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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風波詭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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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風正抱著腦袋端坐在大堂中的大椅上,看著面前長案上徐青送上來的文書。聽得小貓弄出來的噪音,他抬起頭來,輕輕的揮揮手:「好了,小貓。大清早的喝酒對身體不好的,你意思意思,喝一罈就夠了。你再喝下去,會變成酒糟貓了。」

小貓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厲風身邊的一張特製的太師椅上,打屁股晃動了幾下,讓那堅硬的梨花木打造的太師椅發出了悽慘的‘吱呀’聲。一個錦衣衛大漢飛快的拎著一個酒罈子走了出來,小貓滿臉笑容的接過了酒罈子,一巴掌拍開了上面的封泥,嘴巴一張,內勁已經把一股小指頭粗細的酒泉吸進了嘴裡。

‘嘟嘟嘟’,厲風用手指頭關節輕輕的敲打著面前的長案,眼睛看著站在旁邊的徐青問到:「這就是你制定的錦衣衛的內部組成麼?唔,民間情報收集,官員監視,重要的商戶、富豪家的監視。如果錦衣衛僅僅用來監察天下的話,這樣做是足夠了,而且劃分的部門中規中矩的,倒也沒什麼不好的地方。不過……」

徐青的臉色緊張了起來,雖然被逼成為了厲風的屬下,但是近日裡他和天機迷城聯絡,天機迷城已經是嚴令他一定要在厲風屬下好好的效力,為師門在朝廷裡建立自己的勢力。也就是這樣,徐青倒是很用心的在替厲風規劃著錦衣衛的各項組成。他又是一個自視很高的人,如果他的提案在厲風這裡被否決的話,他會覺得很沒有面子的。

厲風沉吟了一陣,慢吞吞的說到:「這部門的劃分麼,能完成的事情,和以前的錦衣衛沒有什麼不同,就是被理順了一些,每項事情都有人專門負責了,這方便我們辦事。可是,我倒是不想錦衣衛就僅僅能夠監視一下大臣什麼的。」提起筆架上的毛筆,厲風奮筆疾書。

「徐青,你自己負責那所有情報收集分析的一部,同時制衡其他各營,不要讓我失望。」

「增設暗殺營,從幽冥宮給我挖三百最好的殺手出來。任屠那老傢伙答應我幫我訓練殺手的,現在還沒有一個人堪使用,那就只好挖他們幽冥宮自己的班底了。這暗殺營的主管麼……」遲疑了一陣,厲風突然發現自己的親信還是太少,沒有可以放心的使用的人啊。「我現在自己兼任,等得事情完了了,再去挑選人手來理會。」

「增設秘武營,專門刺探天下武林門派的動靜。這一項,可以讓厲竹出任。他自己就是金龍幫的幫主,江湖道上的事情,他最熟悉。」

「增設強襲營,負責武力消滅一個強大勢力。強襲營指揮使由厲虎出任,先從破陣營中挑選三千精幹軍漢補充進強襲營。」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貓丟開了喝乾的酒罈子,伸了個懶腰,呵呵笑著:「啊?強襲營麼?好啊,有打架的事情最好了。」說完,他腦袋左右看看,朝著那些錦衣衛的軍官、太監枝齜牙咧嘴的笑了笑,嚇得那群人又退後了一步。

一個太監尖聲尖氣的低聲說到:「大人,這分劃錦衣衛各個部門的事情,是不是還要和呂公公商量一下?」這太監偷偷的看著厲風,意思就是:「這錦衣衛可不是你厲風的,錦衣衛的一切事務,都是呂老太監說了算,你這麼著的把錦衣衛給打亂了重組,豈不是胡鬧麼?你的權力,還沒有這麼大罷?」

厲風詭異的朝著他笑了笑,隨手從袖子裡面抽出了一封信函,丟給了那太監。「這是呂主管昨天給大人我的手諭,錦衣衛的所有事情,現在都由我掌管,只要把最後的結果告訴他老人家就可以了……呂主管說,他年紀大了,現在輔佐殿下處理軍情就已經是頭疼得不得了,這錦衣衛的事情可是小事,沒事不要去煩他。」

錦衣衛的那些軍官大驚,一個個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厲風這升官的速度也太快了罷?半個月前剛剛出任錦衣衛的副主管,現在就突然變成了實際上的主管大員,這呂老太監是真的老糊塗了?這麼大的權力,輕輕鬆鬆的就交給了厲風了麼?要知道,錦衣衛可是比監察御史更加讓文武百官害怕的存在啊,掌握了錦衣衛,幾乎就是掌握了所有官員的評定、前途,這可是輕鬆的事情麼?

徐青的面色也微微動容,他有點吃驚的搶過了那太監手裡的信函,仔細的閱讀了一番,不由得驚訝的看向了厲風。他在心裡慶幸:「看來,此人深受燕王府的重用啊,雖然逼迫我徐青做他的屬下,實在是太蠻橫了一些,而且對自己實在是太不尊重了一些。可是,既然師門需要自己的‘犧牲’,那麼也只能在厲風屬下兢兢業業的辦事了。

看著厲風在那裡寫下了需要增加的部門,徐青突然的明白了:「我弄錯了,我以為錦衣衛只是監察機構,但是沒有想到,這厲風可是武林人出身,錦衣衛日後說不定還會變成武林幫派一樣的組織,沒有專門的武力部門,簡直是不可以想象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邀請幾位師兄弟加入的話?豈不是……」

徐青還在這裡出神呢,那邊厲風已經丟開了毛筆,笑道:「最後增設天機營,人員嘛暫時沒有。我知道天機迷城擅長那些特製的兵器、暗器的製作,還精通機關陣法之術,這天機營麼,就是專門用來辦這些的。日後的王府,我們錦衣衛的總部,總不能讓那些江湖宵小隨意進出吧?所以機關陷阱,那是少不了的了。」

厲風眯著眼睛呵呵的笑了幾聲:「天機迷城既然想發展自己在官面上的力量以對抗錦繡府的壓力,那麼,就要給厲風我做出事情來。徐青,你大師兄在應天府,可是拿錦繡府的那些大姑娘沒有半點辦法,你乾脆還是叫他來出任天機營的指揮使吧。你們天機迷城有多少門人弟子,我都要了,我保你們榮華富貴、前程光明。」

「等得你們都有了官職,區區一個錦繡府算什麼?調動一萬大軍,他錦繡府立刻灰飛煙滅。所以,你們天機迷城,還是踏踏實實的跟著厲風我走的好。」厲風眯著眼睛,彷佛惡狼看到了羊羔一般的笑著。

徐青的額頭一陣冷汗,他心裡一陣的發怵,這厲風就怎麼知道自己和師門派來的人接頭的訊息了?生平第一次,徐青親身體驗了錦衣衛那可怕的、無孔不入的力量。他連忙說到:「厲大人這般說,徐青惶恐,可是派遣師兄的們來燕京,斯事重大,恐怕我師尊他們還需要……」

厲風冷笑一聲,蠻橫的說到:「沒有藉口,沒有理由。如果你們也想學錦繡府兩邊討好的話,我現在就派人去滅了你們天機迷城。死心塌地的跟著我走,或者死心和我作對,你面前只有這兩條路。」厲風的語氣突然的轉為和緩,柔和的說到:「不過你放心,你們天機迷城要擔心什麼呢?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莫非你以為,朱允玟那小子,他能擋得住我們燕王府的大軍麼?」

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條案,厲風信心十足的說到:「這天下,終歸還是我們燕王府的。只要你們現在好好的辦事,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這話我厲風是擺在這裡了,除了徐青,還有你們這群混蛋,好好的跟著我走,升官發財,嬌妻美妾,那是應有盡有。怎麼說,我厲風現在也是你們的頂頭上司。要是你們蛇鼠兩端,不肯踏踏實實的跟著我厲風,那麼,呵呵。」

‘啪嗒’一聲,厲風的手扶在了條案上,而他面前三丈外的一塊青磚,卻突然被一股陰柔的力量震成了粉碎。

在場的,沒有不清醒的。所有的錦衣衛軍官以及那些太監們都跪倒了下去,信誓旦旦的要跟著厲風一條道走到黑,立功受獎,升官發財。只有徐青還站在原地,看著厲風,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厲風呵呵的笑著,他滿意的點頭。可是他心裡也在思疑著:「這老太監,怎麼就捨得把錦衣衛整個的交給了我?這事體重大,他老傢伙不會不知道錦衣衛的意義所在的,可是他就這麼信任我?古怪,古怪啊!」

「不過,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如果那老傢伙有古怪,就早點殺了他罷。哼,要是他死了,這些傢伙才會真心實意的服我,否則的話,還不知道多少人會在後面打我的小報告呢。嘿嘿,幸好厲風我有先見之明,叫小李子弄了個專門監察錦衣衛的部門出來,我看你們是否真的敢對著我表面一套,暗地裡一套的。哼,哼!」

看到徐青那突然間輕鬆下來的表情,厲風明白他心裡已經有了定算。眼珠子一轉,厲風嘿嘿的笑起來,很溫柔的看著徐青,輕聲說到:「徐青啊,我剛才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這不是需要你們天機迷城幫忙才這麼說的麼?其實呢,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條漢子,不會作那些背後捅人刀子的事情。」

咳嗽了一聲,厲風笑眯眯的說到:「我們也算是自己人是不是?我是真的想你真心實意的幫我,而不是出於那利益的結合,你明白麼?為了證明我的誠心,我把我師門不傳的煉氣口訣傳授給你,你就算是我師傅的記名弟子,如何?」

小貓渾身哆嗦了一下,猛的抬頭看向了厲風,然後又擺了擺腦袋,看向了徐青。他嘴裡含糊的咕噥了一句:「這小子要是不識抬舉,虎爺我今天晚上活活的撕了他。」‘嘎吱’一聲,他的手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抓出了五條深深的痕跡。

