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會議是關於進一步整頓國防軍和革命衛隊的,現在對日戰爭基本上結束了,如果和談進行順利的話,中樞就會將各個戰區的部隊撤回原駐地,然後就會開始新一輪的部隊整訓。
前幾年,部隊的整訓也進行過幾次,但是這一次與前幾次的整訓有些不同,前幾次部隊整訓,軍官和士兵都要參與,但是這一次,參與整訓的人員僅限於軍官,而且是中高階軍官,下級軍官也不參加整訓。
這顯然不會是軍事整訓,只能是政治整訓,中樞的目的很明確,通過這次對中高階軍官的整訓,進一步加強中樞的權威,統一部隊的思想,為中樞下一步的政策推行創造一個穩定的軍事環境,將少數對中樞陽奉陰違的中高階軍官清理出部隊,將那些最忠誠的軍官提拔上來。
關於此次國防軍和革命衛隊整訓的目的,總統先生講得非常明確,而且道理也是實實在在的,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了一支上下一心的軍隊將發揮出全部的戰鬥力,這不僅僅是鞏固中樞權威,更是穩定軍隊。
當然,現在中日和談仍在舉行,部隊的整訓工作不會立即開始,此次召集會議,主要是起個通氣的作用,總統的意思非常清楚,願意跟他走到底的軍官,他歡迎,不願意跟他走到底的軍官,請自覺的靠邊站,總統不怕有人藉機生事,這是一次光明正大的政治行動,不是陰謀詭計,那些見不得光的伎倆不可能影響此次部隊整訓,總統的話必須以書面形式傳達到每一個基層連隊,要讓所有的軍官都知道,跟著總統走,就必須以總統意志為軍隊意志。
總統光明磊落,軍官們心服口服,雖然有個別軍官會不可避免的疑神疑鬼,但是總體來講,軍官們的心態是平和的,總統選擇這個時候進行整訓,就是挾勝利之威。
對於這個部隊整訓的事情,孟飛倒是不太在意,總統在講臺上說話的時候,他卻坐在底下神馳萬里,琢磨的是如何向總統開口,請求將他調去蒙古,他想參加對俄羅斯帝國的戰略偵察行動,他這個人天生喜歡冒險,現在眼看著沒仗可打了,那麼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算在偵察部隊發揮一點作用了。
如果總統不反對的話,孟飛甚至打算辭去這個獨立空軍副司令的職務,一心一意去俄羅斯帝國的領空冒險。
等孟飛拿定主意,抬頭去望,卻發現總統已離開了講臺,現在在講臺上講話的人是政宣委的頭頭張激揚。
孟飛拉了拉坐在身邊的白朗,小聲詢問道:「總統講完了?」
「講完了,現在輪到‘四眼中將’講話了。」
見白朗如此稱呼張激揚,孟飛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激揚是近視眼,鼻樑上始終架著一架金絲框的眼鏡,偏偏他作為政宣委的頭頭在報紙上的曝光率很高,因此,現在他的這個四眼形象已是深入人心。
白朗也笑了笑,不過笑歸笑,還是沒忘了將一摞由鄰座軍官遞過去的檔案交給孟飛。
「這是啥玩意?」
孟飛剛才完全不知道總統在講什麼,接過檔案,看了看,發現是一些油印的材料,不過光線昏暗,卻是看不太清楚內容。
「閱兵方案,你回去了好好看看,你們空軍部隊也必須派人參加閱兵的。對了,你別愣著,往下傳,你旁邊那幾位還等著呢。」
白朗向孟飛身邊一指,然後又拿起手裡那份檔案晃了晃。
孟飛急忙抽了一份檔案,將剩下的檔案遞給鄰座,然後迫不及待的拿出火柴,擦著了火,就著這豆大的光芒研究那檔案上的內容。
這確實是一個閱兵方案,根據這個閱兵方案,參加此次對日作戰的一線部隊將抽調部分精銳,參加在北京舉行的勝利閱兵式,按照這個閱兵方案的要求,屆時,中國武裝力量中的陸、海、空部隊都將參加閱兵式,向國民展示一下國防建設的成果,也讓外國駐華外交官直觀的瞭解一下現在的中國武裝力量的實力。
對於這個閱兵方案,孟飛舉雙手贊成,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出口氣。
1900年八國聯軍殺進北京城,就在紫禁城裡舉行過一次帶有強烈羞辱『性』質的閱兵儀式,對於所有的中**人而言,那是慘痛的記憶,對於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而言,同樣是慘痛的記憶。
現在,是該讓列強好好看看中**事力量的成長了,要讓外國人都知道,中國已經不再是那個虛弱的東亞病夫了。
孟飛甚至有些憧憬有朝一日中國的武裝部隊可以在外國領土上舉行閱兵式,雖然這個目標有些太遠,不過有目標總是好過沒有目標,於是,從這一刻起,孟飛覺得自己的人生理想確定下來了,他將為這個理想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