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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我林鳳一個人說了話,也沒有人聽的。
就算我要開啟居庸關的關門,放你們的大軍入關,你們也要說服其他幾個人才行。」
厲風皺起眉頭:「你就是居庸關的頭目,還有誰比你的權力更大麼?」林鳳咬著牙齒,整張臉憋得通紅,他死死的抓著小貓的腳,拼命的扭動著:「當朝派下來的監軍歸公公,還有兩個副總兵。
歸公公自己手下有幾個心腹的軍官,兩個副總兵更是掌握著兩個大營的兵力,我手下不過有四千士兵,我一個人的話,當不得準的。」
他已經決定屈服了,但是他還是在想,燕王府的大軍是不能就這樣公然的進入居庸關的。
厲風摸著下巴琢磨了老半天,這才輕喝到:「小貓,放林大人起來,我說過了,我們都是斯文人,怎麼能這樣做呢?毆打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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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林總兵,您看看您,怎麼就摔倒在地上了?還沾了這麼多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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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起來,起來,我聽到有人腳步聲了,是送茶水的吧?哎呀,這天氣也真是熱,實在是沒有一杯茶水潤喉,難得受啊。」
把送了兩大壺茶水過來的火頭軍趕走後,林鳳坐在凳子上,舉起手把一盞茶一飲而盡。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水跡,咬著嘴唇說到:「就算我想要放燕王府大軍回去燕京城,其他的兩個副總兵也是肯定不答應的。
他們都是齊泰齊大人直接派下來的,比我還受兵部的信任,怎麼會答應你們的要求?至於那監軍歸公公,就更加是不可能順從你們的了。」
林鳳也有了明悟,之道燕王府在做什麼樣的準備了,他不由得是心裡一陣的寒意,從腦門直接衝到了腳板心。
厲風輕笑起來:「他們麼,倒是不用擔心了,只要林大人答應我們幾件事情,其他的都好說。」
林鳳看了看正抓著茶壺往肚子裡面灌水的小貓,苦笑了一聲:「還能怎麼樣?林某人只有聽命了。」
厲風點頭,滿意的笑著:「那麼,這裡一份文書,林大人就籤個名吧。
總之呢,最近居庸關的軍營營房有點殘破了,林大人找了一批民役來修理營房,這是可以的吧?這一萬多人的房子,要修理整齊,泥水匠、瓦匠、木匠、伙伕頭,起碼加起來要兩千人不多吧?」林鳳已經想到厲風要做什麼了,他吸了一口冷氣後苦笑:「不多,不多,這人手一點都不多。
等他們進了居庸關,我們就可以開工了。」
厲風點頭:「林大人,您很識趣,識趣的人總是會活得很久的,而且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我們也許不能攻下居庸關,但是憑藉我們王爺的面子,告你一個謀反之罪,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林大人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們幹,總比被我下手除掉的好。
不是厲某吹牛,哪怕林大人在居庸關躲著藏著,我也可以隨時找你出來殺了你。
既然林大人都死了,你的家人,也就不用活著了,是不是?」再次的威脅了林鳳一通,厲風這才繼續說到:「然後麼,我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破壞兵部的法令是不是?不要搞得天下人還真的以為我們王爺要造反了,是不是?其實我們王爺忠君愛國,實在是天下人的表率啊,哪怕可以懷疑當今的皇帝要賣國,也不能懷疑我們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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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厲某又胡說八道了林大人千萬不要見怪。」
「這兵部的禁令,我們是絕對不能違反的,所以只能找找其他的門路了。
那六萬兄弟之中,有些傷兵,總是應該回去到燕京城療傷的吧?這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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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很久沒有得到補給了,所以三天後,會有一支三千輛運糧車的大隊人馬送糧草給草原上的兄弟,隨行的都是民夫,一共是九千名民夫,林大人,也不會故意的刁難他們吧?」林鳳默默點頭,他還能說什麼呢?沒錯,他是總兵的身份,大明朝一方的統軍大將。
