戰電話,與前線指揮官進行聯絡。
福島安正猜的不錯,剛才的炮擊是前線的中國野戰炮兵發起的,而且,中國的步兵已經出現在前沿陣地的正面。
種種跡象表明,中國陸軍對大連的攻擊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