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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慘敗而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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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在心裡不斷的詛咒自己:「朱?\啊朱?\,你今天是怎麼了?既然已經明白了是障眼的邪法,怎麼還是被韃子給迷惑住了?連敵人的緩兵之計都看不出來麼?那些韃子,調集了五萬多老弱病殘來圍攻我們,為的不就是增加聲勢,加上那些直娘賊的狼群,讓我不敢動彈麼?敵人不讓自己動彈,那麼自然就有接踵而來的殺手,可是你呢?朱?\啊,你領軍也有好幾年了,怎麼這麼一點小花招都沒看清楚?」

同時,他對厲風也有了一絲的好感:「看樣子,倒是一條好漢,就可惜太憊賴了一些。。。老大有他襄助,倒是棘手得緊,得想個辦法把厲風弄進我的手裡,那他和慕容,正好是一對好助手。。。果然是好漢,居然讓慕容帶人來報信,自己留在了後面。嘿,要是我帶著五千兵馬,敢不敢和韃子的數萬精兵對抗?」過了一陣,朱?\大聲喝道:「自然敢,我朱?\莫非就是一個無膽的匹夫麼?」

腦海裡面翻騰著無數的念頭,朱?\身上的煞氣越來越足,帶著大批步卒衝出了那些和尚佈置的幻陣。十幾名法力耗盡的和尚叫起了撞天的苦來:「天啊,他們怎麼突然就逃走了?我們現在哪裡還有力氣困住他們?」

慕容天充當衝鋒的尖兵,一道白色劍光盛開,彷佛白蓮花一樣,反是靠近他的狼群,全部被他一劍劈死。而他身後的那些騎兵,突然間衝出了那個陰暗、壓抑、沉悶的空間,看到了清爽的天空,重新聽到了自然的風聲在迴盪,心裡不由得一輕,士氣頓時大作。尤其那東方的天際,一輪紅日將出不出,漫天紅霞耀目,更是讓這些鐵血軍漢心情振奮,殺氣沖天。

被幻陣所惑,降低到了極點計程車氣又回到了燕王鐵騎的身上,經過一夜的苦戰,還有八萬多軍馬留下的大軍,彷佛出閘的猛虎一樣,迅速的突破了狼群的封鎖,丟下了滿地的狼屍後,正面和一隊正坐在地上休息的老弱瓦剌族人碰到了一起。

朱?\發出了獰笑聲:「兒郎們,屠盡這些該死的狗才。衝開大道,我們狠狠的給他們一下。」朱?\腦袋裡面又翻騰起了古怪的念頭:「也許,我現在還有一戰之力,只要那些該死的元蒙妖僧不使用邪術,還有什麼可以難倒我的麼?」他的方天畫戟揚了起來,坐下駿馬帶動他的身體,彷佛一道雷霆,衝進了那些痴呆狀態中的老弱大軍之中。

鮮血橫飛,這些正在休息的老弱之軍,哪裡想得到,正在被自己的大軍和法師招來的狼群團團圍困的朱?\軍隊,居然就這麼直衝了過來。他們正坐在地上啃食乾肉,咀嚼茶葉,現在突然看到無數兵馬當頭殺了下來,兵器都還來不及拿起,自己的頭顱就已經被砍落在了地上。

朱?\一畫戟把兩個老人白髮蒼蒼的頭顱劈開了十幾丈遠,咬著嘴唇思忖著:「後方大營還有兩萬兵馬駐守,要是調集了他們,我還有一戰之力。。。只是,他們的國師,到底實力如何?要是道衍和尚被他殺掉了,那豈不是我們又要。。。不,我朱?\絕不後退,妖僧再厲害,也就是一些幻術而已,只要我堅定心志,難道他的頭顱,有我的寶劍硬麼?」

朱?\定下心來:「現在兒郎們也都疲累了,現撤退百里,召集後方大軍運送輜重上來,我再整軍和他們堂堂正正一戰。他們這裡有精銳五萬許,加上那圍困道衍和尚的數萬精銳,可用之兵不過十萬,我這裡也有十萬鐵甲精銳,誰還害怕他不成?要是妖僧來了,看我斬下他的頭顱。。。啊呀,我糊塗了,剛才就應單人衝突出去,斬殺那些佈陣的妖僧,這樣又怎麼可能被圍困一夜?」

