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的面前放著一頭烤羊,大腿上擱著一罈子烈酒,鎧甲、兵器什麼的都不知道去哪裡了,整個上半身**著,下身的外罩褲也不見了,就留下了一條褻褲,而他的靴子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小貓舉起酒缸喝了一口,然後就大聲的吼叫了一聲:「小子們,過癮吧?」百姓們還有那些士兵們都在歡呼:「過癮。」
小貓嘎嘎大樂:「要過癮,就還要更過癮。
金子、銀子、珠寶、綢緞,好酒好肉,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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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金子、銀子、珠寶、綢緞,還有酒,肉,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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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著虎爺我,保證你們每天喝酒吃肉,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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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燕王府造反啦,造反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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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打進應天府,去把那皇帝小兒給宰了,宰了他,我們就可以把整個應天府都給搶了,搶光他們的東西,吃光他們的烤肉,喝光他們的好酒。
吼吼!」百姓們已經在酒精的刺激下發狂了,他們那狂熱的腦袋根本就不能判斷小貓到底在說什麼,他們只能是不斷的重複小貓的叫喊聲:「造反咯,造反咯,殺了皇帝咯,殺了皇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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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光應天府咯,搶光應天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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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喝酒,我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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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小貓舉起了酒罈子,大聲的叫嚷著:「孃的,你們要發財,要喝酒吃肉,就跟著虎爺混,跟著虎爺去打仗,打死別人了,別人的東西就是你們的。
打下一個城,城裡的東西都是你們的,那些有錢的財主,他們的東西都是你們的。」
那些還清醒著計程車兵興奮得雙眼通紅,他們瘋狂的嚎叫起來:「打,打,打,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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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城池,升官發財。」
厲風看了看身後的那兩百名戰士,這兩百名精選出來的戰士也是滿臉的呆滯。
永平城就這麼被小貓一個人給折騰光了?那他們身後的一萬大軍還有什麼意義?就這樣就可以攻克一座城池?那,那還要士兵幹什麼?厲風咬咬牙齒,氣惱的嚎叫起來:「孃的,?能那傢伙給我說的什麼攻城的法子都***是廢話,小貓不就是這麼一個人把城子給攻下來了?孃的,虧我還要背什麼《孫子兵法》,孃的,小爺我不玩了,什麼狗屁兵法,還不如小貓一個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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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也要喝酒,老子也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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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餓了,今天早上起床了,我還沒有吃過東西的。
孃的,老子我不玩了,我要吃肉,我要喝酒啊。」
厲風惡狼一樣的撲下了馬,一拳頭打飛了十幾個攔路的百姓,衝到了一個酒缸邊,操起一個小木桶,舀了半桶酒就這麼灌了下去。
隨行的兩百戰士苦笑,他們還能說什麼?厲風和小貓都發瘋了,他們還要盡到一個軍人的職責啊。
當下那個把總下令,兩百戰士分成了四隊,在搶了幾頭烤羊烤豬之類後,每個人都喝了幾口酒,然後去守衛城門了。
他們感覺著,這永平城,簡直就是一個荒謬的地方,實在太荒謬了,就說那把總吧,在朱棣手下打仗也打了好幾年了,何曾見過這樣古怪的事情?一個人,就把城池給攻克了,還能夠引得百姓、軍隊一起狂歡,這,這小貓一定不是人。
朱棣已經收到了騰龍密諜的飛鴿傳書,看著前後十幾張紙條上描述的,從小貓一個人衝進永平城吃霸王餐開始,一直到現在整個城池陷入混亂的狂歡,那是一絲不漏的記錄下來的密報,朱棣滿臉的苦笑。