徐青呆了一下,他看了看同樣呆若木雞的錦衣衛軍官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到:「厲大人,你,你沒有開玩笑吧?我,我做你師傅的記名弟子?這,徐青身受天機迷城大恩,不敢改投其他門派,還請厲大人原諒。」

厲風連忙擺手,笑嘻嘻的說到:「怎麼會呢?我可不是要你改換門庭,只是想到我師門的煉氣口訣精妙高深,卻只有我這麼一個正宗傳人了,生怕日後會絕傳。今日看到你天資聰穎,體格清奇,正是修練我師門心訣的上好人選,所以才突然起意的。」呵呵了幾聲,他繼續說到,「你不過是記名弟子,也就是接受我師門心訣,並不算我師傅的徒弟,你還是天機迷城的弟子啊。我厲風,不過是想給師門多留下一些根基而已。」

淡淡的笑了笑,揮手一掌在空中捲起了一道青色的波紋,厲風嘆息到:「要說我師門的心訣,這可是博大精深啊,要不然,我厲風怎麼會不到二十歲,就進入了先天之境呢?雖然其中有靈丹妙藥的作用,可是吞食了天才地寶的武林人也不少,為什麼先天級的高手這麼少呢?」

徐青還沒有表示,那些錦衣衛的軍官以及那十幾個主管太監,已經是滿臉的貪婪,眼睛裡面射出來的,都是那吞了春藥的色鬼看到裸體女子一般的渴望。熊熊的貪婪慾火,讓這些軍官以及那些太監的臉蛋都扭曲了起來,身體都微微的哆嗦著。

可不是麼?厲風就站在他們面前,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先天級高手。厲虎也坐在旁邊,大概比厲風大個幾歲的黑大漢,也是先天級的可怕人物,尤其一對手臂有數萬斤的神力,這不都是那神妙莫測的心訣帶來的麼?

想一下,如果自己也成為了先天級高手,不,哪怕只要是功力增強個三五倍的,在王府內的地位,可就不同了吧?那時候,什麼慕容天啊、雷鎮遠啊,甚至朱僜,甚至是馬和馬公公,也不是自己對手了吧?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封大將軍,封候拜公了吧?

滔滔的貪婪之火在大堂內燃燒。厲風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了一股邪惡無比的氣息,他在心裡狂笑:「一元宗的諸位祖師,弟子今日對不起了。如果說,一元宗的滅亡,是因為弟子太少,弟子的心計都不夠狠的話。那麼厲風子,今日就在這裡收了這一批寡廉鮮恥、心狠手辣、無惡不作、陰險狡詐的錦衣衛做一元宗的記名徒弟。」

「老天爺,如果做好人沒有好報的話,那老子就讓惡人當道吧。我倒是想要看看,這麼一批惡人修煉了一元宗的心法,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物。」厲風的臉部肌肉不斷的扭曲著,滿臉都是獰笑:「沒錯,老子只會一元宗入門的心法,可是小貓卻是會全套的妖怪修煉的法門,到時候,老子讓人修煉妖魔的心法,看看到底能變出什麼怪胎來。」

咬著牙齒,手指頭都深深的陷入了面前的青石條案裡,厲風自顧自的思忖著:「還有那‘紫極心經’,我金丹已成,雖然還不到元嬰大道之期,可是參悟紫極心經,應該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吧?找個空閒的功夫,我倒是要去好好的參悟一下,說不定能夠自己參悟出一套完整的修煉心訣出來,到時候,就可以廣收門徒了。」

厲風的眼裡射出了兩道金光,逼得徐青以及那些錦衣衛都低下了頭去。他語氣深沉的,彷佛神明一般的說到:「吾門心法,博大精深,原本不該擅自傳人,以免不肖之徒禍害天下。但是厲風自己,已經是一個大禍害了,倒也不怕這天下再出一些惡人。總之倒霉的是別人,和我何干?……今日我傳授本門入門心法給徐青,你學也得學,不學也得學……至於其他人等,如果有興趣的,嘿嘿,可以拜我為師啊。」

厲風輕佻的看著大廳內那些不知所措的錦衣衛軍官,冷笑到:「你們如果拜我為師,厲風倒是可以選一些粗淺的功夫先教給你們,要是你們日後立下了功勞,就給你們全套的心法……唉,先天高手,寂寞啊!」

什麼叫做厚顏無恥?這就是厚顏無恥。

七名錦衣衛百戶,兩名千戶,最小的都有三十歲出頭了的大漢猛的撲了出來,跪倒在了厲風面前。他們大聲的嚎叫著:「厲大人,不,師尊,求求你,收我們做您的徒弟吧……我們一定忠心效命,再不敢有一絲異心啊。」

一個百戶猛的拔出了一柄匕首,‘劃拉’一下就把自己的左手小指給割了下來,發誓到:「今日我周處發誓,投入厲風厲大人門下,至死不悔。吾當……」當下一連串的惡毒的誓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其言語之狠毒,違背誓言後所受之慘,讓小貓都渾身寒毛亂翻。

厲風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漫步走了過去,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週處的肩膀,柔聲說到:「如此,你就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周處麼?你現在是百戶長?看起來武功也就是二流水準嘛……罷了,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了,這人情不賣給你賣給誰啊?明日我就向殿下保舉,升你做千戶罷。那刺殺營,你就先管著,啊?」

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週處的腦袋,厲風彷佛拍打寵物貓狗一般。他笑嘻嘻的說到:「乖乖,來,磕頭了。八個響頭,然後我就是你師傅,你就是我徒弟。」厲風說的極其輕佻,他此刻心裡正在發瘋一樣的狂笑。一元宗的諸位祖師如果天界有靈,知道厲風收了這麼一個人物做一元宗弟子,恐怕會直接氣死罷?

周處連忙磕頭了下去,‘砰砰砰砰’的響頭連續磕了十七八個,血跡沾染了他面前的青磚。他身邊的那些軍官哪裡肯示弱,紛紛朝著厲風禮拜了下去,直看得旁邊的錦衣衛軍官翻白眼,看得徐青差點就暈倒了過去。

彷佛哄寵物一樣,厲風掏出了一顆青色的丹藥,塞進了周處的嘴裡,隨後一掌帶著青色光華打在了周處的肩膀上。厲風笑道:「徒弟,來,哈哈哈哈,徒弟,老子厲風也終於收徒弟了?……打坐,運氣,練功。」

周處只感覺一股狂飈一般的真氣從他的肩膀上衝進了自己的身體,渾身經脈在瞬息間就被撐大了三倍以上。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按照自己日常運功的方式盤膝坐好了,一本正經的凝神內視。那顆青色丹藥,正是厲風自己在青雲坪的丹房內煉製出來的,雖然不是什麼靈丹妙藥,但是給武林之人增加二十年功力那是綽綽有餘的。也不想想,厲風煉製這麼幾瓶子丹藥,可是糟蹋了青雲坪上萬斤靈藥的。

‘噼裡啪啦’的聲音從周處的身體內發出,他身邊的人都駭然的倒退了幾步。就看到一絲絲青色的氣勁從周處的身體內散發了出來,漸漸的,一股風浪在大廳內捲了起來。周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突然一口淤血噴了出來。

厲風緩緩的收回了手,周處卻是已經跳起了三丈高,興奮的一拳朝著地板擊打了過去。‘轟’,整個大廳都顫抖了一下,地上被他凌空打出了一個深五尺,直徑三尺的大窟窿。周處怪叫了一聲,猛的跪倒在了厲風面前,彷佛遊子回到慈母身前一樣的,抱著厲風的大腿就叫嚷起來:「師尊,你老人家真是神功無敵啊,今日你耗費偌大功力給弟子,弟子日後一定會孝敬師尊,師尊叫我自殺,我不敢不死。」

開玩笑,一個金丹期的修道高手,給一個武林中人打通經脈,那是比喝水還要輕鬆的事情。

厲風扯著嘴皮子笑了笑,看了看徐青。那徐青已經是一臉鄙夷的站在了旁邊,滿臉都是對周處的不屑。厲風笑著:「罷了,起來吧。你體內真氣執行的路線,我已經給你強行改過了,日後就按照方才的運氣路線行進,保你練功的進度比以前的破爛心法快百倍以上。嘿嘿,那顆丹藥,給你增加了半甲子的功力,現在你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感覺怎麼樣?」

周處興奮的站起來,他看向昔日同僚和上司的時候,臉上已經露出了驕橫自大的神氣。他恭敬的對厲風說到:「感覺太妙了,師尊,我感覺渾身真氣,簡直就是無窮無盡啊。弟子苦苦練武三十年,成就還不如師尊舉手投足之間給的好處大,弟子對師尊那是……」

一連串的諂媚之詞冒了出來,厲風心裡淡笑:「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不過,這樣的人好控制,罷了,這便宜徒弟要了就要了。這是一條狗,放出去咬人還是不錯的。」看了看那些站在旁邊沒有動彈的錦衣衛軍官,厲風思忖著:「這些傢伙,雖然貪婪,但是卻還沒有厚顏無恥到拜我為師的程度,唔,這些人麼可以做各個營的副手,他們的能力,應該是比我這狗屁徒弟要強得多的。」

為了給所有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厲風慢吞吞的掏出了八顆靈丹,再次的給其他的八個便宜徒弟都給提高了功力。這一下,大廳內的其他人再也站不住了,又有五個太監笑眯眯的跪倒了下去,拜厲風為師了。

對於這些太監來說,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其他的算什麼?這些太監自幼生長在宮廷之中,對於種種最為無恥的事情見得多了,不過是拜厲風為師,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他們原本也沒有師門,這功力的提升和自己職位的升遷,這才是最重要的。厲風功力高強,又是燕王府的大紅人,這樣的人物,不去拜他為師,倒是去拜誰?

