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勝第一個跑了過來,厲風笑著跳下馬,緊緊的抓住了獨孤勝的手:「獨孤統領,我不在府裡,一切事務可是讓你操心了。」
獨孤勝嘎嘎直樂,連忙搖頭說道:「哪裡,哪裡,這是獨孤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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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他們的車隊已經到了三天了,不過一直都在城外等候,就是等著厲統領帶領人馬過來啊。」
獨孤勝壓低了聲音:「世子說,恐怕那朱允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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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看我這張嘴。
世子說,恐怕那新皇上會對我們不利,所以一定要等人聚齊了才能進城,所以一直在用齋戒的名義死守在城外。」
厲風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瞭了。
然後厲風笑著看向了任天虎:「任大哥,你們幽冥宮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應該會有一些,誒,能夠讓人的容貌改變的東西吧?我上次和應天府內一個大官兒照過面,他可是我們對頭方面的人,要是被他認出來了,我們可就麻煩大了。」
任天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殷勤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錦囊,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掏出了一張薄若蟬翼的面具,笑道:「這是用上好龜甲熬出的龜膠加上一種百蠻之地出產的一種樹汁做輔助材料,用生扒的人皮製成的極品面具。
這人皮麼,可是都選用的十八歲到二十二歲血氣最充足的年輕人的,彈性好,而且活力強,透氣極佳,每半個月才用打理一次,最是安全不過了。」
厲風已經接了過來,突然聽到這是用活扒的人皮製成的,不由得手一麻。
但是他轉瞬就想到:「孃的,我活人都殺了這麼多,一張人皮算是什麼東西?有什麼好害怕的?誒,不過這東西,還真是邪門啊。」
想到要把一張死人皮戴在臉上,饒是厲風鬼筋結這麼多,還是不寒而慄。
不過,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如果不用面具,那就鐵定要和方孝孺會面,這可是更加了不得的麻煩事。
所以厲風只有強忍心頭的不舒服,把這面具套在了臉上。
那任天虎急忙用手在厲風臉上抹了幾下,讓這面具和厲風的臉頰完美的貼在了一起,然後用那種混合的膠汁輕輕的抹了一層,當下厲風就換了一副容貌。
小貓拖著那根沉重的棍子走到了厲風身邊,甕聲甕氣的吼到:「誒,風子,你的臉蛋變得漂亮了。
好像路上看到的那些女娃娃。」
厲風愕然,你小貓怎麼說話呢?我厲風可是個大男人,怎麼又長得象女人了?不過,想來是這面具太漂亮了,和厲風無關。
任天虎嘿嘿直笑:「這倒是,這是我三弟在成都府碰到的一個年輕人,年少而有文名,結果把我三弟中意的一個女子的芳心給擄掠過去了。
三弟一時氣憤,就把他滿門滅了,把他的皮扒了下來做成了面具。
這年輕人不僅是文采好,而且容貌俊秀端莊,也是整個成都府都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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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樣的容貌配合厲大人這樣的英雄氣概,正是相得益彰啊。」
任天虎不自覺的開始恭維起厲風,因為他看到燕王朱棣對厲風是越來越賞識,而自己幽冥宮又是厲風引進的,因而只有和厲風打好了關係,這才是日後自己三兄弟飛黃騰達的路徑。
