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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15章 燕王府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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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殘霞如血。

厲風坐在燕京城內最高的樓閣頂上,手裡抓著一串佛珠慢吞吞的一個個的捻動著,嘴裡卻牙疼一般的哼哼著道情詞兒。

他俯視著整個燕京城,體內的那個已經成型的內力迴圈,按照僧道衍給他的《小金剛禪法》的入門功夫,已經轉化為了內外九層的真元層。

每一層真元層,都可以自主的運轉,同時起到強大的攻擊和防禦的作用。

這就是所謂的‘蓮開九品’,而修練到極至的時候,那些真元層會要重新歸結於一,那時候就是體內的真元迴圈涅磐重生,生出無窮威力的時候。

厲風低聲的嘆息:「孃的,我是自己的道學心訣,陳摶的《周天寶?》,白雲老道的五行法術,加上僧道衍的禪法一起修煉,到了最後不會走火入魔罷?不過,似乎這些法門並不衝突啊,五行元力的迴圈,剛好被護在了九層真氣層之內,這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唯獨讓他感覺到有點奇怪的,就是這《小金剛禪法》似乎有點邪氣的味道,就如同厲風自己悟出的‘吞噬天地’一樣,那九層真元層只要一存意運轉,立刻就瘋狂的吸納周圍的天地元氣,運轉到極至的時候,似乎四周生靈的生氣都要被厲風吸過去了一樣。

但是厲風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懷疑,畢竟這是禪法,不可能有邪門在裡面的吧?僧道衍的聲音在厲風身後響起:「厲大人,你的進度好快啊,不愧是先天級高手。

只幾個時辰的功夫就修入了‘蓮開九品’的境界,日後你的成就一定非同凡響。

這《小金剛禪法》要是修練到了九九重生,涅磐歸一的境界,就可以再去修煉更高深的大乘佛法,那可是可以讓人成佛的偉大法門啊。

那時候,觀天下就如看一細沙,舉手投足,威能無窮。」

厲風停止了嘴裡的哼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僧道衍撇了撇嘴,他吭吭著說到:「王爺不是要我去居庸關協助二殿下麼?怎麼現在又要我留在燕京城呢?」一想到自己不能看到自己精妙計算的計劃實行,厲風就有點很不爽的感覺。

僧道衍微笑起來,他也坐在了厲風身邊,輕笑到:「難道區區一個居庸關,前後有七萬大軍圍攻,內部還有數千蒼風堡的好手以及一批幽冥宮的得力殺手,還不能攻下來麼?再把厲大人派去那邊,實在是浪費人才。

這燕京城內,此刻我們的軍力還是處於劣勢的,雖然有一批道友相助,但是儘量不要弄得百姓震驚的才好,所以他們是不能隨意出手的。」

頓了頓,他繼續說到:「所以,就要靠厲大人和厲虎將軍的力量了。

呂公公是不喜歡自己出手的,馬公公要帶人護著三位世子,此刻燕京城內,要說還能出手廝殺的,就只有厲大人兄弟還有張玉、?能兩位指揮大人了。

而張大人他們兩位,實力可比厲大人差太多了啊。」

恭維話人人都愛聽,厲風也微笑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西邊那彷佛鹹蛋黃一般的太陽,雙手結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然後一口真氣噴在了手印上,‘嗚哇’就是一聲大吼。

厲風只感覺到體內的九層真氣迴圈同時運動,很微妙的顫抖了一下,一股強勁的波動頓時順著手印發射了出去,他身前二十丈外的一座高樓上,一個瓦頂金雞頓時被打成了粉碎。

僧道衍很吃驚的看著那一大片被打碎的瓦片,愕然到:「小僧看得厲大人在草原上,突然悟出了和本門心法近似的內力心訣,所以才嘗試著讓厲大人修煉本門禪法,誰知道,厲大人的進度竟然是如許之快,實在是出乎道衍的預料。

如許,也許道衍日後還要靠厲大人提攜些個了。」

厲風呵呵的笑起來,他在吃驚於這‘蓮開九品’的強大威力的同時,對於僧道衍的話也有點好笑:「道衍大師可是修道之人,神仙一般的人物,日後只有小子我求大師提攜照顧的份兒,哪裡有資格照顧大師呢?」僧道衍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人的際運,是很難說明的事情啊。

厲大人,今夜可要起風了,你看呢?」厲風雙手緩緩的鬆開了手印,那佛珠流水一樣的在手上流轉著,輕聲說到:「不僅是起風,還要流血了。

那謝貴的脾氣可不是很好,到了夜裡,他應該要為自己的女兒報復了吧?那些錦衣衛的人,居然還不出城,難道硬是要死在城內才高興麼?」太陽漸漸的沉了下去,夜色籠罩住了燕京城。

