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經常有這樣的情況,那就是自己頭頂上在下雨,但是就隔著十幾丈的地方,那裡卻是陽光普照。
朱?\現在就只希望自己能夠運氣好一些,這一片冰雹的範圍不要太大了。
燕王府的精兵們倉惶的聚攏了起來,放棄了大好的戰局,彷佛落敗的公雞一樣的聚攏了起來。
他們手持盾牌,相互掩護著,排列成井然有序的佇列,朝著南方快步撤離。
而那些元蒙戰士們則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們同時歡呼了起來,排列成了密集的隊形,所有殘餘的戰士都聚集在了一起,緊緊的咬住了撤退的朱?\大軍。
那一層烏雲也古怪,緊緊的跟住了朱?\的軍隊,拇指頭大小的冰雹不斷的落下,但是就是沒有更大的冰雹降落下來。
同時一陣陣的陰風吹拂,草原上突兀的起了濃霧,漸漸的,可見度就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了。
朱?\大駭,同時下冰雹又有濃霧的天氣,這可是古怪得緊了。
他可是不知道,如果隔著十幾里路看去,就會看到,一團子濃霧緊緊的裹住了他的大軍而已,那些元蒙戰士的身前身後,一絲霧氣全無。
不過就是天上的烏雲實在是不好控制了一些,那些雹子還是毫不客氣的落在了那些元蒙戰士光禿禿的腦袋上,砸起了無數的小疙瘩。
朱?\眼看得四周的天色漸漸昏黑,心裡一團亂麻一般,他大聲吼叫起來:「就地紮營,就地紮營,等天亮了再走。」
朱?\心裡有點懊悔了,早知道這種事情,就不應該把輜重營給拋在了老後面,自己應該讓輜重營隨行,這樣現在起碼可以紮下一個堅固的營寨,那樣就什麼都不怕了啊。
可是現在,情形如此的詭異,恐怕大事不妙啊。
那十幾個佈陣的和尚已經是面如淡金色澤了,帶頭的那和尚低聲說到:「唔,我們的法力只夠如此了。
希望國師他早點回來,我們可支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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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南蠻子用來當誘餌的不過是五千人,有什麼好處?非要國師親自動手去殺他們麼?」赤蒙兒則是正在瘋狂呼叫,對著前方兩百多丈處瘋狂奔逃的厲風他們大聲喝罵著:「兀那黑衣和尚,你們跑不掉了。
爺爺我調集了五萬精銳來圍殺你們你們還能往哪裡跑?我師傅說你們來做誘餌的,肯定有很多有分量的人帶隊,果然沒錯,那紅衣漢子,你跑什麼?你那一刀爺爺我還記得,你跑什麼?」赤蒙兒心花怒放的嚎叫著:「你們都停下,誰能接爺爺我一棍的,就可以活著離開,接不下的,那就留下死吧。」
厲風暴怒,他思忖著:「媽的,除了我們這批帶頭的人,普通戰士誰能接你一棍?媽的,當我神經病麼?和你打這樣的賭?」厲風乾脆的騰空而起,倒坐在了馬背上,一心一意的看著後方的赤蒙兒破口大罵:「兀那赤蒙兒,你要是好漢,就讓爺爺我用劍砍你三百下,三百下你還不死,爺爺我就全軍投降,以後你叫我們去打燕王府,我們都去了。」
任天虎聽得有趣,‘咕’的一聲笑了起來,他也回頭大喝到:「然也,我們中原君子,不和你們蠻子一般見識。
你有本事的,就讓你太爺爺我砍你三千刀,三千刀下去了你還不死,你想把爺爺我怎麼的,爺爺我就怎麼的。」
往日里總是顯得很深沉的慕容天聽得有趣,也迴轉身子大聲喝罵到:「沒錯,赤蒙兒,上次你的人趁你太祖爺爺我有傷在身,把我打傷,你太祖爺爺我不服啊。
你是個好男子的,就讓我捅你三萬槍,三萬槍你要是不死,我就跪下來叫你好聽的。」
厲風哈哈大笑,但是他的笑聲卻是嘎然而止,他氣惱的看著任天虎和慕容天,心裡嘀咕著:「媽的,你們故意佔我便宜是不是?我說我是赤蒙兒的爺爺,你們一個就是他的太爺爺,一個是他的太祖爺爺,媽的,豈不是我是你任天虎的兒子,是你慕容天的孫子不成?媽的,這筆帳我記得了,好漢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等著瞧罷。」
放馬狂奔的僧道衍聽得厲風他們罵得有趣,心裡也是一陣笑意,但是他卻沒有閒功夫笑出來,他低聲說到:「不對,不對,非常的不對勁。
我們似乎是自投羅網的魚兒,那赤蒙兒,一開始就是一個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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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我們自以為自己是釣魚人,誰知道他們才把我們當成了河溝裡面的魚兒。