可是他這個總兵,和朱棣比較起來,就什麼都不是了。
朱棣輕輕的動動筆尖子,晃晃嘴皮子,就可以讓他林鳳身敗名裂、全家滅門。
林鳳第一次感覺到了,身為一個小人物,身處兩大之間的難做為了。
兵部,他得罪不起,可是他更加得罪不起的就是朱棣啊。
總之,只要朱棣不公開的把關外的大軍調回燕京城,他就裝糊塗混過去吧。
厲風滿意的笑起來:「這樣可不是好?來來來,在這裡籤一下名,林大人,文房四寶不就是在那桌子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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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您的書法可真不錯,起碼這字比厲某寫得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小貓端過了文房四寶,一臉呆滯的林鳳就在厲風掏出的紙片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分別是一封偽造的大元朝的效忠文書,以及一封實打實的,對燕王朱棣的效忠協議。
厲風輕輕的吹乾了墨跡,把那紙片胡亂的塞進了懷裡,嘿然笑起來:「那麼,就這樣了,也沒有什麼大事了,總之就是林大人千萬不要忘記了,你們的營房需要翻修了,我們燕王府的大軍,也是需要糧草補給的了。
看看,多麼容易解決的事情啊,以前馬和馬公公來找你的時候,林大人怎麼就敢和馬公公打官腔呢?」林鳳在心裡詛咒厲風:「那馬和馬太監,可是個剛剛正正的漢子,哪裡象你們這樣的下黑手陰人?你這混蛋,遲早不得好死。」
厲風輕描淡寫的,就用林鳳自己對死的恐懼,對家人的關愛,輕易的擊破了林鳳心中的忠誠和榮譽,讓林鳳不恨死他才怪了。
厲風站了起來,笑道:「林大人,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了,那厲某就告辭了,您可千萬不要留我下來吃午飯啊,厲某會不好意思的,尤其厲某的師弟小貓吃得又多,恐怕會消耗太多的軍糧啊。」
厲風捲了捲袖子,笑嘻嘻的就朝著門口走去。
林鳳用送瘟神的態度送厲風出去,而小貓聽得厲風主動的叫別人不要請自己吃飯,不由得眼睛就瞪圓了,很是氣惱的看著厲風。
呵呵笑的厲風在臨出門的時候,突然的轉過了身體,掏出了一把銀票塞進了林鳳的懷裡,在他耳朵邊低聲說到:「林大人,這是我們王爺的一點點心意,您拿去當零花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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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林大人要是有了什麼奇怪的舉動,可不要忘記了,這東西落入了錦衣衛的手中的話,那可就是林大人抄家滅門的鐵證啊。」
林鳳渾身一哆嗦,眼神都僵硬了,彷佛厲風塞進他懷裡的不是一堆銀票,而是一條毒蛇一樣。
厲風笑了笑,突然大聲的喝罵起來:「林鳳,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孃的,就只允許我們去給草原上的兄弟送糧食?你怎麼不去死?我告訴你,和我們燕王府作對,沒有好處的。」
說完,厲風一臉氣急敗壞的揹著手,帶著小貓一腳踢飛了房門,衝了出來,那十二個軍漢看得事情不對,連忙跟著厲風兩人跨上馬背,策馬狂奔了出去。
林鳳滿臉鐵青的走出了房門,一個藍色袍飾的老太監恰好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問到:「林總兵,那燕王府的人來說什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出去了?」林鳳連忙換上了一張笑臉,行禮到:「公公好。
那燕王府的人太無禮,上次是馬和好言相求讓他們的大軍返回燕京,這次就換了個厲風惡言相向,不過林某倒是都沒有答應他們調軍回來,只答應讓他們燕王府送輜重補給給草原上的大營,想來這是不違反兵部的命令的。」
那太監頓時滿臉的輕鬆:「那是自然,自然不違反的。
嘿嘿,林大人,這居庸關可是個重要的點兒,你可要看好了。」
林鳳連忙說到:「那是自然,林某在一天,這居庸關就是萬無一失的。」
林鳳露出了忠厚的笑容,但是笑容內卻掩藏了說不出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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