似乎白天的喧譁已經耗盡了所有百姓的力氣,此刻除了幾所特定的官衙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地方還有著哪怕一星兒的***了。

幾條狗在大街小巷穿行著,時不時的從那些野貓的嘴裡爭奪著一塊可堪入口的骨頭,頓時就響起了一陣子狗叫貓哭的聲響。

天空突然下起了細細的雨點,青石板的路面上頓時潤上了一層彷佛油一般的色澤。

而那月亮卻又要堅定的從雲層裡透出一個臉蛋來,於是燕京城就被籠罩在了一個瑰麗的水晶罩子裡面,目力好的人,還可以透過這淡淡的黃色微光,看出老遠老遠。

馬蹄聲,腳步聲,一隊隊身穿鐵甲,手持兵器,腰間帶著長弓勁弩計程車兵從內外城牆內的大營中偷偷的走了出來。

他們很安靜的走過了大開的內城門,順著大街彷佛幽靈一樣的前進著,只有偶爾一匹馬的鼻子受了夜間的溼氣,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噴嚏。

最前面,騎在一匹青花驄上的,正是一臉鐵青的謝貴。

他是來為自己的那個私生女兒出氣的,馮老太監死了,但是那些**了他女兒的錦衣衛,還留在了城內等待著後面京師錦衣衛的大批援軍。

謝貴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全殲了這股錦衣衛,到時候就把罪責推到燕王府的頭上去,就說燕王府的人夜襲錦衣衛的住所,把他們全部給幹掉了,這種謊言,想來兵部的齊泰是樂於聽的,這樣他們就有理由調集大軍來收回燕王府的封地了。

謝貴打著如意算盤,手中鋼槍不耐煩的隨手刺出,已經把一條野狗給挑飛上了路邊的屋頂,一縷鮮血頓時順著瓦溝緩緩的流淌了下來。

錦衣衛的住地是臨時徵召的兩所巨大的宅院,此刻有一間大廳內正是***通明,那些錦衣衛的千戶、百戶大人們,正在油燈下緊張的商量著對策。

他們已經吵嚷了一個白天了,但是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來。

馮老太監死了,按照規矩他們就要接受後面來的王指揮使的命令,但是那王指揮帶領的錦衣衛大軍,起碼還要三天才能到燕京,莫非他們就在這裡逗留三天?不要說燕王府會不會給他們來點下毒什麼的,就算是謝貴,那個女兒被錦衣衛的某些大漢給侮辱了的謝貴,如今掌握著燕京城僅有的八千多士兵的謝貴,就不見得會放過他們啊。

一個千戶長猛的捶打了一下桌子,叫嚷起來:「不行,不能在燕京城久留。

馮公公死了,他可沒有叫我們應該幹什麼,那我們就應該撤出燕京城,否則的話,恐怕我們剩下來的這些兄弟,不夠他們一頓殺的。

不要忘記了,燕王他一個人,就把我們的兄弟幹掉了兩百多個,就不要說他手下的那些高手護衛了。」

一個百戶很是不屑的看著他:「揚千戶,要走,你就帶著自己的人走罷,沒有人留你。

我們。

。」

這個百戶正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忠君思想,另外一個千戶已經是不耐煩的吼叫起來:「都給我閉嘴,你們還沒有發現麼?我們已經陷入一個套子了。

他孃的,那些刺殺燕王的刺客,難道是我們錦衣衛派出的麼?先不要說我們不知道這回事情,就看那些殺手的功夫罷,我們整個錦衣衛裡面,有幾個兄弟比得上?恐怕那些刺客,要麼是燕王府自己派出去的,要麼就是元蒙的殘黨。」

那個千戶冷哼了一聲:「你們自己看,白天那燕王被金龍附體,已經讓百姓們發狂了,要是燕王府利用那氣勢振臂一呼,你說那些百姓會怎麼作?我們留在燕京城的話,下場是什麼?」錦衣衛們一個個冷汗直流,他們同時醒悟,要是這一切都是燕王府自己設下的圈套,那麼燕王府就已經有了十足十的藉口去造反了。