一個太監還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平日裡見了王爺也是跪倒,見了呂公公也得跪倒,跪這個厲風有什麼大不了的?王爺和呂公公能給我們提高三十年功力麼?我呸,公公我多了三十年功力,那呂公公也得看重我了些吧?哼哼……那些往日里把公公我呼來喚去的傢伙,公公我發達之日,就是你們倒霉之時。」

想到這裡,這五個太監向著厲風跪倒的時候,倒也是真心實意的。他們朝著厲風身上代表的權勢和無上功力給跪倒了下去。

厲風狂笑著,猖狂的笑聲震得整個大廳都在顫抖,震得所有的人心裡都在發寒。

「終於走出這一步了啊,老子終於開始收徒弟了。一元宗的心法,加上老子給他們打通了的經脈,雖然短期內對修道之人沒有任何的威脅,但是,用來控制錦衣衛那是足夠了吧?錦衣衛控制住了,小爺我還不是想幹什麼幹什麼?小爺我在軍營內開設自己的門派,還會有人敢多話麼?」厲風陰狠的想著,手上又掏出了五顆混雜著腳丫子臭味的靈丹。

這一下,徐青都動容了,這厲風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多增加功力的丹藥?尤其古怪的還是丹藥增加的功力程度還不同。最好的增加了四十年,最少的才二十年,這煉丹的火候相差也太大了吧?

小貓看著厲風頃刻之間就收了十四個徒弟,不由得心裡癢癢起來。他猛的跳起,隨手就抓了兩個錦衣衛千戶,一腳一個踢翻在了地上,嘴裡咆哮著:「虎爺我也要收徒弟了,虎爺這裡有一套武功,最是適合去和別人拼命了……虎爺看你們兩個身材倒是挺高大,今天就開恩,收了你們做徒弟,哈哈哈,還不快點跪倒磕頭麼?」

那兩個千戶傻眼了,只有強姦的,沒有逼賭的,這逼著別人拜師的,更是少見啊。

小貓不高興了,他的虎咆刀緩緩的抽了出來,他獰笑著:「你們不拜師,虎爺我就砍了你們,吼吼,這兩天李景隆不敢派人出來和我們折騰,虎爺正嫌悶得慌,看到人血了,我就高興了。」

那兩個錦衣衛千戶看到小貓那可怕的眼神,頓時腿肚子都抽筋了。他們心裡一橫,也是八個響頭磕了下去。他們心裡想到:「這師傅,不拜也要拜了,否則腦袋就沒有了。他砍了我們,世子殿下是絕對不會和他理論的,誰叫他厲虎現在是燕京城最強的武將呢?罷了,罷了,拜了他為師,起碼日後在軍中可以橫著走了,他孃的,慕容天都不敢招惹他,到時候我們還怕誰?」

「骨氣?我呸,骨氣能換來爵位和金銀珠寶麼?要是老子們真的有骨氣,還跑來燕王府做奴才麼?早就在江湖上做遊俠去了。」

小貓高興得嘎嘎亂叫,從厲風腰帶裡抓出了兩顆丹藥,灌進了他們的嘴裡,隨後大巴掌狠狠的蓋在了他們的頭上,體內的妖丹之氣洶湧而入。這下子,兩個錦衣衛千戶可就吃了大苦頭了,妖氣和人氣是不相容的,小貓的妖氣衝進去,那是疼的他們慘叫連連,就彷佛小貓在殺豬一般。等得小貓收手的時候,兩個千戶差點都要暈過去了。

不過,他們的身體被妖氣強行改造過之後,所得到的好處,卻是比厲風的那幾個便宜徒弟還要來得大。最起碼的,他們的身體比起人體那是要強韌多了,正如小貓所說的,這是適合上陣和別人拼命的功夫。

當下,厲風把自己的十四個徒弟和小貓的兩個弟子招呼到了一起,沉著臉喝道:「今天我收了你們做徒弟,你們就記住一點。跟著厲風我走,保證你們升官發財,飛黃騰達。從今天開始,在燕京城,你們就可以橫著肩膀走啦!日後,整個天下,你們也可以橫著走路,誰敢招惹我們,我們就滅了他們。抄家滅族,這是發財的好事情。」

說到整個天下的時候,厲風森冷的眼光狠狠的盯了徐青一下,徐青眉頭一皺,低頭沉思起來。他在考慮,是否為了自己師門的利益,今日也就勉強點,做了厲風那死鬼師傅的記名弟子呢?

這十六位錦衣衛的大人、太監聽得厲風的話,心裡一陣的欣喜。漸漸的,剛開始拜厲風為師的時候,那種心底最深處的恥辱感已經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很邪惡,很荒唐,很微妙的感覺充斥到了他們的心中。他們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掛起了惺惺相惜的笑容,一時間都覺得,自己在錦衣衛裡面,可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組織,找到了自己的知音,找到了自己的靠山了。

這些傢伙心裡歡呼著,自己終於是走對了路線,找準了方向。跟著厲風走,升官發財不用愁啊。厲風的為人,誰還不知道?街頭無賴混混起家的,為人歹毒陰險,最是護短不過,尤其是睚眥必報,跟著這樣的人走,鐵定日後會有無盡的好處。和以後升官發財,手握大權的好處比較起來,今日跪下去磕頭,算什麼?

一個千戶羨慕的看著剛剛被許諾要提升一級的周處,由衷的想到:「孃的,只要能升官,別說叫師傅了,我他媽的叫他爹都可以啊。周處這傢伙,也就做個十夫長的能耐,升上百戶就已經是奇蹟了,如今居然輕鬆的到了千戶的位置。孃的,要是我第一個斷指發誓的話,我豈不是有希望做指揮使麼?」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間極其的微妙,微妙到了極點。那些沒有拜厲風和小貓為師的軍官、太監,一個個站在旁邊,拼命的思考著,這厲風收了這麼多徒弟,日後這錦衣衛還會有自己的出路麼?呂老太監又極其的寵信厲風,錦衣衛的大權可都是給了厲風了,要是他只重用自己的弟子,這可怎麼辦呢?

有些軍官已經開始後悔了,為什麼自己剛才就不能厚下臉皮去跪倒呢?

厲風悠悠的說到:「你們既然拜了我和小貓為師,就不能不知道我們師門的名字……我們的師門,叫做黃龍門。你們可千萬記得,我們是黃龍門的弟子。」厲風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一元宗的名字,幸好他想到了祖師爺黃龍真人的名號,直接就用了黃龍二字。

那十六個跪在地上的黃龍門弟子一聽,嗯,這門派的名字還算威風的。不過也有腦筋靈活一點的,在那裡想到:「厲風的大哥厲竹是金龍幫的,我們這叫做什麼黃龍門,聽起來,感覺我們黃龍還不如金龍啊。」

厲風沉聲喝道:「好了,都起來罷。今天晚上你們去世子府我的精舍內,我傳授你們本門的心法,再給你們一些精妙的武技,省得你們日後出去丟我們黃龍門的臉面。」頓了一頓,厲風掃了一眼其他的那些錦衣衛所屬,冷笑到:「你們在錦衣衛裡面,可要好好的辦事了,不要以為為師的是錦衣衛的副主管,你們就敢亂來。你們這升官麼,也要自己做出點本事來的,明白了沒有?」

十六個弟子看到了厲風嘴角詭秘的笑容,不由得心裡恍然,連忙轟然應諾了。

大朵大朵的雪花一片片的飄落了下來,砸在積雪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就在這天傍晚,徐青終於也屈服了,為了能夠得到厲風的全力協助,他無奈的接受了厲風傳授的一元宗入門心法。

王府的偏院內,呂老太監看著幾位跑來密報的太監,陰沉的臉上漸漸的冒出了燦爛的笑容,過了一陣子,呂老太監終於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他揮揮手,連連的說到:「好了,公公我知道了,你們這群小崽子,給我滾開罷。厲風收徒弟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小事,也要來麻煩公公我麼?」

看得那些太監都跑開了,呂老太監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熱茶,突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這小子,居然學會拉幫結派,營私舞弊了。唉,果然是人才啊……不過公公我還得提醒他一下,要收徒弟,瞞著別人偷偷摸摸的收,他當著這麼多的人收徒弟,是什麼意思呢?」

盤算了一陣,呂老太監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卻突然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罷了,這小子果然夠狠毒,心狠手辣這一條,他算是過關了。這小子就是等著看公公我的反應呢,要是公公我對他有了不滿,他和厲虎聯手,應該可以輕鬆的殺死公公我罷?」

輕輕的拍打著大腿,呂老太監呵呵的笑著:「奇才啊奇才,果然是做官的好料子。唉,果然像是公公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不擇手段啊。嘖嘖,這小子,還真有前途。錦衣衛交給他,倒也算是放心了。」

借用‘破虛訣’遁身在呂老太監屋簷下的厲風皺起了眉頭,他默默的離開了這裡。呂老太監的笑聲是真心實意的笑,莫非他對自己,就真的這麼放心麼?