而獨孤勝則是被突然走過來,拖著根鐵棍砸得地上石頭亂蹦彈的小貓嚇了一跳,他驚呼:「好一條金剛大漢,厲頭兒,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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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風笑著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師傅用來看門的童子小貓,大名叫做虎,因為沒有姓氏,所以跟了我的姓叫做厲虎。
這次去西安府,剛好他按照我師傅的吩咐,找了個無人的萬丈深淵把他的屍體火化了埋在了下面,然後麼就出山找我,我們兄弟兩,還就真是老天幫忙,讓我們給碰到了。」
厲風這是把一切謊言可能的紕漏都給堵死了。
要是日後有人追查他們師傅的來歷,要去找墳墓的話,那就一句話:屍體都燒了埋在懸崖下了,你還要找什麼?至於是哪座懸崖,厲風他們也都想好了,就是青雲坪東邊百多里地,那裡的懸崖海了去了,隨便走幾步就是一處,誰要去探查的話,就去山溝溝裡面自己翻騰吧。
這且不提,厲風又指了指身後的那六十名高手,笑著介紹到:「獨孤統領,你看看,除了王府下屬的三十五位兄弟,其他二十五個沒有穿錦袍的,就是我最近兩個月在陝西境內招攬的朋友們。
個個都是鼎鼎大名的好漢子,要不是身上的人命案子實在是太多了一些,被官府追殺得受不了了,他們也不會投靠我呢。」
獨孤勝猛的吞了口口水,看著那些露出了一臉燦爛笑容,朝著自己不斷行禮的綠林漢子。
他在心裡嚎叫:「天啊,厲大人是要把我們世子府變成土匪窩麼?什麼叫做身上的人命案子太多?不過,也就算了吧,總算是一批能打能殺的好漢,倒也是可以增加我們世子府的實力。
就說二殿下的府裡,身上乾淨的又有幾個?」當下獨孤勝想通了這個道理,笑嘻嘻的和那些大漢見禮過了。
然後聽那些大漢一個個報了自己的綽號和來歷,就聽他們的綽號吧,什麼‘勾魂無常’、‘要命閻羅’、‘五毒飛環’、‘黑心刀’、‘見錢眼開’、‘千里尋花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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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都是黑道上有名有姓的,在大明朝的刑部裡面掛上了號的江洋大盜。
偏偏這些漢子把獨孤勝當成了朱僖府上最有權勢的統領,一個個爭著向他賣好,那猙獰可怕的臉上死活要擠出燦爛的、天真的、溫和的、友愛的笑容,說有多麼不協調就有多麼的不協調,要多麼古怪就是多麼古怪,就好像青樓的老鴇裝黃花大閨女一樣,硬是把獨孤勝噁心了半天。
厲風看得諸人都見禮過了,這才點頭喝道:「好了,大家都認識了罷?也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趕快去會合殿下他們才是。
誒,王爺是沒有過來罷?」厲風好像是在路邊的飯鋪內聽說,這新皇下詔書,不許諸位藩王入京祭奠先皇的,只能讓各個藩王的兒子、孫子什麼的代替他們進京,這還被飯鋪內的一票老夫子很是熱烈的爭論過,說是什麼不符合祖制的,所以厲風印象是很深刻。
獨孤勝、任天虎跳上了無人的戰馬,在前方引路,回頭說到:「可不是麼?那新皇可是害怕藩王帶領的護衛軍隊太多,京師不穩吧,所以我們王爺都走到半路上了,又接到了詔書,只能回去燕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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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頭兒,這就是你們買的戰馬麼?果然是好筋骨,好力量。」
獨孤勝很是喜歡的拍打了一下坐馬的脖子,那馬兒舒服得渾身哆嗦了一下,晃了晃馬鬃毛。
厲風笑道:「原來如此。
可不就是這些馬兒?不過你別說,這馬兒還真便宜,硬是被我壓價,從三十兩銀子壓到了最後平均不到十八兩,王爺給我們的銀子可都是足夠了,就害怕他們一時半會兒湊不齊這麼多馬匹來。」
獨孤勝和任天虎互看一眼,心下了然,這厲風買馬還有個好好商量的麼?鐵定是招攬人手,欺行霸市,否則哪裡有這麼便宜的馬兒賣?厲風則是一臉洋洋得意的看著路邊農田內的百姓在辛苦的照看自己的田地,他手中馬鞭比劃了一下應天城,笑道:「兄弟們,進了城,咱們該怎麼樂就怎麼樂。
惹著我們的那就放手給我打,殺了他也沒有關係;總之呢,殺人搶劫,只要你不放火把禁軍給招惹出來,那就沒有問題了。
應天府麼,那是富得流油的地方,當年老皇帝可是把鳳陽的大戶人家,都給搬遷過來了,過路財神,不沾染點油水,我們也對不起自己啊。」
那一票江洋大盜整個眼珠子都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