不要說什麼現在燕京城內只有謝貴的八千多軍隊,只要燕王一聲令下,東北的十幾萬鐵騎可以隨時開回來,草原上的那數萬精銳只要把居庸關一攻破,小半個時辰就可以直撲燕京城,他們這剩下的幾百人,以及謝貴的那八千多士兵,到時候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錦衣衛的百戶苦笑著,說話的聲音彷佛要哭一樣:「不要看那朱棣把所有的精銳都派去了東北一帶鎮守邊疆,就以為他是多麼的體恤那些開荒的百姓,恐怕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保住那邊的農場和礦山吧?據說那邊的土地肥得流油,一畝大豆就可以產上兩千斤,只要東北不垮,他燕王府就不愁軍隊的糧草。」

另外一個千戶也回過味來:「那邊的礦山,出產的銅、鐵,恐怕可以讓他裝備百萬大軍吧?」那個頭腦最清醒的千戶凝重的點頭:「沒錯,他要保護的就是他自己的農場和礦山,而不是那些戍邊的百姓。

如果有必要,他隨時可以抽調兩萬鐵騎衝殺回燕京,付出的代價不過是那邊的一些農場被後金韃子摧毀罷了。

要是這樣,他更加佔了理了,天下人,就不會再說什麼他造反是大不應該的事情。」

一個千戶緊張起來:「我們要儘快的離開燕京城,招呼兄弟們,我們現在就走。」

謝貴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們哪裡都不用去了。」

長槍破空的聲音‘嗖嗖’的傳來,謝貴咬著牙齒,長槍上挑著兩個錦衣衛大漢的屍體,策馬直接衝進了院子。

錦衣衛的這些官員們大駭,正要說話的時候,院子四周的牆壁已經全部被那些士兵用鐵錘、木樁給撞碎,無數鐵甲士兵蜂擁了進來。

火把,一個個火把胡亂的扔進了四周的房子之中,那些混雜著桐油、破布的煙火球,更是緊跟著火把丟了進去。

很多的錦衣衛大漢在睡夢中被火燒灼,或者被濃煙燻得驚醒,倉惶的逃竄出了屋子。

他們還來不及打量四周的情況,無數的勁弩已經發出了‘嘎嘎’的怪嘯聲,把他們的身體射成了刺蝟一般。

一個千戶大聲的吼叫起來:「謝貴,你敢?這是造反,這是要滅你滿門的罪名。」

謝貴冷笑,長槍一揮,呵斥了一聲:「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他看著那些面無人色的錦衣衛軍官,冷漠的說到:「你們敢侮辱我女兒,我就敢滅了你們。

我這個叫做造反麼?呵呵呵呵,殺幾條豬狗不如的東西,叫做造反麼?。

嘿嘿,就算是造反又怎麼樣?只要我殺光了你們,難道還會記在我的頭上麼?」有錦衣衛的大漢拔出了兵器,和那些士兵纏鬥起來。

可是慌亂之中,他們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的對手?手持盾牌砍刀計程車兵纏住了他們,然後後面的長槍手立刻就是一個突刺,長槍深深的沒入了他們的身體,隨後把這些扭曲掙扎的錦衣衛大漢給扔了出去,就好像扔一個破碎的垃圾口袋一樣。

那些會登高的錦衣衛,一個個飛身躍起,想要闖出一條生路來,奈何那四周的樓房上,早就佈滿了弓箭手,他們高高飛起的身體,恰好就變成了那些弓箭手的靶子,一個個帶著渾身的箭矢重重的摔了下來。

謝貴自己帶著十幾名副將,彷佛一股旋風一樣衝進了那些錦衣衛軍官議事的大廳。

烈馬奔騰,長槍如林,那些江湖上的武功,面對以強大的內勁施展出來的戰陣手法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效果。

那些錦衣衛軍官的佩刀還來不及拔出,就已經被長槍捅成了屍體,遠遠的被挑到了大廳的角落裡面。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七百多名錦衣衛就被謝貴帶領的兩千士卒全殲。

謝貴看了看那些錦衣衛的屍體,冷笑著叫嚷了一聲:「放火,燒掉。」

十幾條黑影飛快的,彷佛受驚的老鼠一樣順著黑漆漆的小巷竄了出去。

他們是騰龍密諜,直屬呂老太監的騰龍密諜。

這些人目睹了謝貴屠殺錦衣衛的一幕後,立刻就衝回了自己隱身的巢穴,一隻只信鴿帶著滿口的謠言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錦衣衛指揮馮公公被謝貴斬殺。