厲風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古怪,我雖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但是怎麼也不可能是這個老太監的兒子罷?既然我不是他兒子,他這麼照顧我,卻是為什麼?……古怪,古怪,這些太監的脾氣,還真是古怪。」

搖搖頭,厲風現出了身形,彈躍了十幾次,到了東門邊的城牆上。城頭上黑漆漆的,小貓帶著趙老大等一千破陣營精銳,以及今日剛收的兩個徒弟,分別叫做呂安和藺軾的,正在那裡往城下放一條條的繩索。

厲風笑了笑,吩咐到:「多帶火把油罐,小貓,我們看誰先燒了李景隆的大帳,如何?」

小貓興奮的打了個響鼻,第一個跳下了城牆。

第161-163章便宜師傅

一個個的破陣營士兵順著繩子溜下了城牆,厲風正要跳下去,突然又回過身來,抓著呂安低聲吩咐到:「啊,把你那些師兄弟的都給我拉出來,今兒晚上便宜一定是有的,讓他們都來撈點軍功。要是手上不沾點血,我想提升你們都難啊。我們總不能任人唯親是不是?總要講究一點軍紀軍法是不是?」

呂安和藺軾呆了一下,看看厲風,忙不迭的點頭。藺軾帶著士兵在城外小步前進,找了條溝渠躲藏了起來,呂安則是邁開腳步往城內跑去。一邊跑他一邊想到:「好嘛,這可好,偷營劫營的事情,我和藺軾被厲虎將軍拉出來也就罷了,那十六位兄弟也躲不過啊。好,真是好,要死大家一起死。一千人去偷襲二十萬大軍的營房,這不要命了啊?」

不一時,當厲風在雪地裡無聊的用手指畫了三頭豬出來的時候,呂安帶著厲風上午收的那一票徒弟出來了。厲風笑嘻嘻的看了看滿臉不自在的周處一眼,點頭說道:「周處啊,你可是為師的開山大弟子,可要好好表現著。我已經給殿下說了,給你補了一個千戶的缺兒,不過你要是沒有功勞,這位置你也坐不牢靠的。」

周處先是大喜,隨後臉色又變得有點發苦了。雖然自己功力大進,但是武功水準也就這樣,空有一身內力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啊。跟著厲風去劫營,厲風和小貓是絕對不會害怕的,可是他周處千戶大人的腦袋,可就有點不穩當了。

厲風拍拍他的肩膀,低聲的安慰著:「放心,放心,你不會死的……要是你們都怕死,不如為師的一掌拍死你們算了,嗯?不就是劫營麼?大半夜的,天氣又這麼冷,你們當李景隆屬下計程車兵還會這麼勤快的守夜麼?跟著為師走,保證你們沒事。嗯?」

‘嘎吱’聲中,厲風身體上散發出了一股極強的寒氣,那靠近他身體的雪花頓時都被凍成了冰片,一塊塊的掉落了下來。「放心,你們不會死的。記住自己殺死計程車兵數字,到時候為師的論功行賞,你們可不要到時候看著別人升官羨慕,那可就有傷同門的和氣了。」

冰冷的手掌輕輕的在周處等人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周處他們身體微微一哆嗦,只感覺一股寒氣直衝他們小腹,丹田內充沛的內勁根本就不能抵擋這股寒氣的侵襲。幸好這股寒氣轉悠了一圈就消散了,否則他們肯定落一個丹田凍結,氣散功消的悽慘下場。

周處等人明白,厲風這是在嚴厲的警告自己呢。要是自己老老實實的跟著他,他吩咐什麼就做什麼,那麼升官發財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如果自己稍微的貪生怕死一點,丟了他的臉面,厲風肯定第一個殺了自己。畢竟自己這便宜徒弟和厲風之間,可是沒有任何感情存在的。

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齒,周處拔出了佩刀,把刀子咬在了嘴裡,雙手整紮了一聲的鎧甲,從牙齒縫隙裡面擠出了幾個字:「師傅,我們聽您的。富貴險中求,他孃的,我們豁出去拼了。殺一個不虧本,殺兩個是賺的。」

厲風滿意的點頭,轉身領隊朝著李景隆的大營快步的行了過去。這些王府的護衛,用來監察百官、欺負百姓,那是絕對合格了,但是身上還缺少了一絲的血腥味道,厲風想要在錦衣衛中樹立一種僅僅屬於他,屬於他厲風和小貓特有的氣息,這樣錦衣衛才會真正的變成他們的班底。所以,他要通過戰陣,來改變這些錦衣衛軍官。

男人在戰場上結成的情意,才是真正可靠的。權力的威壓,金錢的收買,這都是浮雲一般虛假的情意。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破天刀,厲風仰頭看了看天,心裡冷笑著:「用這樣的寶刀去殺普通計程車兵,實在是有些浪費了啊……百年前,那成吉思汗,手持這柄寶刀去衝殺敵人的營地的時候,不知道他卻是在想些什麼?」此刻厲風想到的,是居庸關上的常鐵:「此人倒是一好手,行軍打仗樣樣精通,可要好好的抓在手中。下次,把他也收做徒弟罷。」

前方黑黝黝的一片,那就是李景隆的大營了。可以看到高高的塔樓上,有士兵站在上面,朝四周打量著。估算了一下距離,這裡到那些士兵還有起碼兩百丈的距離,厲風看了看呂安拿出來的弓箭,輕輕的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兩百丈的距離,要是小貓還有可能,一般的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射出這樣強勁的箭矢來。

厲風也沒有提氣,就這麼‘嗤啦’一聲消失在了空氣中。周處等人根本沒有看清厲風的動作,就看到了厲風身後拖起來的一連串的殘影。小貓卻是嚇了一大跳,他狠狠的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問自己:「風子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可怕的功夫?這速度,這速度,再快一點,就可以趕上普通的飛劍了。」

面朝厲風他們所在的方向,兩裡地內,一共有六十名固定的哨兵以及十隊三百人的巡邏隊。他們都沒有看清楚任何東西,就看到漫天的雪花突然的抖動了一下,隨後一抹冰寒的涼氣從自己的脖子處就蔓延到了自己的全身,他們瞪大著眼睛,傻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厲風飛快的貼著雪地掠了回來,身上還是寒氣四射,讓破陣營的那幫兵痞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厲風掃了他們一眼,突然惡毒的笑了起來:「知道我這次為什麼特意的挑選你們出來麼?三天前,我聽說,有一群混蛋在燕京城偷雞摸狗的,人家看家的大黃狗,幾乎都被掏光了。我尋思著,你們既然這麼有精力,不如出來劫營,是不是?」

趙老大他們滿臉的苦澀,終於明白為什麼千挑萬選的,這人選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厲風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屈指彈開了一朵雪花,陰沉的說到:「你們這麼好本事,把整個燕京城百姓用來看家的狗起碼殺了一半,那今天個,你們就給我展現一下你們偷雞摸狗的本事。我看看你們能夠從李景隆的大營內弄出什麼好東西來,走罷。」

小貓把鐵棍夾在腋下,跟著厲風朝前面悶著腦袋狂衝,他嘴裡哼哼著:「唉,這群不爭氣的王八蛋,又惹風子發火了不是?早就告訴他們,那些狗長這麼大不容易,吃了他們多可惜啊?……不過說真的,這燉狗肉的味道真的不錯啊,尤其那狗的後腿,撒點蒜頭、花椒什麼的,真是香啊。」小貓回味無窮的抽了抽鼻子,嘀咕著:「好像虎爺我吃得最多啊,咯咯,可不能讓風子知道了。誰敢賣了虎爺,我掐死他。」

周處伸出手,內勁暗湧,震碎了面前一長排的木柵欄。他欣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股強烈的自信心衝了上來。沒錯啊,自己已經是擁有這麼強功力的高手了,自己也是錦衣衛的千戶大人了,不就是夜間劫營麼?有什麼可怕的?自己絕對不用害怕的。

厲風的手揮動了一下,一千多人魚貫而入,摸進了李景隆中軍大營的右營營區內。帳篷內傳出了細微的鼾聲,士兵們都睡熟了。

一個個五斤裝的油罐被開啟了,裡面的火油被潑灑在了附近的帳篷上。雖然天上在飄著雪花,但是火油一旦著起來,可就不是這雪花能夠熄滅的了。每個人都帶了四個這樣的罐子,很快的,附近的五百多頂帳篷就被潑滿了火油。

厲風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劫營的事情,他有點激動的吸了一口氣,從周處的手裡接過了火石和絨線。‘啪嗒’一聲,一股細微的火苗升騰了起來,數百個火把頃刻之間點著了,厲風的手一揮,那些火把頓時被扔在了帳篷上。

‘噗’的一聲,大火熊熊的燃燒了起來,整個營區立刻就炸鍋了。厲風尖叫了一聲:「燕王府全體大軍在此,兄弟們,給老子殺啊。」一團團的火人從那些帳篷裡面跑了出來,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聲。厲風破天刀一抖,砍翻了三個火人,當先朝著營地的深處紮了進去。

小貓‘噢嗚’一聲,鐵棍上發出了紅色的氣勁,彷佛一團烈火一樣裹著他龐大的身體,‘嗚嗚’有聲的朝著前面猛衝。在他的面前,不存在障礙這個說法,一棍子擊出,帳篷整個的被震成粉碎,一腳踢出,那沉重的包鐵據馬頓時翻騰著飛起了七八丈高,重重的砸進了前面的明軍人群中,頓時又是一陣的血雨翻騰。

周處他們吶喊了一聲,緊緊的跟著厲風、小貓,揮動手中的兵器衝了進去,他們生平第一次感覺如此之好。體內的真氣彷佛一顆顆的珍珠一般流暢的運轉,體內真氣根本就無窮無盡一般,從丹田內不斷的湧向了手臂,然後順著手臂衝進了兵器中。頓時那普通的凡鐵兵器發出了一道道微弱的白色光芒,刀鋒所到之處,沒有不被撕成兩半的。

興奮的嚎叫著,厲風他們收的十六個徒弟那是大發神威,對著那些倉惶的跑出帳篷的明軍士兵是一通亂砍,手下沒有一合之將。以數十年的內力去劈砍普通計程車兵,那簡直就比砍瓜切菜還要輕鬆,還要爽利,隨意的一刀揮出去,就是人頭亂滾啊。

周處興奮的叫嚷著:「兄弟們,今天也輪到我們發威了。砍吧,砍一個人頭就是一份軍功啊。哈哈哈哈!」‘噗哧、噗哧’,四個渾身著火的明軍戰士又被他劈翻在了地上。這個清早起床的時候還是一個普通的錦衣衛百戶長的傢伙,此刻只覺得自己就是那七進七出的趙子龍一般,說不出的威風,說不出的殺氣,說不出的神威凜凜。

