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皇太孫他登基繼位,祖父我的大事也就了了,自當遊戲山水之間,從此再也不管世間的繁瑣事務了。
我人老了,也沒有什麼追求功名的心了,倒是你,正是壯年,為國效力,為家效力,光宗耀祖,都在你的身上啊。」
那些錦衣衛大漢連同幾個青衣小帽的家僕把暖盒擱置在了石頭上,從裡面拿出了小巧的酒壺。
看得出來,那暖盒的保暖效能很不錯,或者裡面還有熱源在加溫,幾樣精緻的小菜還在散發著騰騰熱氣,風吹過也不見上面結出白白的油花來。
那方孝孺倒也不客氣,抬起頭大聲說到:「雖萬千人,吾往矣。
孫兒自當竭盡全力,輔佐皇太孫,當成一代明君。
天下興盛,匹夫有責。」
厲風在旁邊聽得渾身骨頭髮麻,他咋舌到:「好不要臉的老頭子,龜孫子,你們真是會關上門來吹牛啊?一個個弄得好像這天下沒有了你們,就一定會民不聊生一般。
我呸,你這兩個王八蛋,還不死去?」厲風從自己存身的巖縫裡端著酒杯,拿著酒壺猛的跳了出來,破口大罵:「***,老子正在這裡喝著小酒,看這長江在這裡睡覺,哪裡來的酸秀才在這裡唧唧歪歪,敗壞小爺我的雅興?啊?什麼叫做雖萬千人,吾往矣?你***是自己去做官,做官了好啊,小爺我花了幾千兩銀子,還沒有弄到一個小小的官兒做,你憑空得了功名富貴,好像還不樂意一般,真是開天闢地以來,沒見過你們這樣不要臉給自己臉上貼屁股的王八蛋。」
罵得歹毒啊,方庭鈞和方孝孺當場就楞在了那裡。
幾個錦衣衛的大漢勃然大怒,他們方才沒有發現躲藏得很好的厲風,這就已經是失職了,現在厲風居然又在開罵自己負責保護的人,這更是讓他們無法忍受。
他們是誰?他們是錦衣衛啊,可以對官員百姓,生殺予奪的錦衣衛。
當下兩條大漢就獰笑著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夾住了厲風,低聲說到:「小雜碎,錦衣衛的大牢,你就準備坐穿吧。」
那方獨行在厲風剛剛跳出來的時候,眼角猛的一跳,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厲風,但是等得他看到厲風身上一點內力的徵召都沒有,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滿不在乎的看向了江面。
厲風大聲的咆哮著,彷佛猴子一樣的上下蹦跳著:「我呸你方孝孺,你算什麼東西?你會治國?你會治家?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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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的大漢用手去掐厲風的脖子,而那方孝孺則是眉頭一皺,大聲喊叫了起來:「放開他,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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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要問問,我方孝孺為何值得他如許辱罵。
我方某人堂堂正正,盡心輔助皇太孫,報效朝廷,我看他怎麼罵我。」
兩名錦衣衛大漢已經感覺到厲風一點內功都沒有,身體也根本不強壯,除了腰間一柄佩劍還看得過去外,整整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年輕人。
他們放心的鬆開了自己的手,手掌在後面用力一推,順手摘下了厲風腰間龍泉劍,把厲風朝前推攘了幾步,喝道:「方大人問你話,你好好的回答了。」
厲風冷笑了一聲,很是不屑的看了方孝孺一眼,突然問道:「老子在杭州的時候,就聽說過當今皇太孫的老師方孝孺是當世大家,文名滿天下,有德有才,誰知道今天看到你們祖孫二人,那是見面不如聞名。
我呸,兩個不要臉的傢伙,在長江邊上對你們方家自吹自擂,好不要臉。
整整的汙染了這長江,糟蹋了這塊地皮。」
聽得厲風罵得惡毒,錦衣衛的大漢們臉上頓時又是一陣的惡毒笑容,那方庭鈞輕輕一晃手,低喝到:「罷了,一個妄人而已,不許理會,你們站遠些,老夫也聽聽,他有什麼荒謬道理可以說出來。」
厲風冷笑一聲,指著兩丈開外的方孝孺罵道:「方孝孺,我問你,你說輔佐皇帝,你怎麼輔佐皇帝?」方孝孺微微躬身,一臉的和煦笑容:「輔佐帝君,自然是讓國富民強,天下百姓安居樂業。」
