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學習之道
「你實在是笨得可以耶,‘人之初,性本善’,就這六個字,你翻來覆去的弄了半個時辰,還沒有記下來麼?」趙月兒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拼命搖晃著自己的腦袋,連連嘆息著的看著厲風。
厲風仰天發出了一聲嚎叫:「天啊,師傅,這六個字真的很簡單麼?可是我怎麼看他們都在打轉呀!每個字都在拼命的轉圈,我眼睛都花了啊。這字也太複雜了一些,難道就沒有稍微簡單一點的字來學麼?」他乾脆懶散的躺在了地板上,哭聲哼哼起來:「師傅,我渾身的骨頭都疼啊。。。就說這挑水,劈柴吧,給我兩個鐵桶、鐵扁擔以及三十斤的斧頭也就算了,幹嗎上面還要用上符咒呢?搞得我渾身發軟,好容易才完成了這任務,但是也太累了一些。」
趙月兒‘呵呵’的笑起來:「誰叫你還沒有入門,體內就有了這麼多的先天靈氣?比起普通人,自然是要多加錘鍊才能成材啊,這是孃親給我說的。聽孃親說,蕭龍子師兄他們上山的時候,可不象你體內經脈全部貫通,而且還積蓄了這麼濃厚的靈氣,力大無窮,一步就可以跳出三丈遠。各位師兄上山的時候,都還是肉體凡胎,所以他們使用的自然是木桶柴刀咯。」
趙月兒輕輕的在桌子上點了兩下說到:「這擔水、砍柴的事情,本來就是為了收斂你的心火呀,要是不讓你累一點,這可怎麼成呢?」
厲風直直的從地上豎了起來,做了一個鬼臉朝趙月兒求饒到:「那麼師傅,你就行行好,我一個上午挑水、砍柴已經累得夠苦了,您就挑選一點簡單的文字,最簡單的文字教授給我就行了,沒必要教太難的吧?你看看這些字,一個個扭來扭去的,我怎麼可能記得清這麼多比畫麼?」
趙月兒皺起了眉頭,歪著頭嘆息到:「這就叫做筆畫多麼?我倒是覺得這種文字學起來容易多了,這也是如今人世間流行的文字呀,應該是最簡單學的。。。諾,你看這裡。」趙月兒的手招了一下,靠著房間的一溜兒書架上立刻有兩冊竹簡、一側玉簡飛了過來。
隨手攤開了一冊微微有些發黃的竹簡,趙月兒笑著說到:「這是小篆,你看看這個筆畫是否更難一點呢?」厲風發出了一聲慘哼,眼珠子已經開始游離的轉圈了。再攤開了另外一冊竹簡,趙月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是大篆,你看是否很容易學呢?」厲風喉嚨裡發出了‘咯咯’的古怪聲響,似乎就要暈倒過去了。
趙月兒小心的攤開了那一冊玉簡,忍不住的笑起來:「呵呵,這是上古蝌蚪天書,筆畫倒是簡單了,但是你能讀出裡面的內容麼?」
厲風撲向了趙月兒,抱著趙月兒的小腿嚎叫起來:「師傅啊,你就饒了徒弟我吧。這些東西不是人學的啊,您就行行好,乾脆的什麼東西都是您讀出來告訴我算了,何必要我自己學呢?不要說什麼大篆小篆了,我現在是腦袋都要轉糊塗了呀。」厲風鼻子拼命的抽搐著,肚子裡面卻是笑開了花:「天啊,師傅的腿好香啊,比前天晚上挖出來的‘寒夜蘭花’還要香啊,蘇州府的那些小娘們,一個個塗脂抹粉的,比較起來,那些香粉簡直就是茅廁的味道了啊。」
趙月兒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厲風的腦袋,很是嚴肅的說到:「這可不成,我當然可以把所有的心法、道書都讀給你聽,但是你的腦袋能夠記下多少東西呢?就算我爹是掌門吧,一元宗合計十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五冊半的道書,五千九百六十七冊法書,三百一十四捲上古典籍,一百二十五卷仙府紫?,兩冊修道真經,他也不可能全部記在腦袋裡的,也要時時翻閱,你這麼懶,怎麼可能記得住呢?難道你以後要我隨時給你頌讀麼?要是我閉關怎麼辦呢?」