趙老大帶著一千名破陣營心狠手辣的兵痞,跟在了這群發狂的錦衣衛軍官身後,那也是八面威風啊。剛剛從帳篷內跑出來的明軍戰士,手上沒有兵器,身上沒有鎧甲,而他們則是裝備齊全,又是有心算無心,砍殺起來別提多麼的爽快了。

‘噗哧、噗哧’的肉體被劈砍的聲音不斷傳來,短短一盞茶的時光,明軍大營已經被突破了兩層,超過兩千戰士倒在了厲風他們的刀下。更加嚴重的是,一些帳篷被燒燬的戰士盲目的朝著深處的大營逃去,結果把好容易集中起來的同伴又給衝了個稀爛。厲風他們突煙帶火的從那些燃燒著的帳篷群中跑出,對著那些倉促間集合起來計程車兵就是一通的亂砍。

一員明軍大將大吼一聲,騎著一匹無鞍馬,跳過了一間帳篷,舉手一刀朝著小貓當頭劈了下去。

小貓大大咧咧的抬頭看著刀鋒,手中鐵棍交給了左手,右手揮手拔出了虎咆刀,一刀朝著那武將的腰肢揮了出去。‘咔嚓’,‘嗤啦’,兩聲大響。小貓的頭盔被劈了個粉碎,但是腦袋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那員明軍大將則是整個被劈成了兩半,一聲嚎叫,上半身飛起了兩三丈高,帶著一道血光摔進了旁邊一間著火的帳篷內。

厲風尖叫著:「右軍第五營第七營從東邊給我殺,左軍第三第四營從西邊放火,中軍大營給我衝啊。殺了李景隆,封萬戶侯,賞金十萬。」

一千人能夠發出多大的聲音?最起碼,在夜間可以傳出三五里是不成問題的。整個明軍大營就這麼的亂了,長官胡亂的下達著互相矛盾的命令,一隊士兵往往同時接到三個不同的命令,分別要他們去東邊、西邊以及北邊守衛。命令同時來自於自己的直接上司,自己直接上司的上司,以及自己直接上司的頂頭上司。

於是就看到一隊隊計程車兵盲目的左右胡亂的奔跑,剛剛跑到了這裡,立刻又被一條命令調到了那邊,等著那莫須有的敵軍的衝殺。而真正需要他們幫忙的方向,卻是很少有成建制計程車兵幹過去。

三員金甲大將大聲怒斥著,帶著兩千親軍開啟了前方的一道柵欄,朝著厲風他們衝殺了過來。厲風一聲尖嘯,破天刀歸鞘,自己身體彷佛陀螺一樣的旋轉著飛起,嘴裡低聲嘶吼了一聲:「小天星掌,碎心擊。」

‘喀喇’一聲,一道青色的狂飈脫手飛出。那三員大將‘噢’的一聲慘叫,上半身的鎧甲連同那一寸厚的護心鏡,都被打成了粉碎,整個上半身緊接著就被震成了肉泥,撒向了後面計程車兵。又是一道青色的狂飈從天上捲了下來,那三匹馬兒一聲驚嘶,被巨大的力量捲上了天空,隨後被硬生生的撕成了上百塊肉塊,帶著血漿噴灑了下來。

兩千精銳明軍一聲慘叫,轉身就跑。黑漆漆的夜裡,渾身淋滿了鮮血的厲風在火光的映照下,根本就彷佛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總之就是非人類的那種東西。三員渾身重鎧的大將被他一掌擊成粉碎,這還是人力能夠辦到的麼?

小貓殺得興起,咆哮一聲,猛的吸了一口氣,身上的鎧甲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噼裡啪啦的炸裂了開來。小貓露出了膨脹尺許的黑黝黝的身體,嘎嘎狂笑著,手中鐵棍狠狠的捅向了地面。‘噢嗚’一聲大嚎,鐵棍惡狠狠的挑起,頓時一塊方圓五六丈,厚達三尺的巨大土塊被他渾厚無匹的真元震飛了起來。

小貓上半身俯衝向前,一拳頭擊中了那巨大的土塊。‘嗡’的一聲,這麼大一塊土,就被他的重拳轟擊了出去,捲起了無數的雪片,砸向了那逃竄的兩千士兵。‘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聲中,三四百士兵被那土塊砸中、掃過,頓時骨斷筋裂,炸起了漫天的血霧,倒在了地上。那土塊去勢不絕,直接命中了一棟哨樓,把那高達十丈的哨樓震成了粉碎。

十幾個弓箭手從那哨樓上摔了下來,慘叫著大頭著下的摔在了凍得死硬的地面上,顯然是不活了。

周處等人也殺得上癮,看得有十幾個和自己身份差不多的明軍將領正在前方整頓兵馬,立刻就聯手推出了一掌。‘轟’的一聲,地上兩寸厚的積雪以及無數的泥漿被捲了起來,在空中匯聚成了一條漆黑的飛龍狀的泥漿柱子,狠狠的砸在了那些將領的身上。‘咔嚓’聲中,三十幾名明軍官兵慘嚎著被震飛了出去。

天空中,丹青生、飛仙子正懸浮在離地百多丈的地方。看著厲風帶人如入無人之境的突入了李景隆的大營內,丹青生不由得感慨起來:「壯哉,果然是勇士,區區千人,敢衝擊數萬大軍的軍營,果然是壯士……想當年……」

飛仙子橫了他一眼,嬌斥到:「什麼想當年?還是想想現在的好。飛劍傳書你也見到了,海外的幾個老怪物級別的人都答應出來逛悠一下,等到他們來了,我們兩個修成散仙才多少年?拿什麼和他們爭啊?恐怕到時候就算我們幫忙燕王府打下了這個天下,那些好的洞天福地也是那些老怪物的,我們可就沒份了。」

丹青生淡笑,揹著手說到:「那又何妨?我們兩人本來消遙自在的,不是僧道逆去邀請我們,又怎麼會跑出來?我們要中原的洞天福地幹什麼?莫非你還真想廣收門徒不成?……與其動這個腦筋,不如想辦法找到洪荒水精,用來修補我們的元體,恢復肉身。按照我們的修為,肉身一旦恢復,最多一甲子的功夫就可以修成正果,何必在人間蹉跎?」

飛仙子掐住了一個靈訣,冷笑到:「洪荒水精?傳說在大洋中最深的海溝內,那地方就算是仙人都難得下去,何況是我們?你當我們恢復肉身的希望有多大?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給自己撈點好處,多收門徒,日後抵禦天劫也來的容易一些。」

嘴裡輕輕的哼了幾聲,飛仙子抖手就把靈訣發了出去,頓時一道清光飄蕩在了空中。「那無涯老祖幾個老怪物,我們的確是比不過,不過他們畢竟是應燕王府的邀請而來的,多少需要給主人一點面子的。我們道行不如他們,就只好在燕王府內部下手了……哼,你說這厲風怎麼樣?似乎在燕王府的前途很不錯的,日後肯定可以掌握大權。」

丹青生愁眉苦臉的看著飛仙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你以為,那些老怪要是看到了中原的好地方,他們會給燕王府面子麼?」

飛仙子得意的笑著,她揚了揚眉毛,掐了丹青生一把:「你可就不懂了,這些老怪物一個比一個要面子。要他們自己出手來中原搶地盤,那是不好意思的,非要找個藉口才是。你看著吧,估計還要燕王當面向他們提要求了,他們才會出手的。呵呵,不信你等著看……到那時候,如果我們能夠殲滅中原的修道士,那些老怪肯定要做出一副功成身退的德行。」

撇撇紅豔豔的嘴唇,飛仙子噴出了一口先天元氣:「燕王府也肯定要湊趣說,請諸位仙長留下來匡護國體,然後自然就是分贓了。那些老怪既然做出了這副姿態,那分贓的時候,地盤劃分不就是燕王府說了算麼?……你平日裡也挺精明的,怎麼這一點都看不破?」

丹青生啞然,他搖搖頭,低聲說到:「殲滅中原的修士?嘿嘿,哪裡有這麼簡單?」

空中,狂風乍起,捲起了那些燃燒著的帳篷上的火焰,朝著李景隆大營的深處撲了過去。

厲風和小貓同時楞了一下,這股風來的太奇怪了,大冬天的,大半夜的,不見雪花增加,就看到狂風呼嘯,彷佛夏天的暴風一樣,這不是人施法祭風,厲風打死了都不相信的。小貓嘀咕了一句:「耶耶耶?不是那些海外的修士都跟著大軍走了麼?燕京城就一個僧道衍和白雲老頭兒,他們的道行,也不至於刮這麼大的狂風吧?」

厲風已經是狂呼起來:「兄弟們,天助我等,天誅李景隆啊。夜黑風高好殺人,給我殺……」

‘嘩啦啦’的一聲,一千人跟著厲風加快了腳步衝了進去。狂風捲著火焰就在他們的身邊盤旋,但是就是沒有燒到他們的身上。明軍士兵們呼爹喊孃的亂跑,那火焰太高太烈了,他們根本就沒辦法抵擋了。風就從他們的正面吹了過去,熱浪讓他們的鎧甲都變得滾湯了,再不走,恐怕就要被燒成肉乾了。

一路奔逃,一路追殺,厲風他們一腦袋扎進了這片營區的輜重營內。劈開了外面的帳篷,露出了裡面大堆的箭矢、糧草等物,還有一些小巧的箱子,想當然爾,是放在那裡準備做賞銀的金銀等物。

‘啪啪’連聲,剩下的不多的火油罐子都被潑灑在了這些輜重上。厲風一聲招呼,百多條大漢立刻把帳篷內值錢的東西搬了個乾乾淨淨。還沒等他們跑遠,後面的火頭就已經撲了過來,把這一片帳篷燒成了破爛的瓦窯一般。