原因是馮公公強暴了謝貴的私生女兒!?」「錦衣衛和謝貴屬下士兵發生衝突,在燕京城激戰三個時辰。」

數百王府的護衛在大街小巷內開始用兵器互相碰撞,嚇得百姓不敢動彈。

「錦衣衛以及謝貴屬下部分士兵在燕京城內大肆搶掠,殺傷百姓千餘人。」

上千百姓的祖墳被偷偷摸摸的挖開了,屍骨被集中燒燬,那些殘餘的骨殖,則被當作罪證拋灑進了燕京城的護城河。

那原本綠波盪漾的護城河,此刻已經神奇的涓滴全無,似乎一夜之間那水就被抽乾了一樣,那些白慘慘的骨頭在溼潤的河泥裡面顯得如此的刺目。

「燕王府被焚燬大半,四個世子府全部被燒燬。

兩百多使女被強暴,王府以及世子府大部分藏銀被搶劫。」

幾百套被撕碎的女人衣服被拋灑在了燕京城的大街小巷,時不時的,在某些陰暗的角落,那些世子府的侍女在幽冥宮的殺手陪同下,扯著嗓子發出了幾聲殺豬一般的叫嚷聲。

小李子帶著一批有點功夫的太監,忙不迭的把一些散碎的銀子和銅錢胡亂的灑在了路上。

小貓端起一桶菜油,興高采烈的灑在了自己住的精舍上,然後一火把點著了。

小貓抱著肚子,極其欣賞的看著朱僖府裡四處燃起的火頭,呵呵的樂開了:「殺人放火,我喜歡。

現在先放火,等下去殺人。

哈哈。」

看著厲風的屋子和自己的屋子一起慢慢的化為了灰燼,小貓的整個臉笑得彷佛喇叭花一樣:「叫你逼我睡**,虎爺我喜歡睡石洞,吼吼,這下沒得睡了吧?」火頭從燕王府以及四個世子府同時升了起來,整個燕京城內頓時一片的混亂。

謝貴緊張的看著四周升起的火頭,不由得大聲叫嚷起來:「來人,本官先回衛所,你們速速帶人過去彈壓,看看是誰在城內搗鬼。

尤其是,尤其是。

給我看好王府,千萬不能讓他出事了。」

謝貴這邊帶了兩百親兵衝進了他的指揮所衙門,那邊則是幾十個副將、參將的人物帶著數目不等計程車兵滿城裡的亂跑,凡是還在大街上出沒的人,都是一通毒打,把那些出門看熱鬧的百姓給打回了自己的房間裡去。

不時有那些膽氣粗壯的年輕人,看得這些士兵就是白天‘威逼’朱棣的人,頓時蠻橫的和他們對打起來。

燕趙之地,自古多慷慨高歌之士。

雖然明太祖朱元璋緊管兵器等,但是民間還是有不少可以砍人的東西留了下來。

那些年輕人呼朋喚友,三鄰五舍的年輕頓時全部衝了出來,抓著自己找來的小刀子、斧頭等等東西朝著那些士兵臉上就砸。

他們已經聽到了王府被燒,士兵和錦衣衛亂斗的呼喊聲,心裡憋火的他們,自然不會對這些士兵有任何的好感了。

整個燕京城,彷佛一鍋子煮得稀爛的粥一樣,慢慢的暄騰了起來,最後整個城市裡面,那些衝動的年輕人,在王府的護衛、幽冥宮殺手們的調唆和指揮下,有組織的開始襲擊那些城防計程車兵。

他們在大街小巷出沒著,在那些武功高強的殺手帶領下,一次撲擊就可以讓三十幾個四十個士兵倒在地上哼哼,他們的兵器和鎧甲,立刻就便宜了這些年輕人。

張玉、?能兩個人出動了,他們帶著四個下人,扛著一個巨大的竹筐朝著謝貴的衛所走去。

整個衛所已經被一千五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守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個士兵敢大意。

看得張玉他們過去了,立刻有幾個士兵衝了上來,長槍比劃在了張玉的面前,喝道:「你們幹什麼的?半夜三更,有匪徒作亂,你們要去哪裡?」張玉謙卑的笑了笑,低聲說到:「我們是奉王爺的命令,來給謝大人送點東西的。

王爺的意思是,希望謝大人儘快的全軍出動,去彈壓這次城內的騷亂。

似乎,似乎是元蒙的韃子進城了,這可不是輕鬆的事情。」

那些士兵檢查了一下那個巨大的竹筐,裡面密密麻麻的塞滿了上好的綢緞,價值巨大。

很荒唐的事情就這麼出現了,那些士兵也沒有多盤問,也不顧張玉他們的說法是否合理,就這麼讓張玉?能帶著四個人,把那竹筐給抬進了衛所指揮所,直接到了謝貴處理事情的大堂上。

或許,這就是別人所謂的命運吧。

謝貴正坐在官案後面,手裡抓著調兵的令牌,焦急的詢問著城內的情況。

他是主將,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能隨意的出動的,只能坐在這裡白白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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