他隨手把那紙條一扔,長嘆起來:「罷了,罷了,這是什麼事情呢?本王征戰了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古怪的事情。」
馬和撿起了朱棣丟開的紙條,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是滿臉的無法形容的古怪神色,他隨手把紙條遞給了張玉。
張玉看了密報後,翻了翻白眼,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心裡,同時湧上了那種荒謬絕倫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朱棣長嘆了一聲,看了看面前大案上的地圖,指點了一下後說到:「我們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攻克面前的兩座城池,這還要是戰況順利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的。
唔,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會陷入被動的,因為京師隨時可能發兵來襲。」
馬和點頭,在地圖上看了一陣後說到:「可是現在不同了,原本臣以為那厲風所帶領的一軍人馬,起碼要在三天後才能攻克永平,而且自己的損失也會不小,誰知道他居然沒有損失一個人,就把永平給攻克了。
現在,厲風的屬下應該有一萬五千人,留下一千人鎮守永平的話,他還可以抽調一萬四千人去襲擊京師的大軍,王爺以為如何?」朱棣看了半天,緩緩的點頭:「不錯,厲虎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他讓厲風的軍隊可以抽出手來作為我們的游擊軍隊,這可以讓本王和?\兒的軍隊,有足夠的時間去攻下其餘的四座城池,整編當地的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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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王的預料不差,四座城池一下,我們可以征戰的戰士可以達到七萬人之眾,那時,也就不用懼怕他們京師的大軍了。」
頓了頓,朱棣問到:「張玉,你看如今這情況,京師會有什麼反應呢?」張玉笑了起來:「王爺早就有了定計,何須問臣等?不過,依照臣的淺見,京師的軍隊是不成問題的。
兵部直屬的衛軍,原本就是六十萬人上下,加上幾位王爺被廢黜了,他們的軍隊也全部收歸了兵部統轄,兵員實在不用擔心,京師隨時可以發兵二十萬來攻打我們。」
馬和點點頭,說到:「糧草。」
張玉微微的皺著眉頭,沉思到:「糧草,更是不成問題,自從先皇擁了天下以來,整個中原風調雨順,傳說京師附近的數大糧倉,陳年的糧食都要發黴了,可是新的穀米還沒有地方存放。
糧草,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最起碼,只要從蘇州調集糧草,就可以就近供應北上的大軍一個月的征戰。」
馬和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桌子,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那麼,唯一的問題,就是領兵的大將了。」
朱棣、馬和、張玉同時狂笑起來,他們不斷的搖頭,張玉喘息著說到:「領兵的大將,呵呵呵呵,朝廷內現在有能力統兵的大將就這麼幾人,而上次統統都被王爺派出的密探用賄賂給陷害了,就算他們沒有收王爺的銀子,恐怕朝廷也不敢派他們出動吧?尤其那方孝孺、黃子澄等人最是不信武人,估計他們現在正在頭疼,到底能用誰。」
朱棣呵呵直樂:「京師的那些大將,嘿嘿,常遇春是怎麼死的?他的親族要不是本王護住了幾個,早就被人鏟沒了。
那常鐵,現在還在居庸關吧?藍玉是滿門抄斬了的,有沒有活口留下來,還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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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麼,嘿嘿,聽說他太孤傲了,弄得黃子澄等人很是不舒服,自然也不會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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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按照上次僖兒給我說過的,朝廷只能用一個人。」
馬和、張玉同時出聲:「耿炳文。」
朱棣重重的點頭:「就是耿炳文。
此人看似謹慎,實際上冒失粗心;而需要揮軍直入的關頭,他又無端端的小心起來,不堪大用。
不過,他在先皇靈前的表現倒是極佳,深受允玟信賴,如果朝廷要起大軍的話,第一個出戰的,肯定就是那耿炳文。」
張玉咬著嘴唇,沉聲說到:「耿炳文號稱大將,臣不敢妄自菲薄,倒想和他較量一番。」
朱棣冷笑:「有的是機會,張卿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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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馬和,你看看,如果耿炳文進軍,會從哪裡到來?」馬和輕輕的點了一下地圖,沉聲到:「如我是耿炳文,當進軍真定城。
此城城防森嚴,城牆寬大,尤其內有數門火炮鎮守,端的是銅牆鐵壁一般。
而且此城正好攔在我軍南下之途,耿炳文如許小心,鐵定是打定著堅守不出,消耗我軍實力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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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我軍糧草用盡,兵力疲乏之時,他以將息好的戰士猛攻我軍,加上南方援軍可能的內外夾攻,不容我不敗啊。」