厲風肚子裡面哼哼:「我倒是巴不得你時時給我讀書的。」當然,他嘴巴上是很甜的說到:「那師傅,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這讀書習字,可是件苦功夫啊,腦袋疼呢。」
趙月兒的眼珠子轉悠了幾圈,突然的怪笑起來:「我想起來了,好像五師兄說過,七師兄雷震子上山的時候,也是不肯靜心讀道書的,結果被渺渺師叔罰他每天多挑三倍的水,多砍三倍的柴,他就乖乖的坐在書房用功了,看樣子,我也要學渺渺師叔的辦法才行。就這樣決定了,以後你不要去青雲坪上的溪澗裡挑水,你去青雲坪下,不,是青雲坪外的華山主峰西側的山澗內挑水,路上還要砍下一捆乾柴帶回來,嘻嘻。我會叫小貓監督你的。」
厲風呆住了,他不由自主的鬆開了自己緊緊抱著趙月兒小腿的手,大聲的嚎叫起來:「師傅啊,你不能太狠心啊,這會要人命的呀。」厲風跟著趙月兒已經混了三天了,怎麼不知道,華山主峰距離青雲坪,足足有兩百多里地啊。尤其青雲坪唯一一條下山的道路,如果不是御劍飛行的話,那是一條尺許寬無比陡峭的從懸崖上雕刻出來的小道啊。
趙月兒眯起了眼睛:「不然的話,你又要訴苦了,我教你兩天了,你總共就記得一怎麼寫,其他的字一個都寫不上來,這實在是太丟我這個師傅的臉面了。。。每天教你讀書識字,你要麼瞌睡要麼肚子疼,那麼你就好好的辛苦一下吧。」趙月兒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小貓的腦袋,喝道:「懶貓,以後每天你跟著小風去挑水,總之不許他偷懶才是,要是敢偷懶,你就給我用尾巴打他。」
厲風呆住了,還來不及加以更加劇烈的抗議,趙月兒已經化為了一蓬朦朧的青光:「我要去閱讀道書了,小風,不許偷懶,這間書房內外都有歷代祖師符?封鎖,不用害怕外道魔頭可以混進來,可以放心的打坐,我已經把最初步的煉氣口訣教給了你,你要努力哦。」說完,一道青光激射出了房門,瞬息遠去了。
「天啊,我的命苦啊,還以為靠上了一個好靠山,等於找了一個好大哥一樣,誰知道我的命這麼苦啊,輕輕鬆鬆的就改了我的挑水路線,天,來回一次,估計也就一個上午結束了吧?」
厲風是徹底的癱軟在地上了,而小貓則是憤憤的發出了低聲的咆哮:「早知道我今天干嗎跟你過來?要我監督你?豈不是老虎我每天也要跑四百多里地?我的命苦啊。」可惜就是他的抱怨,厲風是聽不懂了。
青光再次的閃了一下,趙月兒衝了進來,急促的說到:「可以告訴你,要是一個上午不回來,第二天就加倍,同時,那一天你就沒有東西吃了,我會把你關在密室裡面讓你出不去的,記住了?。。。這是那三個死老頭子說的:對徒弟,不用太好了,只要他們死不了就沒事。。。咯咯,這是松子師叔喝醉酒後罵三位師祖的時候告訴我的,呵呵。」說完,趙月兒再次的飛了出去。
厲風徹底的呆住了,他舉起了手大聲的叫罵起來:「你們這是教人修道的地方還是哪裡?蘇州府最摳門的周扒皮,對他的佃戶也沒有這麼狠毒啊,起碼人家會吃飽肚子的呀。。。你們這群神仙,***比一個財主都不如啊。。。天,我要回蘇州啊。」
小貓歪著腦袋看了一下徹底的陷入了歇斯底里狀態的厲風,打了一個響鼻,懶散的躺在地上準備睡覺了。它喉嚨裡面發出了幾聲低聲的咆哮,意思是說:「你小子有這功夫抱怨,不如趕快打坐煉氣,多一絲內氣真元,起碼明天就省力一點呢!」想著想著,小貓覺得自己不用成天擔水砍柴,倒也是一種幸福,不由得嘴角一勾露出了個笑容,閒適的閉上了眼睛。
小貓突然覺得自己的肚皮上一沉,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厲風已經是罵罵咧咧的靠在了自己的肚皮上,用自己的肚子當枕頭,準備午睡了。小貓呆了一陣子,搖搖頭,打了個呵欠,咕噥了一句:「你這傢伙,做神仙的機會都不珍惜麼?要是我是人體,我肯定比你用功百倍啊。。。啊~~,不管他了,老虎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