那赤蒙兒一開始在居庸關前搶劫,為的就是激怒我們啊。」
僧道衍心頭大震:「那些蠻子,他們是早就有計劃收拾我們了。
不懷好意,不懷好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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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赤蒙兒一指,如果他的師傅真的是有法力的和尚,那麼就應該看得出來,我那一指不僅僅是用內力打的,那麼,赤蒙兒還敢帶領大軍出來,還刻意的找上了和尚我,那就是另有深謀了。」
僧道衍的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子:「糟糕,糟糕,如果這些蠻子是真的有心計算我們,那二殿下朱?\那邊,恐怕也被他們計算進去了。」
「按照王府的幾個參軍計算的,元蒙遺黨分裂成韃靼瓦剌兩部之後,任何一部如果有需要,涸澤而漁的話,還是可以拉起二十萬大軍。
如果赤蒙兒所屬的瓦剌族想要對付我們,那就遠遠不止眼前的五萬精銳,他們其他的人馬都在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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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幾個深通法術的人佈置得當,借用天地外力的話,二殿下五萬大軍危矣。」
僧道衍心裡頭彷佛塞了一團火炭一般,說不出來的焦疼,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大喝到:「慕容將軍,你帶領五百騎兵,迅速去尋找二殿下的大軍所在,要他趕緊的撤退,不能和那些蠻子糾纏。
我們引開追兵,給你們讓開一條去路。」
慕容天大驚,他怒喝到:「臨陣脫逃,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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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道衍一顆佛珠重重的擊打在了慕容天的臉上,僧道衍沉聲喝罵到:「荒唐,這種時候,說什麼臨陣逃脫,什麼大丈夫?元蒙一黨,他們可能集中了大量軍力去對付二殿下了。
如果有二三精通法術之人相助,十萬大軍也不過是畫餅一般。
我們在這裡死拖著赤蒙兒他們,你速速去告訴二殿下,大軍即刻撤退,要二殿下去把白雲觀的白雲老道拎來,然後再來救我。」
厲風的臉上少有的嚴肅了起來,他沉聲喝道:「慕容,快去,老和尚說的是對的。
我們拖住赤蒙兒,給你吸引出一條活路,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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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二殿下大軍被襲,我們可就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你必須去,命令,記住,是命令二殿下速速撤軍,等請到白雲道長了,再來發兵救我們。」
慕容天慘喝:「要走,那就一起走。」
馬和怒斥:「荒謬,我們五千人馬,怎麼可能突破對方五萬大軍?只有我們吸引住他們,你們才有逃脫的希望。
大丈夫做事,拖拖拉拉,你當你是個太監麼?」慕容天渾身一陣,他大吼一聲:「慕容受教了。」
手中長劍一揮,他帶了五個百人隊,瘋狂的斜次裡衝殺了出去。
厲風長笑:「媽的,殺個痛快吧,總之,最後關頭,我是有信心的逃走的。」
他的最後十幾個字,說得很輕很輕,但是卻聽得僧道衍他們眉頭不斷的皺了起來。
在場的這些武林高手之中,要是想逃跑,誰不能逃?但是這些士兵怎麼辦?所以,他們不能逃。
僧道衍死死的咬住了牙齒,低聲喝道:「好和尚啊,好和尚,你居然計算到我的頭上來了。
你居然命令你徒兒用五萬精銳來圍殺我,那就,我們也好分個勝敗吧。」
一支元蒙騎兵朝著慕容天他們追殺了過去,而厲風他們,則是從斜次裡直接殺到,衝到了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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