朱?\越想越是惱怒,手中方天畫戟彷佛打蒼蠅的拍子一樣,在一個個頭顱上輕輕的按了下去,‘啪啪啪啪’聲連起,他已經打破了三十幾個老幼的頭顱,畫戟上沾染滿了鮮血。他挺起戰戟,朝著最近的一個,看起來彷佛是將領的,看起來還不過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衝了過去。朱?\嘴裡大呼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總有一天,我朱?\要讓你們整個大草原血流成河。」

那中年人根本還來不及反應,朱?\馬快,已經到了他面前,方天畫戟把他整個的捅成了個對穿,隨後扔了出去。

天空中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咆哮:「南朝小兒,佛爺不在,你就敢放肆麼?那和尚在哪裡?佛爺我要找他報仇啊。」天空中,巴吧兒氣急敗壞的踏在自己的袈裟之上,右手抓著一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白骨禪杖,肥胖的身軀在天空中蹦跳著。他似乎就是這樣直接飛過來的,加上方才黑夜,他沒有看到地面上厲風他們的軍隊,所以直接衝殺到了這裡來。

朱?\手中畫戟朝著巴吧兒指了過去:「妖僧,你要如何?下來,和爺爺我博個生死。」

巴吧兒瘋狂大笑:「蠢貨,佛爺我乃萬金之軀,佛爺會和你肉搏麼?你把佛爺當作什麼人了?唔呀,看招。」他肥胖的右手舉向了天空,一股血色從他身體內衝向了他的巴掌,隨後,隨著隆隆的雷霆聲,一道方圓十幾丈的巨大血紅色掌印脫手而出,在天空中盤旋一週後,在巴吧兒的指引下,朝著朱?\當頭罩下。

血手印,腥氣撲鼻,其中更有一股股的寒氣洶湧而出,那血手印距離朱?\的頭頂還有三丈許距離的時候,朱?\身邊的野草就已經全部被凍結成了冰塊,隨後炸裂了開來,寒氣一撲,那些冰晶全部飄蕩了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氣朝著四周飄散了開去。朱?\身邊的幾十名親兵碰到了這冰晶,不由得‘啊呀’一聲,整個栽倒在了馬下,身體立刻凍僵動彈不得。

朱?\的身體也被僵化住了,看著那充滿血氣的掌印劈了下來,卻沒有任何的反擊之力。他勉強的挺起了自己的方天畫戟,朝著巴吧兒投擲了出去,奈何那巴吧兒手中白骨禪杖輕輕一揮,就把他那沉重的方天畫戟打成了麻花一般,歪歪斜斜的插進了草地。

‘碰’的一聲巨響,體內血氣翻騰的朱?\看著那巨大的掌印越來越近,不由得心頭孽氣衝起,人都具有的本命元神從額頭上衝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紅光,化為一頭瘋狂的猛虎形狀,朝著那血手印衝了過去。‘轟’的一聲,朱?\一聲吶喊,翻身倒在了馬下,七竅之中流出了絲絲的血跡。而那空中的血手印受到朱?\本命元神一衝,也消散了大半,而那光形猛虎茫然的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居然有兩道精光從中間飛射了出去,遠遠的朝著南方飛去了,剩下的那些光芒有點遲疑的在空中周旋了良久,這才不情願的跑回了朱?\的身體。

巴吧兒的身體也是一震,他的臉色猛地變得兇殘無比:「好一員猛將,居然上應上天白虎星君,天生具有白虎凶煞之氣。幸好你還不是白虎星君下界,否則佛爺我今天豈不是悽慘?。。。唔,留你不得,否則將來必定是我徒兒的勁敵。」他肥大的身體從袈裟上跳了下來,肥碩的屁股衝著朱?\當頭坐下,看樣子是要用他那足足超過六百斤的肥大身軀直接壓死朱?\。

慕容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他體內‘莽牛勁’狂提,手中戰劍發出了一聲呻吟,帶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朝著巴吧兒劈了過去。‘嗤啦’一聲響,巴吧兒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聲。慕容天的一劍從他的左邊臀部刺入,從他的大腿上劃了出來,超過三十斤肥胖的脂肪從巴吧兒的臀部上被劈了下來,腥臭的血液撒了地上昏迷不醒的朱?\一身。

慕容天身體一個翻滾,抓起朱?\,跳上朱?\的那匹寶馬,朝著南邊落荒而逃。他身上煞氣驚人,劍氣沖天,一路上的狼群、元蒙士兵很是識趣的讓開了道路,沒有一個敢攔住他的。而那巴吧兒,此刻正疼得心肝都在抽筋了,大手撫摸著自己突然缺少了一大片的臀部,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他疼得半死,哪裡還有力氣去追殺慕容天他們兩人?