空中的丹青生開始掐法訣止住風勢了。他不滿的看著飛仙子,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一陣風,燒死了多少明軍士兵,可都要算在你的頭上的。當年如果不是你隨心妄為,我們何至於渡劫的時候失去肉身?你,你還沒有接受教訓麼?」

飛仙子咬了咬嘴唇,突然輕笑著靠在了丹青生的身上,一手拍散了他手上的靈訣,笑道:「我想幹什麼?我不過是想給厲風賣一個情面,到時候給他一點好處,讓他幫我們辦事才是……丹青,你不覺得,如果我們能夠偷偷的收厲風為徒,就可以在燕王府埋下一根釘子,日後幫我們說話麼?就算無涯老祖那一群老怪物來了,只要燕王說話了,我們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最起碼我們可以自己領著一批同道,不用聽那幾個老傢伙的使喚了呀。」

丹青生差點暈倒,他看著飛仙子驚問:「你,你要收厲風那傢伙做徒弟?你知不知道他的本性?你收了他做徒弟,他用你的法術殺人,胡作非為的話,你,你怎麼收場?」

飛仙子冷笑一聲,看了一眼丹青生說到:「我收他做記名弟子,可不算我的門下。總之你不聽我的就算了,我這不是在為我們打算麼?燒死幾個明軍計程車兵算什麼?只要我們能夠培養出一批傑出的弟子,佈下大陣,天劫又有什麼可怕的?而且你不覺得,搜尋洪荒水精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是人越多越好麼?」

丹青生啞然,他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終於鬆開了手上掐著的法訣,揹著手,看著天空,嘆息了一聲:「罷了,飛兒,我聽你的。」

厲風他們還要往前衝殺,奈何前面的帳篷在一陣的鑼聲中被拉索全部拉開,露出了一條長四五里,寬百丈的空地。空地的另外一端,赫然是李景隆帶著數百大將,身周圍繞著無數計程車兵。一員明軍大將一聲吶喊,人群一分,十門紅衣大炮被推了出來。

「哇,快逃。」厲風尖叫一聲,一腳踢在了小貓的屁股上,逼著他帶著那些扛著箱子的破陣營士兵逃走。手順手在趙老大的腰間摸了一把,厲風抓起了一柄強弓,一壺長箭。

周處身體顫抖了一陣,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齒,下定了決心。他橫過長刀,攔在了厲風的面前,喝道:「師傅,你先走,徒兒,徒兒我斷後。」

厲風呆了一下,卻看到除了周處外,其他的弟子早就跑到了十幾丈外了,不由得狂笑起來:「罷了,你小子拍馬屁的功夫不錯。」厲風操起了十三支利箭,身體騰空而起,狂吼了一聲:「李景隆,納命來……你家爺爺厲風在此。」‘嘎嘎’的怪嘯聲中,三支長箭劃長虹射向了李景隆。

三十名熊腰虎背的戰士抬著巨大的鐵盾出現在了李景隆的面前,‘轟轟’連聲,那些鐵盾插在了地上。三支長箭‘噹噹’有聲的射在了鐵盾上,長箭被震成了粉碎,而三面鐵盾也‘嘎崩’一聲被射裂了缺口。厲風皺眉,心裡思忖著:「要是用地炎金打造一柄強弓,恐怕我就可以射死李景隆了罷?不過答應了任老大,打造出寶劍後送給他一柄的,這倒是不好翻悔了,罷,還是用來打造兵器的,反正我也不經常使用弓箭。」

‘轟轟’巨響,十門紅衣大炮同時發出了怒吼聲。李景隆得意的狂笑:「厲風,你敢來襲營?哈哈哈,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的大炮厲害。」李景隆看著面前裂口的鐵盾,心裡是一陣的發寒,他可沒有把握接下這麼可怕的三箭。

厲風詭笑了一聲,雙手連拉,十支長箭連珠射出,朝著空中的十發炮彈射了過去。‘咔咔’連聲,那些炮彈被厲風長箭上所附帶的巨大力量所激,都不知道偏移到哪裡去了。李景隆那是目瞪口呆啊,就看著厲風飄然落地,一手抓起了周處,電一樣的射了出去。

「李景隆小兒,你今天人多,小爺我就不陪你玩了。有本事是好漢的,你的二十萬大軍就來攻打燕京城吧,小爺準備了滾開的油鍋等著你。哈哈哈,你也要自己衝鋒陷陣才是,總不能老讓手下計程車兵做替死鬼罷?今日取你銀箱百口,大概也有個十萬兩銀子吧?你就不用心疼了,哈哈哈。」

李景隆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沒有想到,存在左營輜重營的軍餉銀子,居然就被厲風洗劫了個乾淨。想到厲風進城的那天,也是捲走了大筆的金印,要不是顧及自己的身份,李景隆早就跳著腳的罵娘了。他緊緊的咬著牙齒,制止了下屬將領追殺的衝動。

厲風他們放聲的唱著淫詞豔調,嘻嘻哈哈的朝著燕京城行去。走出了老遠一截,厲風驚詫了回頭看了老半天,這才無奈的攤開手:「看樣子,是真的不會有人追來了。唉,早知道就不用小貓躲在雪地裡,偷空子幹掉他們領兵的將領了,實在是浪費我們的腦筋啊。」

周處巴結的說到:「師尊神功蓋世,紅衣大炮的炮彈都被師尊給射飛了,李景隆哪裡還敢追啊?」

聽得周處這麼諂媚的拍馬屁,那些方才撒腿就跑的黃龍門弟子連忙湊合了過來,對著厲風就準備送出如潮的諂詞。厲風冷笑一聲,一巴掌打得周處滴溜的轉悠了一圈。厲風喝道:「給老子閉嘴,你們這群王八蛋,溜鬚拍馬,在老子這裡是吃不開的。想要升官呢,還得靠你們自己的本事。我呸,拍馬屁,小心哪天拍在我的馬腿上……趙老大,去把小貓給叫回來,李景隆不會派兵追殺了。」

趙老大應了一聲,扛著肩膀上的銀箱,美滋滋的朝後面跑了過去。

兩道金光閃動了一下,丹青生、飛仙子自天而降。周處等人嚇了一大跳,‘鏗鏘’連聲的抽出了兵器。厲風一掌一個的打得他們收起了刀子,嘴裡大聲的喝道:「幹什麼?幹什麼?不認識兩位仙長了麼?你們敢出刀子?小心他們一掌可以拍死你們這樣的白痴一百個。」

厲風快步上前,朝著丹青生和飛仙子抱拳行禮,笑嘻嘻的說到:「兩位仙長,好久不見啊。上次還多虧二位相救,否則還真被那群怪物給抓去吃了。上次在居庸關,兩位不辭而別,可真是……哈哈,那都是小貓不好,我已經告訴他了,以後在兩位仙長面前,一定要穿好衣服的。」

飛仙子的臉色有點難看,她想起了在居庸關前,小貓拖了個赤條條的和赤蒙兒死拼的情景。不過聽得厲風的話,她心裡還是滿高興的,怎麼說厲風的禮數是盡到了,除了……小貓光著上半身,下面就穿著一條褲衩的,左手拎著棍子,右手拎著長刀的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賊眉鼠眼,眯著眼睛的趙老大。飛仙子猛的咳嗽了一聲:「厲風厲大人,你跟我們過來吧,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厲風看了一眼小貓,恨的牙齒癢癢的。這傢伙剛才發力,結果又把鎧甲整個的給掙碎了,現在又是近乎赤裸的跑了過來,而且黑黝黝的大臉蛋上滿是憨厚的笑容,怎麼看就怎麼彆扭,難怪飛仙子要冷哼了。

丹青生微笑著,很欣賞的看了看小貓,點點頭,瀟灑的跟著飛仙子走向了三十丈外的一片樹林。

厲風呆了一下,眯著眼睛盤算了一陣,嘴角細微的抽出了一絲笑意,低聲吩咐到:「小貓,你帶著兄弟們回去,受傷的兄弟多分二十兩銀子做賞金。其他的銀兩,拿兩萬兩平均分給破陣營的兄弟,出戰的多拿兩倍。我們的徒弟們可以稍微多拿一點,其他的銀兩,一半交給王府的府庫,一半呢,嘿嘿,周處,你說呢?」

周處點頭哈腰諂媚的笑著:「師尊今日可是辛苦了,要好好的買幾隻老母雞補補身體。這麼點銀子,自然是,嘿嘿!」

滿意的點點頭,厲風揹著手,跟著丹青生他們走進了樹林子。

丹青生的眉頭有點發皺,他清楚的聽到了厲風吞沒戰利品的勾當,很是擔心,如果厲風真的學會了高明的法術,到了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他可是清楚,凡人沒有穩固的道心,一旦擁有了人所不及的強大力量,只會帶來一些不好的惡果的。

飛仙子則是很欣賞厲風的所作所為,她思忖著:「這厲風倒是真小人,比那些偽君子可愛多了。銀子是他從李景隆的大營內搶出來的,自然他要拿一半,這很公平合理嘛。就好像我和丹青幫了燕王府這麼多的忙,挑選一塊靈氣最足,物產最好的福地,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三人走進了樹林深處,丹青生昂著腦袋不說話。飛仙子卻是笑嘻嘻的看著厲風,問到:「厲大人,似乎你對法術很感興趣,是不是?我看你在跟著白雲小道士學那些不入流的五行法術,又跟著僧道衍學那威力不大的小金剛禪法,實在是浪費了你的資質啊。」

厲風吸了一口氣,恭敬的說到:「小子自從藉助師尊之力,進入了先天之境後,自覺人生無常,所以想要在武道、天道的道路上追求更進一步。所以小子投身王府,肆意妄為,無非是用紅塵鍛鍊自己的道心罷了。奈何天道渺渺,小子一介凡人,哪裡參悟得透?無奈之下,只能升升官,發發財,抱幾個美女,安渡餘生罷了。」

