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些送給安老太監的珠寶是朱僖拿出來的,用的也是上次在杭州他們取來的贓物,但是厲風還是心疼呢,最好能夠拿回一點本錢的。
彷佛一縷黑煙,厲風輕靈的在皇宮內轉悠著,用自己無比靈敏的神念感知著個個殿堂內的氣息。
不過,他書倒是找到了不少,但是沒有一本是有著法力波動的。
任何一本記載著神妙的法術的書籍,天生就會有一絲的靈力附著在上面,厲風也是依靠這個來尋找寶貝的。
可是搜尋的結果,實在是讓他感到喪氣。
無奈的站在了一個陰暗的角落,厲風直接把目標定向了皇宮大內的寶庫。
他嘀咕著:「這次可虧本了,除了收買了安老太監,可是什麼好處都沒有。
不再多拿一點寶貝走,我可是真的虧本了。」
按照方才搜尋的時候的印象,厲風跑到了大內寶庫所在的院子前面。
他方才已經瞥過了一眼,那寶庫的大門在一個小小的牌坊中間,院子裡面還有幾間小小的房間,看來是看守、打掃寶庫的人的住所。
厲風輕輕的落在了院子裡面,輕巧的靠近了那厚重的寶庫大門。
用真元順著那大門探摸了一陣,厲風不由得咋舌:「這寶庫的大門,起碼就有兩尺厚啊,還是用深海寒鐵打造的,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一些。
唔,入寶山而空回,可不是我厲風的作風。
不管怎麼樣,都要進去佔點便宜啊。
看著樣子,大門是在地上,那寶庫可是在地下了,這同道還不知道有多長呢,從大門進去麼?」一個偏房裡面突然的點起了***。
厲風心裡微微的吃驚,他看了看天色,應該所有的人已經熟睡了啊?莫非那人發現了自己的動作?豈有此理,如果是這樣,那人要麼是大聲叫嚷起來,要麼就是直接撲上來抓人了,哪裡會突然的點著油燈呢?厲風輕手輕腳的挪近了那間偏房,然後從窗臺下探出了一個腦袋,用舌頭輕輕的在窗紙上舔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窟窿,朝著裡面看了過去。
一個極老的老太監,臉蛋都彷佛骷髏一樣的老太監正在穿衣服,老太監還在嘀嘀咕咕的:「唉,又到時間了,怎麼他還不來呢?不是約好了麼?只要發出那信火,他就會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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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時間要約定在這個時候,豈不是折騰公公我?」這老太監實在是老得不成人形了,頭髮都掉光了,只有大概千多根頭髮,很是滑稽的在頭頂上挽了一個極小的髮髻。
他抓過了一頂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後就這麼赤腳下了床,坐在了一張漆水都脫落得差不多的凳子上。
過了一陣,似乎他感覺到有些寒冷,嘴裡抱怨了幾句,抓過鞋子給穿上了。
外面的厲風看得暗自皺眉:「還以為這老傢伙發現了我,誰知道他在等人。
唉,等誰呢?居然還約好了這麼深夜的才能來,莫非是這老傢伙的老相好?可是不對啊,這老傢伙是個太監我不說,就算他是個假太監,看起來起碼也有一百歲了罷,莫非他還能行**不成?」老太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用手掌捂了一陣子,出神的看著眼前的***,過了一陣子,他才喃喃的絮叨到:「唉,皇帝可是死了。
留下這亂攤子可怎麼辦呢?那時候我就告訴他,不要封太多的王爺,否則遲早是個禍害。
不過他只信自己的兒孫,唉,不聽老人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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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居然比公公我還先走一步,又要我幫他傳話,這是何苦來由?」厲風聽得心驚:「這老太監是幹什麼的?聽他的口氣,怎麼似乎朱元璋還無比信任他的模樣?他可以在朱元璋面前進言?這可是少有的人。
不過,也許就是因為他說了不要封藩王的話,所以才被髮配到這裡看大門的吧?」老太監站起來,緩慢的在屋子裡面轉悠了幾圈,嘀咕著:「唉,你死得倒是快,把麻煩都留給我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讓誰座皇位,豈不是一攤子的糊塗帳?皇太孫麼,如果是太平盛世,倒是治理天下的好人,可是年紀太小,太容易受大臣控制了啊,尤其現在就是太平盛世麼?北方還在打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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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麼,倒是很有能奈,可是如果他做了皇帝,百姓未免就稍微苦了一點了。