燕王府的戰士們眼睜睜的看著朱?\慘敗,慕容天帶著朱?\落荒而逃,頓時心裡的鬥志徹底的崩潰了。戰神一般的朱?\被擊敗了,強大的慕容天也逃竄了,這老天爺到底是怎麼了?老天爺瞎眼了麼?

無數士兵手臂都沒有力氣了,呆呆的看著朱?\逃竄的方向。殘餘的幾千頭惡狼頓時兇狠的撲了上去,數千名戰士慘嚎著倒在了狼吻之下。那些元蒙戰士看出了便宜,歡呼著從三個方向衝突了過來,箭如雨下,無數戰士倒在了刀槍箭雨之中,鮮血,染紅了方圓幾里的地面。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東北方向傳了過來:「你們這群混蛋,你們在幹什麼?你們是戰士,你們是勇士,難道你們要被這些韃子輕鬆的殺死麼?難道你們要讓你們的親人傷心麼?」肚子上綁了厚厚一層白布,面色蒼白的厲風坐在馬背上,手中揮動著青冥寶劍,發出了瘋狂的呵斥聲:「戰士們,給我打起精神來,讓我們一起衝殺出去。。。不要讓你們的兄弟在家裡傷心,不要讓你們的兒女在家裡流淚。。。不要讓你們年老的父母,倚在門框上,等候到最後的,是你們的死訊。」

厲風嘴裡噴出了一口鮮血,他沙啞的嚎叫著:「兄弟們,拼了吧,沒有退路了。。。妖僧厲害,你們要是想活,就跟著我衝罷。」厲風手上長劍顫動,飛出了十幾道閃亮的光華,劈開了幾頭攔路的惡狼,衝進了已經陣腳大亂的燕王府精兵群中。

剩餘的數萬戰士齊聲吶喊:「喏。。。兄弟們,拼了。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本來已經崩潰計程車氣,因為形象淒厲的厲風突然的出現,重新凝聚了起來。這些已經放棄了抵抗的戰士,想到自己家裡的父母、兒女、兄弟,頓時心頭湧上了一股子的熱血,他們彷佛瘋子一樣的跟在了厲風的身後,朝著前方猛衝。

一臉鐵青的僧道衍縱身朝著巴吧兒撲了過去,他厲聲尖呼:「妖僧,我饒了你的性命,你卻敢來戕害我大明子民。。。你罪該萬死。。。兒郎們,你們殺出去,貧僧豁出去數十年苦功不要,也要給你們守住後路。」他的手一揚,一道輝煌的金光帶著道道梵唱轟擊了出去,打得那渾身正在哆嗦的巴吧兒吐了個滿臉桃花鮮豔,差點就閉過氣去。

巴吧兒氣得亂罵:「兀那賊和尚,你又來偷襲我,你們南蠻子,從和尚到百姓,沒有一個忠厚老實的。」他扔出了手中的白骨禪杖,一口血噴在了上面,那禪杖突化一條白色的五爪飛龍,張牙舞爪的朝著僧道衍撲了過去。

僧道衍看到附近無數的燕王府精兵倒在了刀槍之下,心裡一股邪火直衝上來,他用右手摩擦了一下額頭,張口就噴出了一顆金光四射的舍利子。那舍利子四周有金色火焰環繞,顯得是如許的肅穆、莊嚴。

那條氣勢恢宏的白色飛龍一接觸到僧道衍吐出的舍利子,頓時就是一聲慘叫,被打成了無數破碎的骨頭落了下來。僧道衍也是受到了極大的振盪,一口血液瘋狂的噴出。他死死的掐了一個手印,朝著巴吧兒印了過去。巴吧兒一聲疾呼,看得自己看家的法寶也被破去,頓時化風逃遁。奈何僧道衍的速度奇快,一道精純的先天元氣狠狠的擊中了巴吧兒的腰間。

巴吧兒再次的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起碼有五十斤血肉被那道元氣給炸了下來,他的兩邊臀部已經是變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幸好他還有最後一點力氣在,咒語發動,化為狂風飛縱而去。

