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追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又出現了兩千多名元蒙戰士,他們發出了‘喲喲’的嚎叫聲,斜次裡衝殺了過來。
這些戰士清一色的手持獸骨打造的強弓,在距離厲風他們還有二十幾丈的時候,就遠遠的把箭矢朝著天空斜拋了過來,頓時天空中‘嗖嗖’的破空聲大作。
馬和一聲怒吼:「佇列散開,上盾牌。」
宛如流水一樣,五千騎兵的行進佇列用一種非常自然而快捷的動作散了開來,三五成群的騎兵舉起了自己馬鞍邊上掛著的皮盾,迎向了天空。
‘噗噗噗噗’聲大作,絕大部分箭矢被那皮盾攔了下來,只有一些質量不甚很好的皮盾剛剛泡了雨水有點發軟,被箭矢射穿了,但是也沒有對那些騎兵造成任何的威脅。
兩千多元蒙戰士發出了大聲的呼喝聲,一個頭發發黃,手持一柄流星錘的漢子大聲喝道:「你們這群南蠻子,這次你們來了,就不要想著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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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殺我族人,奪我牛羊,我不殺光了你們,我就不是瓦剌第一好漢赤蒙兒的兄弟。」
厲風已經是狂奔了出去,他在馬上大聲喝罵:「第一好漢的兄弟麼?那你就是第二好漢。
是漢子的,就接爺爺我一劍。」
那漢子大喝一聲:「好,兄弟們,不要放箭,讓這蠻子過來。」
他也拍馬迎了上去,手中流星錘鏈子漸漸的放長,舞成了一個兩丈許的精亮的圓圈,在他巨大的蠻力使用下,這流星錘發出了‘呼呼’的破空聲。
厲風在距離那漢子還有五丈遠的時候舉起了手中的青冥劍。
那漢子大笑,右手一抖,足足有小西瓜大笑的流星錘‘滴溜溜’的朝著厲風當胸砸了過來。
厲風猛的拍馬橫移了幾尺,右手劍一鬆,左手已經彈出了一支細小的,來自陰老太監的毒針。
那漢子看得厲風躲閃,不由得自豪的連聲大笑,他剛要掄起流星錘,繼續的朝著厲風狂砸,結果就突然的覺得喉嚨處一痛,隨後全身頓時一麻。
他呆住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感覺身體一麻之後,手臂立刻就沒有了力氣,眼前也是一片發黑,喉嚨裡面有一股苦苦的杏仁味道。
厲風已經策馬旋風一樣撲到,在元蒙戰士的驚呼聲以及燕王屬下騎兵的歡呼聲中,厲風一劍劈下了這員大漢的頭顱。
手腳麻利的他用左手在空中接住了這大漢的頭顱,高高的舉在了空中。
厲風得意的想到:「那老太監還說什麼軍陣上用不著這種暗器,胡說八道,這暗器也要看怎麼使用才是。
對慕容天這種精明的人自然是沒有什麼用處,但是對於這樣的莽漢,豈不是一殺一個準?嘿嘿,這漢子身上一點內力都沒有,倒是有一把子蠻力,正好用暗器殺了他啊。」
那兩千多元蒙戰士楞了一下,同時拉開了弓箭,朝著厲風射了過來。
厲風一聲怪叫,扔下那大漢的頭顱,撥轉馬匹就跑。
兩千多箭矢已經黑壓壓的朝著厲風激射了過來,空氣中滿是那種‘嗖嗖’的可怕聲響。
厲風尖叫一聲:「媽的,我不過是公平決鬥殺了你們的首領,何必象我**你們的老母一般?」他反手就是三掌擊出,‘嗚嗚嗚’的三聲,青色的掌風把那兩千多箭矢整個的激盪了起來,斜斜的擦著他的身體飛了出去。
馬和已經狂吼了一聲:「就是現在,兄弟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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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務官,記下厲大人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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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殺,殺,殺。」
馬和手中長刀再次發出了雷鳴一般的嘯聲,帶起一道白光朝著那些手忙腳亂的從箭壺內抽出箭矢的元蒙戰士劈了過去。
他的身後,一千名擔任掩護的騎兵已經衝了十幾丈遠,射出了兩波箭雨。
百多名元蒙騎兵倒在了箭雨之下,其他的戰士看得自己已經來不及再次的開弓射箭,又看到四千精銳的鐵騎兇猛的朝著自己衝了過來,頓時一聲吶喊,調轉馬頭就跑。
他們這次並沒有朝著西北方奔跑,而是朝著東北的方向,也就是背離了‘伽藍河’的方向逃去。
五千精銳彷佛黑色旋風一樣,追著他們的尾巴衝了過去,馬蹄聲震顫了整個草原。
其中,尤其可以聽到厲風的大呼小叫之聲:「唔呀,兄弟們給我衝上去,殺一個蠻子賞金子、賞女人,你們說賞什麼就賞什麼。
哈哈哈,哪個兄弟殺了二十個蠻子的,老子我回到燕京城,請他們去醉香樓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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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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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又有馬和如同雷鳴一般的喝聲:「窮追千里,也要斬下他們人頭。」