尤其那皇太孫可是正統的繼承人,燕王不見得能夠壓過天下儒生的悠悠之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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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就按照我說的,打跑元蒙的時候,就把天下讀書人都給殺了,豈不是方便?那儒家,嘿嘿,儒家要是真的有用,也不會數千年來,整個中原被那些蠻夷之徒壓著打了。」
「要是聽我的,那時候趁著戰亂就改道信墨家、法家、兵家,把儒家給廢除了,現在豈不是燕王也方便上臺了,天下百姓也不會說閒話了?」厲風聽得滿身的冷汗,這老頭子也太狠了一些罷?殺光天下的讀書人,重尊墨家、法家、兵家,那燕王倒是的確是最理想的接掌皇位的人,但是這大刀一下,多少人頭要落地啊?厲風不由得好奇起來了,他在這裡深夜等著的是什麼人?看看自己身處的地方實在尷尬了一些,正好就在大門旁邊,厲風乾脆繞到了屋子的後面,從後窗處繼續的偷窺起來。
老太監又坐回了板凳上,過了一陣子,他從身邊的抽屜裡面抓出了一袋子花生米,一顆顆的吃了起來。
厲風無聊透頂,數著這個老太監吃了多少花生。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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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厲風數到一百七十三的時候,門那裡微微的響了一下,一陣風吹過,燈影晃動了一下,一個高大的人已經到了屋子裡面。
厲風不由得驚駭起來,他居然沒有看清楚那人是怎麼進去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是燈光閃動了的問題,不是我眼睛花了。」
老太監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站起來,就這麼坐著的說到:「你來了?倒是好,有二十年沒有見面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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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些徒子徒孫,現在倒是出了大名堂,就是你自己,倒是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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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看起來倒是沒老。」
厲風只能看到那人的一個背影,微微的有點駝背,但是就是這樣身高也在九尺以上,兩條長長的手臂,幾乎都要垂到膝蓋處了。
從後面看上去,那人的耳朵也是極長,雙手極大,皮膚瑩白如玉,在燈光下散發著古怪的魅惑的氣息。
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人坐在了一張凳子上:「你發信火給我的時候,我剛剛翻過了西藏最高的雪山,到了天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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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倒是神奇得很,那些苦修士,倒是有很大的能耐。
原本可以早一天到的,但是在和他們的一個叫做寶樹龍象的僧人比劃了一下,所以倒是來遲了。」
老太監笑起來,把花生米推到了他的面前,問到:「以你的修為,還要浪費一天的時間麼?」那人蒲扇一般的手抓起了一把花生,就這麼放進了嘴裡咀嚼起來,有點含糊的說到:「人外有人,那人的修為倒也不差。
何況我想看看他們有什麼神奇的法術,所以來得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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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只浪費了半天的功夫,還有半天是用來逃難了。」
老太監的聲音很是吃驚:「逃難?」那人呵呵的笑起來:「天竺,泱泱大國,昔日三藏法師取經,那裡倒是一個好所在。
但是現在麼,他們的民眾倒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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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鬥敗了那寶樹龍象,然後居然數百苦行僧群起而攻,我又不想傷人,就只有落荒而逃了。
嘿嘿,最後三千婆羅門修士在珠穆朗瑪下襬下大陣,非殺我不可。
老道士我倒是聰明,看得前方殺氣沖天的,遠遠的繞了幾千里路跑了,否則你就只能乾等老道士的鬼魂回來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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