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今天晚上,給公公我送禮來了?」安老太監認出了厲風,頓時心裡徹底的安定了下來,知道厲風是有事求自己了,所以也不再戒備,而是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厲風側面的一張凳子上,兩隻手放在了自己肥胖的肚皮上,輕輕的拍打了一下。
厲風笑起來,抓起了桌上的茶壺,翻過了一個茶杯,給安老太監倒了一杯冷茶。
安老太監剛要伸手去拿茶盞,厲風卻是已經搶先把茶杯抓在了手裡。
安老太監心裡有點惱怒,低聲喝道:「小子,你在戲耍公公我麼?」他很是憤憤的看了厲風一眼。
厲風微笑著,終於開口說話了:「公公,不覺得大下雨天的,喝涼茶不合適麼?」他的左手輕輕的晃動了一下,體內五行迴圈中的‘火元力’緩緩釋放了出來,一股熱氣蒸的房間內的溫度都上升了一截,那茶杯裡的水瞬間就滾開了。
安老太監呆住了,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看著厲風慢慢的把那滾湯的茶水放在了自己面前。
良久,安老太監才開口說到:「你的功夫,倒是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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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公公的手下,還是要差一點。
不就是燒開一杯茶麼?有什麼了不得的?」厲風放下茶壺,笑道:「公公,小子我可不是在你面前耍威風,不過是敬一盞熱茶給公公罷了。
還請公公看看這個。」
厲風纖長的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那檀木匣子,很是悠閒的解說到:「這裡呢,有一串上等明珠,都是波斯胡人帶來的寶貝貨色,每一顆珠子,在市面上的價值都要超過三千兩銀子。」
安老太監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千兩’是什麼概念?大明朝的一品大員那幾千石的俸祿,換算成銀子,一年也不過百多兩不過兩百兩銀子啊。
厲風輕輕的抓起了那串明珠,把它湊近了油燈的***,頓時一片朦朧的白色光華耀眼,讓安老太監的眼睛都變花了。
厲風手指頭輕輕一鬆,那串珠子頓時落在了桌子上,‘啪嗒’的一聲,差點讓安老太監的心臟都跳了出來。
厲風又抓出了一座玉石獅子,晶瑩剔透的獅子有著兩隻通紅的眼珠子,散發出火紅色的精光。
厲風笑道:「這羊脂玉的獅子倒是普通了,市價也不過一萬兩,但是這兩顆極品火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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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據說那波斯來的珠寶商人這一輩子也就找到了三五顆而已,實在是無價至寶啊。
如果非要估價,大概一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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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五十萬兩銀子?」安老太監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看了看那還是滿滿的檀木匣子,突然笑起來,他看著厲風說到:「嘿嘿,小毛孩子在公公我面前賣弄。
說罷,你想幹什麼?公公我伺候先皇快四十年了,今年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嘿嘿,那點小花招,可不要在我面前擺動了。」
厲風笑起來,乾脆的把匣子整個的扣在了桌子上,然後隨手把匣子扔了出去。
他一一指點著說到:「這裡有奇珍十二件,總價值無法估算,另有金票萬兩,銀票萬兩,給公公做零用錢的。
我們殿下說了,就只求公公在皇太孫面前說幾句好話,等得先皇大殯了,可不要為難我們就是。
聽說那黃子澄黃大人還有那方孝孺方大人對我們殿下很是有點成見,這還要靠公公美言幾句。」
安老太監輕輕的仰著頭,微微的用手掌拍打著自己的肚子,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一句話也不說。
厲風心裡有點發火,他在肚子裡面罵道:「老不死的人妖,道上混的規矩都不知道麼?小爺我把賄賂都送到面前了,你到底要不要倒是給小爺我一句話啊。
果然是,少了那玩意的傢伙就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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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奇怪了,那馬和馬公公怎麼一點都不古怪?莫非馬公公他沒有切乾淨?」腦袋裡翻騰了一些不怎麼健康的東西后,厲風繼續低聲下氣的說到:「要說我們殿下麼,畢竟是朱家的嫡系子孫。
那黃子澄和方孝孺,就算和皇太孫感情再好,也不過是外人罷了。
如果皇太孫聽了外人的話,就要對付自己朱家的骨肉兄弟,那豈不是兄弟手足自相殘殺,讓外人幸災樂禍,讓天下的百姓看熱鬧麼?」安老太監的臉色有點變了,厲風繼續說到:「聽說那黃子澄出主意說,要讓皇太孫把我們殿下他們扣留在京師當作人質。
小子無狀,實在不知黃子澄大人身為帝師,何來如許荒唐主張。
人質者,脅之以威脅他人。
但是皇太孫用我們殿下做人質,想要威脅誰呢?威脅燕王爺麼?威脅燕王他老人家作甚麼?」「燕王乃是先皇第四子,皇太孫的親叔叔,率領大軍坐鎮北方,北拒元蒙韃子,東征後金蠻子,辛苦了幾十年,自己身上添了不知道多少傷疤。
尤其數月前和元蒙韃子一場大戰,屬下戰士損失慘重,燕王二世子朱?\殿下身受重傷差點撒手西去。
小子不才,身處軍中,差點就被那賊酋赤蒙兒一棍砸死。」
「燕王府下屬將士,為了保這大明朝的江山,浴血奮戰,不惜效死命而不顧自己家族。
而那黃子澄,卻口口聲聲要扣留我們殿下為質,用心何在?公公跟隨先皇幾十年,當年也曾是軍前大將,自當分辯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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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性情仁和忠厚,卻又有逆鱗之怒,若他得知三位殿下在應天府為質,公公以為,王爺他會做何感想?」「公公當年威名,我們深知。
若不是陳友諒暗箭偷襲先皇,公公以身體擋之不幸殘傷了下體,公公如今起碼也是朝廷重臣之屬。
公公英明,自然能夠分辯其中厲害。」
厲風很委屈的跪倒在了地上,低聲說到:「如果燕王震怒,軍心動盪,則元蒙韃子數十萬族人南下,後金蠻子勾結高麗屬國南侵,大明朝的天下,危矣。」
安老太監的臉色徹底的變了,他伸手扶起了厲風,長嘆到:「想不到那黃子澄,自詡帝師,考慮問題還不如你深刻。
荒唐,荒唐,其他的事情我不做評價,扣留燕王世子做人質?他是想逼燕王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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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太監不敢說出那個字,含糊了一聲後繼續嘆息到:「那黃子澄,往日也是頗有才名,所以先皇任命他為皇太孫伴讀大臣,卻想不到他,始終不過一腐儒罷了。」
安老太監看了桌上的珠寶銀票一眼,站起來,揹著手在房間內轉悠了幾圈,這才說到:「以燕王世子為質,實在不妥。
公公我自然會向皇太孫進言,讓他不要為難三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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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是先皇的骨肉,哪裡能夠自相殘殺呢?不過,公公我的話,皇太孫是否能聽進去,那也就是一個問題了。」
厲風恭維到:「皇太孫自幼生長在宮中,公公是看著他長大的,公公說的話都不聽,那還聽誰的?就算是那黃子澄是皇太孫的老師,但是公公可是日夜照料他的人呀。
公公和黃太孫的感情,莫非就一點效用都沒有麼?」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