更有那僧道衍偷偷摸摸的叮囑聲:「你們追慢點,追得太快了,全部殺光了,怎麼找到他們的主力何在呢?再慢點,再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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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讓他們以為自己跑掉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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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個被馬和派出去向朱?\送信計程車兵,則是在茫茫草原上看到了一幕非常古怪的景象。
平坦的草地上,鋪上了一塊長寬都有七八丈繡金毯子,上面繡著的影像,正是西藏密宗生存圈。
一隻雞,代表著欲與貪,一條蛇,代表著怒火和貪慾,一頭豬,代表著愚痴和幻。
其外是圓,一半由喜形於色的人沾滿,他們執著於世俗物,正在上升;另一半則是由都在下降的赤身**的和愁容滿面的生靈佔滿。
接著出現的是該圈的六個組成部分,分別指六道之一。
邊緣被分成十二段,各自指十二因緣鎖鏈中的一種。
整個生存圈,被一個巨大的魔鬼所支撐著,酷似陰間之王閻魔王。
這就是‘阿育王’之輪。
地毯的一角處,即繡著佛陀的地方,坐著一個肥大的,肥大到讓這些騎兵感覺到不可思議的黃衣和尚。
這和尚的兩個腮幫子都垂到了胸口,胸口兩塊肥肉可以讓天下所有的女人自形慚愧,而那肥大的肚子,簡直就比足月的三百斤老母豬還要大三圈,每一根手指,都有地裡的蘿蔔粗細。
和尚坐在那裡,就彷佛是一堆肉一樣。
偏偏這和尚保養得極好,一點點都不給人以油膩、骯髒的感覺。
他的皮膚是白玉一般的色澤,皮膚是健康而乾燥的,看到他的皮膚,這些騎兵突然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這和尚的身上,一定一點點汗味都沒有的。」
和尚閉著燕京坐在那裡,面前攤開了許多的畫冊,風一吹動,那冊子胡亂翻騰,頓時露出了無數的春宮影像。
那無比**的春宮圖,讓這些離著二十幾丈的騎兵,也都感到了一通的心火上升,眼睛發直。
而這和尚自己坐在了一堆春宮圖的中間,卻儼然寶相莊嚴,絲毫沒有那種邪門的味道,彷佛一尊得道的真佛一樣。
這隊士兵的把總突然醒悟:「不對,隔著二十幾丈遠,我們怎麼可能看得這麼清楚?那春宮圖,不是我們看到的,倒彷佛是直接在我們腦袋裡面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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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和尚,我怎麼連他的毛孔都看得清楚,就好像他距離我不過一尺一般?」把總瘋狂的吼叫起來:「妖僧,兄弟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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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死他。」
那和尚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容,呵呵笑道:「你們在草原上,奔波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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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兒,那條魚兒,已經游過去了。
你們,就不用去找漁夫了罷。」
他的右手輕輕的握拳,朝著這十個騎兵緩緩的擊出。
一道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那些個騎兵,輕輕的一聲雷霆,這十個騎兵連人帶馬化為了齏粉,什麼都沒有留下,就連那上好精鋼鍛造的兵器,也都成了粉碎,隨著微風被吹走了。
和尚有點不滿的嘆息著:「唉,佛組慈悲,弟子又開殺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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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我總是要殺人呢?唉,我佛慈悲,回去大帳內,弟子一定念一個時辰經文贖罪,贖罪。
唔,那些魚餌當中可有棘手的人物,佛爺我不去,徒弟可收拾不了他。
呵呵呵呵,倒是看看,你們中原的和尚,到底唸的什麼經文。」
清風捲過,那和尚連同地毯同時消失了。
空氣裡留下了一聲輕輕的嘆息:「奈何,那黑衣和尚倒也是個角色,不受佛爺我幻境迷惑,否則,也用狼群吃掉,這倒乾淨,可以省去我一個時辰的頌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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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慈悲,弟子我不是有意殺人的。」
草原深處,厲風他們還在策馬狂奔著,一路上,他們一邊追殺那兩千多逃跑的戰士,一邊又順手抹掉了一個小小的營地。
馬和又派出了兩批傳令兵,命令他們急速通知朱?\。
後方,朱?\也派出了人馬,要和厲風取得聯絡。
而一支足足有千人的元蒙騎兵隊伍,已經出現在了那和尚殺掉十名傳令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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