丹青生悶笑了幾聲,飛仙子則已經是笑得花枝亂顫:「呵呵呵呵,安渡餘生?……我的三清祖師爺啊,你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模樣吧?就安渡餘生?哎喲,這是深山的老和尚應該說的話,你這麼說,可實在是笑死我們了。」飛仙子拍了拍高聳的胸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厲風嘿嘿的乾笑著,他的臉上很配合的露出了一絲紅潤,似乎他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一樣。沉默了一陣子,他才無奈的攤開雙手,說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兩位仙長想來應該明白,進入先天之境後,小子已經比普通人站得更高了一些,並且能夠看到天道的存在,但是雖然看得到,卻又如天上的浮雲一樣,只能看,不能觸控,這才是最難受的事情。」

「唉,小子十八歲那年,師尊駕鶴歸去,臨終把一身功力傳授給了小子,讓小子一步登天,踏入了先天化境。又經小子自己塵世中一年苦修,不知不覺的倒是有點心灰意冷了……人生莫測啊,小子看到了大門就在前面,卻是找不到鑰匙。」

一臉悲悽的厲風無奈的看著丹青生和飛仙子,嘆息到:「不過幸好小子碰到了白雲道長和道衍大師,他們倒是不吝把本門絕藝傳授給小子,這也算是給小子指點了一條門路吧?」

丹青生聽得厲風語氣悲悽,不由得定神看向了厲風,默默的點點頭。「罷了,能夠在天道之前發出感慨的人,能夠對無測天道感到畏懼的人,還不算壞到了頂。我就說,這小子這麼點年紀,就算要學壞,也沒辦法變得太壞的。」丹青生卻是不知道,厲風此刻正是在演戲。蘇州府的街頭市井,那些流氓混混的手段,可是比他們這些海外散修所能想象的更加險惡了十倍以上啊。

飛仙子輕聲笑著,連連搖頭的說到:「他們那算是什麼本事?白雲老道修練了一輩子,也就是在門檻上打坐,沒有寸進。他的那五行法術,拿出去簡直就是丟人;僧道衍的小金剛禪法麼……嘻嘻,僧道衍自己都沒有得到真傳,他的師兄僧道逆就比他厲害百倍以上,那小金剛禪法又是什麼出奇的本事了不成?不就是一些虛化幻物,穩定心神的本事,距離真正的佛法還差得遠了。」

厲風是一臉的驚愕模樣。

飛仙子看到厲風的這般表情,心裡極是滿意。她笑嘻嘻的說到:「厲大人,要說起來呢……唉,廢話也就不提了,我看你的資質實在是一等一的,又進入了先天之境,這就是修道的第一步功夫,有了這個基礎,再往前走,那就實在是快得緊了。我們夫婦兩人,幾百年來還沒有收過一個弟子的,和厲大人接觸了幾次,發現厲大人的確是適合修習本門的法術,不知道厲大人意下如何?」

厲風是真正的有點發呆,怎麼回事?這兩個散仙看上了自己麼?

飛仙子看到厲風的臉色變幻萬千,不由得連忙解釋到:「我們夫婦也是懶散習慣了,也不想認真的收個徒弟,但是呢,我們的丹經乃是上古仙人遺澤,也不想白白的失傳了,所以想找個傳人。萬一我們夫婦有了個三長兩短的,不能渡過天劫的話,起碼這道統是有人傳授下去了。」說完,飛仙子一臉期盼的看向了厲風。

厲風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可不相信飛仙子的鬼話,什麼狗屁資質好啊,傳授道統啊什麼的,天下資質比厲風好的人多得去了,當年蕭龍子如果不是偷懶的話,哪裡會把厲風帶上青雲坪?

不過不管怎麼樣,總之飛仙子他們是要收自己做徒弟,而且是不用擔負門派重任的記名徒弟,厲風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先把便宜撈到了手裡再說其他的,萬一日後飛仙子他們有事情要找自己幫忙,可是又是難得完成的,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就是。總之,厲風感覺著自己就是大清早的時候的周處他們,而飛仙子就是那時候的自己,一個強收,而另外一個呢,為了利益,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當豬頭肉一樣的賣了,而且是賣得乾乾淨淨,祖宗門戶都不要了。

‘噗噗噗噗’,厲風跪倒在了地上,就在雪地裡磕了八個響頭。他一臉激動的嚎叫著:「老天開恩,兩位仙長……不,兩位恩師如果肯提攜弟子一二,弟子如有所成,定然不敢忘記了兩位師尊的好處。」這話裡面可就埋伏好話頭了,什麼叫做如有所成?這不就是厲風自己張口說麼?成散仙也可以說成就,成天仙也可以說成就,成大羅金仙也可以說成就,甚至是成佛、成神、成魔的,那也都是成就。

只要厲風自己不松嘴,哪怕他真的成了天神了,他還可以狡辯說:「啊呀呀,兩位師尊啊,弟子所謂的有所成就,那是指弟子成為神王啊,看看,現在不過是混了個打雜的天神噹噹而已,哪裡算是什麼成就呢?……兩位師傅的事情,弟子也知道,但是不是還沒有成就麼?恕弟子不能效力了。」得,他這便宜師父在他剛入門得時候,就已經被他給賣了。

飛仙子呵呵的笑起來,從袖子裡面抽出了一塊青色的五寸長、三寸寬、薄如蟬翼的玉片,遞給了厲風。她微笑著:「這是上古仙人天雷上人留下的‘化神心經’,口訣不多,但是卻是指點了一條金光大道,你可要好好的參悟才是。」說完,她很快的瞥了丹青生一眼。

丹青生擠出了一個笑容,雖然化神心經已經被他熟記於心,但是對於飛仙子就這麼把原本心經交給了厲風的舉動,還是有點不滿意的。想當年,為了得到這玉堞,他可是差點被天雷上人留下的禁制給打得魂飛魄散的。可是他實在是太溺愛飛仙子了,哪裡能說出反對的話來?只能是按照她的意思行事了。

他走到厲風身前,柔聲說到:「你雖然已經進入了先天化境,但是真元的儲量恐怕還是不夠的。為師一場,倒也不能虧待了你。這裡是南方極遠之處,地磁之南極點下,萬丈寒冰層中生長的青寒玉精髓,一滴可以抵擋十年煉氣之功。為師的手頭存貨不多,留下十滴配藥,其他的七滴,你現在就吞服了罷……為師的給你護法,助你速成。」

厲風這下又呆住了,他在心裡不斷的念佛:「老天爺,玉皇大帝,如來佛祖,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啊。我大清早的才用那些對自己沒用的廢物靈丹提升了周處他們的功力,現在這位大仙又要幫小子我提升道行了,天,我果然是好人啊。」他在心裡嚎叫著:「誰他媽的以後還說我厲風是惡人,我就砍了他的腦袋……我如果是惡人,能夠有這麼好的報應麼?好人有好報,我上輩子不知道修了多少座橋啊,哈哈哈哈!」

當下厲風盤膝坐在了地上,把那濃稠彷佛油脂一般的青寒玉精髓吞下了七滴。頓時體內一股寒氣轟然而起,順著經脈就急湍的流動了起來,一絲絲癢蘇蘇的氣勁不斷的轟擊在了厲風丹田內的金丹上,讓他的金丹越發的璀璨,越發的凝練,越發的旋轉如風。

丹青生的手放在了厲風的兩個肩膀上,一股乳白色的靈氣從他的身體內投入了厲風的身體。他沉聲喝道:「按照本門心法,開始運轉真氣。為師以自身修為助你,可以讓你事半功倍。咄,世間一切皆虛幻,萬物皆可化無形,氣為萬物,萬物為虛,以氣養神,破神化虛……」

飛仙子看到丹青生的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知道丹青生是下了大力氣了,不由得也有點於心不安的。一聲輕斥,她在四周佈置了一個小小的陣法防護,隨後從手裡飛出了兩道純淨的紅光,順著厲風的七竅射了進去,替厲風開闢紫府,擴張識海。

兩個散仙無意之為,可是大大的便宜了厲風了。天下人都以為厲風不過是一個先天級的高手而已,誰知道他已經是金丹期的人物了,此刻正處於金丹期最基本的凝丹期。他已經在凝丹期渡過了最開始的金丹初凝的關頭,正需要大量的真元替他把金丹鍛鍊得緊密結實,從其中聚合出元神丹火來。兩個散仙傻乎乎的出全力把自己修練出的仙氣攻進了厲風的身體,正好幫他完成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大量至精至純的仙人靈氣衝進了厲風的丹田,轟轟的撞擊在了厲風的金蛋上,那青寒玉精髓所化的真元,則是不斷的補充進了金丹之中。那金丹就慢慢的從拳頭大小,漸漸的縮小,縮小然後是越變越亮,一絲絲的火光從金丹內散發了出來。終於,隨著飛仙子大量的靈氣灌入,那顆金丹被擠壓到了無法再小的程度,就彷佛熱核聚變一樣,從丹心內升起了一股紫色的火焰,團團的圍繞住了厲風的金丹。

兩名散仙拼死拼活的流大汗,原以為不過是讓厲風能夠憑空增加百年左右的真元,日後更加方便他修成金丹而已,誰知道他老人家已經是很不地道的用混沌能量構成的虛擬的經脈,把兩人的靈氣引進了丹田,成就了自己呢?