僧道衍咬著牙齒,突然從地上拾起了一柄沉重的砍刀,衝向了僵持的戰團之中。僧道衍嘴裡發出了大聲的吼叫聲:「佛爺我不發威,你們當我是那種持齋唸經的好和尚麼?。。。佛祖教我,以殺止殺,殺光你們這群韃子,還我一個太平人間。」他手中長刀挽出了一個刀花,頓時就有十幾條元蒙大漢慘嚎著帶著渾身的鮮血飛了出去。

厲風簡直就是呆住了,這僧道衍中魔了麼?不過他看得僧道衍如許的狂呼大戰,不由得心頭也是一陣火氣衝起,手中青冥劍連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拖起了一道道三丈許長的青光,在前方敵兵之中往來揮舞,也不知道有多少血肉被他們收割了。身後的戰士也是死力奮戰,勢如瘋虎一般的衝殺了出去。元蒙在他們面前攔截的萬多人馬即刻崩潰,在厲風等人的帶領下,超過六萬精兵狼狽的逃脫了包圍圈。

馬蹄聲隆隆而起,赤蒙兒下屬大將帶領的五萬精騎終於趕到,他們從西邊和東北分兩隊衝殺向了疲憊不堪的燕王府大軍。

被赤蒙兒震成重傷的馬和死死一咬牙,頓時就聽到他嘴裡牙齒碎裂的‘啪嗒’聲。馬和狂吼了一聲:「右彪營、左虎營全體留下死戰,掩護本隊逃走。。。不死不休,你們的家人,我馬和一力承擔。」

兩衛步兵接近八千人馬發出了淒厲的彷佛野狼一般的嚎叫聲,他們沒有任何的猶豫,轉身就朝著那兩隊衝鋒而來的精騎殺了過去。箭矢雨點一樣的從那些騎兵手上射出,無數的戰士還沒有衝近,就已經被射成了刺蝟一樣。。。

八千人馬,攔住了元蒙總數超過十萬的大軍半刻鐘,半刻鐘的時間,厲風他們帶著本隊人馬倉惶逃走了超過十里地,已經暫時的脫離了險境了,只要再狂奔五百里,那就是後方大營所在。

逃,潰逃,厲風他們帶領著殘餘的五萬不到的軍馬在草原上奔逃著。不時有受傷計程車兵死在路上,不時有重傷計程車兵從隊伍裡失散。

一隊隊小規模的元蒙騎兵從四面八方衝殺而來,一層層的剝走了厲風他們殘餘的戰鬥力,這是趁火打劫的游牧部族的戰士,放在平時根本不值一提的些少人馬,卻是把厲風他們差點就給壓得崩潰了。

終於,狼狽的逃竄了三天三夜後,疲累的兵馬還有四萬三千多人衝進了大營。小腹上被狼牙棍帶走了一條肌肉的厲風,剛剛進得營門,就栽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他進入先天之境後,第一次感覺到了體內的真氣已經全部的消耗乾淨了,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他的身上,起碼有三十處深深的刀痕,要不是他靈藥吃得太多,厲風早就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去了。

滿臉是汗水、淚水的常鐵他們一眾將領,滿身是血的任天虎、任天麒等人抬起了厲風,小心翼翼彷佛對待珍寶一樣的把厲風抬進了一架大帳之中。這些將領心裡清楚,逃竄的路上,如果厲風不是要為了給他們擋住砍來的刀劍,射來的箭矢,厲風也不會弄得這麼一身是傷了。。。厲風還不知道,自己一時的義氣衝動,卻讓自己得到了這些將領的死心效力。

真正的感情,只有在戰場上才能培養出來的。那是一種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直到超脫了愛情、親情、友情的,只屬於男人之間的血氣的感情,無法形容,但是絕對不會變質。

此次大戰,朱?\、厲風等人率領總共十一萬大軍出擊,活著回到大營的,不過四萬三千人。一陣慘敗,一場可以讓整個燕王府上下震驚的慘敗。。。。

深夜,恢復了和尚裝束的僧道衍滿臉猙獰的站在自己的帳篷裡面,一臉煞氣的低聲咆哮著:「巴吧兒,你這個蠻夷陋僧,居然能夠讓和尚我如許的丟人現眼。十一萬大軍被和尚我攛掇著出擊,只有四萬三千人回來,和尚我可是被你害苦了。。。等著罷,我會讓你知道得罪了和尚,那是多麼悽慘的結果。」

一支散發著淡淡黑色光芒的紙鶴從僧道衍的帳篷內飛了出來,彷佛閃電一樣的投奔西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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