厲風嘴巴一撇,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極其不屑的罵道:「荒唐,你怎麼讓國富民強?」方孝孺楞了一下,說到:「若方某輔佐帝君,自當是勸說帝君親歷政事,謹慎小心,讓政治清明,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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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風不等他說完,又是一口痰吐在了地上,他很不屑的發出了冷笑聲,說到:「你***放屁,我告訴你,要富國強民,最簡單的就是銀子,國庫裡面有了銀子,那就是國強,老百姓口袋裡面有了銀子,那就是民富,其他的都是屁話。
你什麼官員廉潔,政治清明,那都是蠢話。
要是官員自己家的銀子都花不完了,只有蠢豬才會繼續貪汙了罷?」「百姓都有了銀子,傻鳥才會為非作歹,滿天下的流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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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當今的過路路引,是用來管理百姓,害怕出現流匪的罷?但是如果百姓家裡有了銀子,米櫃子裡面有了吃不完的大米白麵,**躺了個熱騰騰的老婆,誰還沒事到處亂跑打砸搶?」方孝孺無言,厲風跳著腳的在那裡罵:「我說得對不對?只要有錢了,現在天下的百姓,自然是樂意老老實實的坐在家裡過日子,只要有錢了,國庫充足了,士兵的鎧甲兵器就精良,那就是國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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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輔佐皇帝,我再問你,私鹽多少錢一斤?」一個錦衣衛大喝一聲:「大膽,你好大的膽子,敢說這些?」方庭鈞皺起了眉頭,連連搖頭的說到:「住口,聽他說。」
方孝孺沉默了一陣,搖頭說道:「私鹽者,敗壞朝廷鹽稅,這是殺頭的罪名。」
厲風狂笑:「著啊,你方孝孺就知道販賣私鹽要被砍頭,那你輔佐了皇帝,豈不是就只知道砍頭,砍頭,砍頭麼?你還能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一年大明朝要走多少私鹽?利潤是多少?」厲風停頓了一下,連連搖頭的說到:「你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大明朝的鹽務局一年能夠徵收多少鹽稅,你甚至不知道一斤官鹽要多少錢,一斤私鹽又要多少。
你不知道,很多百姓吃不起官鹽,就只好去買私鹽。」
厲風上前兩步,指著方孝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就知道,抓住了私鹽販子,你就要砍掉他們的腦袋,你卻想想,如果沒有了私鹽販子,西北一帶,東北乃至北方很多地方,那些吃不起官鹽的百姓,他們怎麼過日子?三天不吃鹽,玩老婆都沒有力氣,你還叫他們怎麼耕地種田?官鹽就為什麼這麼貴,私鹽就為什麼這麼便宜,都是一樣的從海里淘出來的貨色,為何不同?你知曉為什麼麼?」吞了口口水,厲風很不客氣的把方庭鈞他們的酒壺抓了起來,往嘴裡倒了一口,隨手又拎起了一隻糟鴨掌放進了嘴裡:「媽的,我在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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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家倒是有個好廚師,這鴨掌糟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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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你要輔佐皇帝,那軍務該如何整頓?大明朝的騎兵,需要戰馬,你知道戰馬問西藏的牧民買一匹需要多少銀子?用茶磚和鹽磚換,又只需要多少茶磚就可以換上一匹?」「如何買賣馬匹才是最便宜的?如何才能弄到最精銳的戰馬?你懂不懂?你就不怕屬下的那些軍務將領貪汙虧空,吃空餉麼?大明朝需要十萬匹戰馬的話,市價如是二十兩,他們上報三十兩,國庫就要虧空一百萬兩,然後他們只買回來五萬匹,國庫再次被貪汙五十萬兩,騎兵軍力打了個對摺,敢問,你知曉麼?」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