朱棣輕輕點頭:「真定,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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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容易的進去,厲風他們的兵馬,正好給我去對付耿炳文。
只要能延緩耿炳文的行動,給他們添上一點亂子,那就是好事。
命令厲風,尋機殲滅其一部,給耿炳文一點顏色看看。」
馬和領命,就在大案上開始書寫命令,以讓傳令兵送給厲風。
朱棣沉思了一陣後,點頭說道:「以後,我們的糧草,就全部放在永平城,這裡方便我軍補給,不管是全軍南下還是回師燕京,總之永平都處於中間位置,加上他本來就是糧倉,以他儲存糧草,燕京的壓力要小得多。
張玉,等下你就把命令下下去吧。」
這邊朱棣等人計議已定,不由得都是心中大安,這京師的軍隊動向已經盡在掌握之中,還害怕什麼呢?朱棣冷哼到:「來多少人,我們就砍多少頭顱,南軍,盡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而在應天府,黃子澄、方孝孺、齊泰在經過了一夜的緊張密商之後,果然是以耿炳文作為統兵大將,準備擇日領軍出發。
為了不因為大軍的行動緩慢而耽擱了討伐朱棣的日期,齊泰下了一條軍令,命令以蘇州、杭州一帶的衛所士卒為主組織討伐軍,這樣不用太多時日的行程,他們就可以直接和朱棣交戰了。
曹國公李景隆的府裡,一身紫色錦袍的李景隆正歪斜在一張躺椅上,手裡端著來自波斯的上好葡萄酒,兩個姬人正在他面前輕歌曼舞,好一派逍遙的景象。
但是看看他那顫抖的手腕,就知道李景隆正在火頭上,而且火氣很大、很大。
過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姬人都已經累得渾身大汗,實在是歌舞不動了,李景隆才憤怒的咆哮起來:「滾,一群沒用的東西。」
他整個身體突然就浮空三尺,然後站直了身體。
他緊抓著酒杯,嘴裡發出了憤怒的吼叫:「那耿炳文,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居然用他去討伐朱棣?當兒郎們都是隨意可以犧牲的籌碼麼?齊泰誤我,齊泰誤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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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澄,方孝孺,你們等著罷,讓李某看看,你們選個耿炳文,到底有多厲害。」
‘鐺’的一聲,那透明的水晶杯整個的被他一掌拍進了身邊的大理石條案上,杯體上,卻一絲裂縫都沒有。
李景隆那原本就長相陰沉的臉上,突然又浮現出了古怪到了極點的陰笑:「來人啊,把張保給我找來,他,應該是跟著耿炳文出征的罷?我養了他這麼久,他應該有點用處了。」
第二日,皇宮大殿上,面容嚴肅的朱允玟死死的看著滿身金甲,一臉忠君報國的莊嚴之氣的耿炳文,緩緩點頭說道:「四叔父,他是被奸人給蠱惑了,所以才會做下如許犯上作亂的事情來。
不過,朕也有稍許不是,早知四叔父脾氣剛烈,就不該用削藩之計去對付他,而是應該用懷柔之策,則天下太平了。」
長嘆了一聲,朱允玟連連搖頭的說到:「如今我們叔侄操戈,只會引外人嘲笑,讓四方屬王,感覺我中華天朝實在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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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子民塗炭,讓朕心裡好不難受。」
黃子澄出班,躬身長聲說到:「陛下宅心仁厚,上天定有厚報。
燕王朱棣倒行逆施,圖謀不軌,這是早有之事,和陛下何干?如今他興師造反,號稱靖難,實在是自取滅亡,待得征討天軍一到,叛軍定當望風而逃,陛下實在不用擔心。」
朱允玟沉默了好一陣子,這才說到:「罷了,寧可他不仁,不能我不義。
司禮太監下詔:燕王朱棣,乃皇室宗親,刀兵不可加害,如有犯者,定當嚴懲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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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不可讓朕擔負上弒叔之名。
耿卿家可知曉了?」耿炳文整個就呆住了,這是什麼狗屁詔書?不許殺朱棣?那,那,亂軍之中,誰能保證朱棣自己不從馬上摔下來?這叫什麼事啊?一旁站著的李景隆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微笑:「不許動朱棣的性命,我看你耿炳文怎麼行軍打仗。
呵呵,小心哦,你可不能設埋伏了,小心一箭就把皇叔給殺了,你耿炳文的後臺,可沒有我李景隆硬,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啊。」
而對於行軍打仗一竅不通的方孝孺已經是出班大聲讚歎:「皇上仁德,天下人定當交口傳頌。」
方孝孺心裡很舒服:「沒錯,皇帝是不能弒叔,可是等你朱棣被抓到了京師,到時候我方孝孺怎麼懲治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麼?」耿炳文整個人就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京的,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很慌亂,不許殺了朱棣,甚至不許傷他,那這仗還怎麼打啊?永平城內,厲風叼著一根雞腿靠在了小貓的大腿上,正在回味著前天晚上的狂歡呢,他眯著眼睛,已經開始盤算起來:「這耿炳文,打仗厲害麼?唔,我手下可只有一萬多人,怎麼去和他打呢?」小貓用巴掌去趕臉上的蚊子,結果卻是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哼哼著:「耿炳文,什麼東西?小貓我一爪子抓死他。」
‘轟’的一聲,一個城牆垛兒被小貓砸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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