不過是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厲風金丹已經跳過了凝丹期,正式的分化出了龍虎丹火,進入了丹化元嬰前很重要的淬丹期。他體內的真元加深了百年功力不說,最重要的是他的真元的性質被散仙靈氣精練了,雜質都被提煉走了,體內留下的,都是那至精至純的本命元氣。

厲風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兩道紫電一閃即逝,他的功力,現在可不比剛才了。此刻的他,起碼可以對付方才的三個自己。厲風由衷的感慨著:「果然不勞而獲是最容易的事情,難怪天下人都想作皇帝,讓別人乖乖的把寶貝送到自己的面前來……看看,看看,這兩個便宜師傅賣力的幫我,倒是讓我省去了好幾十年的苦功啊。老天有眼,老天開眼了啊,好人,果然是有好報的啊。」

感慨了一陣,厲風跳了起來,朝著兩個滿臉是汗的散仙真心誠意的跪倒致謝。

丹青生連連點頭,拍拍厲風的肩膀說到:「厲大人(太生分)……嗯,徒兒啊(過於親熱,而且彷佛在佔厲風的便宜)……嗯,還是稱呼你厲風罷……厲風啊,你的功力,如今只要不碰到修道的高手,天下都可去得了。這化神心經上,有天雷上人留下的各種符咒,威力強大,你可以自己慢慢的修煉。」

丹青生讚許到:「想不到徒兒的資質居然是如許之好,身體純淨如玉,居然沒有一絲雜質,體內渾渾蕩蕩,真元鼓盪不休,果然是修道的上好材質。」丹青生卻是不知道,他用普通人的材質和一個金丹期的高手來比較,厲風自然是顯得特別好了。

飛仙子笑嘻嘻的:「嘻嘻,我們也是第一次收徒弟,倒也不知道其他人教授徒弟是怎麼做的。總之我們給你提升了功力,修練的法訣都在那化神心經上,你有什麼疑問,就自己參悟心經吧……唉,可是累死了!」這話不虛假,厲風可是金丹期了,紫府寬敞,識海廣大無邊,飛仙子渾渾噩噩的投入了自己的靈氣幫厲風擴張識海,厲風受到的好處那是無窮盡的,日後修煉法力起碼是普通修道士好幾倍的速度,但是飛仙子的勞累可想而知了。

厲風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最起碼是這個時候,厲風還是很感激兩人的。他由衷的說到:「兩位師尊日後如有差遣,弟子萬死不辭。」話一齣口,厲風就立刻後悔了,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飛仙子揮揮手:「我們也不需要你報答,唉,只要你好好的修煉,這就是報答我們了。」飛仙子打著如意算盤:「等你的法力修煉上去了,自然在燕王府更會受到重用。到時候我們挑選福地的時候,你自然會出面給我們爭好處的,是不是?何必現在顯得小家子氣呢?」

厲風立刻就放心,他在心裡嘀咕著:「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要我的報答的啊……三清道尊在上,你們可聽到了,是她不要我報答,可不是我不報答她啊。雖然她是我的師尊,不過我叫師傅的人多了去了,她自己不要我報答,我總不好意思違揹她的意思吧?」當然了,表面上,他是狠狠的說了一些漂亮的話兒。

丹青生身上的汗水已經幹了,他從袖子裡面掏出了一封信函,遞給了厲風:「說了半天,我們倒是忘記了正經事情。這是王爺給世子的書信,王爺大軍,不用數日就可以偷偷掩到,到時候你們看得李景隆大營內火起,就可以揮軍出城,兩邊夾擊他,明白了麼?」

厲風接過了書信,連忙答應了。他尋思著:「我就說我厲風還沒有這麼大的魅力吧?你們二位可不會為了小子我,專門跑來收徒弟的。想必是到了這裡,看到我們正在偷襲李景隆的大營,臨時起意收了我的……可是你們為什麼要收我做徒弟?管他的呢,就和那呂老太監無緣無故的給我賣好一樣,只要有好處就是了,我還管這麼多幹什麼?」

飛仙子滿意的看著厲風對自己夫婦流露出來的恭敬以及眷戀的模樣,她笑著從乾坤袋內掏出了一柄尺許長,紫光四射的小巧彎刀,隨手遞給了厲風。「這是我們在海外一無名小島上發現的寶貝,倒是不知道名字。我們都有了自己的飛劍,倒也不缺這柄飛刀,乾脆今日就給了你吧。你如今的功力,配合著化神心經上御劍的心法,倒也可以施展飛劍了。」

丹青生笑著告誡厲風:「不過,飛劍總是兇器,用來屠戮凡人,定遭天遣,你可萬萬不能讓他沾染無辜之人的鮮血啊。」

厲風哪裡聽得進去?他只是在心裡歡呼:「終於,我終於可以使用飛劍了……‘寒雀劍’、‘朱雀鉞’我不敢亮出來,但是這柄‘紫嵐刀’,既然是你們送的,我就不客氣了……老天,你們有寶貝不識貨啊,這可是有名的寶貝‘紫嵐刀’啊,也幸虧一元宗的典籍裡面有他的記載,否則我也不認識啊。」

紫嵐刀,上古仙人入道之時煉製的護身御魔至寶,威力甚大,比起寒雀劍那還要高出一個檔次。不過就是因為那煉製寶刀的仙人修為已經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寶刀自然也是鋒芒不露,弄得飛仙子和丹青生有眼不識寶貝,白白的便宜了厲風。

手有點哆嗦的接過了這柄紫嵐刀,厲風看著刀身內一片片遊動的彷佛雲霞又彷佛水波的光焰,心裡那個高興啊。「老天爺,你開眼了啊……我厲風,終於碰到好運氣了。這寶貝,師傅老婆給我說過啊,只要它佩戴在身邊,天魔就不敢近身了啊……我,我,我他媽的真是上輩子積德了,估計我上輩子,也不知道開了多少糧倉,救濟了多少饑民,才有今天啊!」

厲風太陶醉了,這柄神兵,可就是自己的了。雖然威力比起朱雀鉞稍微差了一點,但是就憑它能夠震懾心魔的威力,這就是可以讓整個修道界打破腦袋來搶的寶貝,前提就是要有人認識它才行。如果不是一元宗那些發黴的典籍多,厲風哪裡認識這東西?

三人站在樹林子裡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語說了無數。無非就是師傅對徒弟說要努力精進,造福天下萬民;徒弟對師傅說,兩位師尊年紀大了,要好好保養身體等等等等。總之,就是一堆的廢話。

飛仙子收厲風做徒弟,圖的就是厲風可以在燕王府說上話,到時候可以用燕王府的面子去拘那些海外來的老怪。她對厲風,也不過是一點點欣賞罷了,哪裡有什麼感情?至於厲風,早就把兩人看成了兩頭大肥羊,這功力、丹經、寶刀都是天上掉下來的,更是不把兩人放在心上。當初一元宗的那些老道和厲風一起生活了六年,才讓厲風接受了他們,飛仙子和丹青生想要靠一點點的利益就讓厲風感恩戴德,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三人交談了半天,厲風又跪倒在了地上,熱情的邀請兩位去自己的精舍坐坐。而飛仙子卻是擔心萬一海外的那些老怪物現在就到了朱棣軍中那就不好了,所以很是鼓勵了一下厲風后,又讓丹青生給了厲風一件護身的法寶後,這才‘戀戀不捨’的和厲風‘揮淚告別’了。

看著兩道金光飛遠了,厲風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輕鬆的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粉,厲風揹著手冷笑了一聲:「媽的,天下有這樣的肉頭?妙,妙不可言,孃的,我也學周處他們,只要有好處,拜師算什麼?我叫你們爹孃都可以,反正我親生爹孃,還不知道在哪一層地獄受罪呢。我呸!」

很瀟灑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厲風神氣活現的朝著燕京城走去。一路上那個囂張啊,聽他唱‘十八摸’的聲音,簡直就連鬼都會被他吵得跳起來。

城頭上傳來了一陣的歡呼:「哈哈,厲大人(我師尊……風子)回來了,快,快,把繩子放下去。」

極其寒冷的風從北方吹了過來,更大的雪片落了下來,天地間,一片雪白。

第164-166章一鼓作氣

把一攬子的麻煩事情都交給了徐青去處理,厲風帶著一批破陣營計程車兵,把那搶來的銀箱扔進了世子府的銀庫內。小李子的眼睛都快笑得眯起來了,連連挑起大拇指讚歎:「哎喲,我的厲主管啊,你可是真正的財神啊,出去一次,居然就弄了這麼多銀子回來。這打仗嘛,看起來還是有得賺的嘛。」

小李子的一張小臉蛋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他這一個月可是春風得意啊。呂老太監親自指點他武功,讓他的玄陰掌功力大進,然後就是厲風異想天開的設立了一個監察錦衣衛的部門,讓他手上也終於握上了一點點的實權。小李子現在可是真正發現,厲風就是一個天大的貴人了。身為太監,他可是清楚得很,這專門監察錦衣衛的機構,如果發展好了,日後會是一股多麼可怕的勢力。

厲風拍打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嘻嘻笑著:「沒得說的,這好處麼,肯定都是我們兄弟分擔,是不是?」順手拎起了一口銀箱,厲風罵道:「這李景隆簡直就是白痴,軍餉銀子不放在自己的中軍大帳內,非要放在輜重營裡。我們哥兩可不會犯這種糊塗,是不是?諾,把這箱子放李主管的房間去,大家辛苦一趟,多少都沾點油水。」

小李子嘻嘻的笑起來,看著趙老大扛起了箱子,跟著兩個小太監走了進去。他雙手按在了肚子上,連連點頭的說到:「著啊,厲主管,嘿嘿,你找的這幾個傢伙,還算聽話。」眼珠子滴溜了一下,小李子揮手趕走了銀庫內的其他幾個太監,湊近了厲風低聲說到:「今兒個晚上,就是你們出城襲營前,有幾個王八蛋可是在呂公公面前告你的狀呢。」

厲風眯著眼睛,嘻嘻笑著看著小李子:「哦?誰啊?」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破天刀的刀柄,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小李子的腦袋狠狠一縮。

他連忙說到:「可不就是那幾位麼?你收了幾個公公做徒弟,剩下幾個可是心裡嫉妒來著,總認為自己的位子可就是不穩當了。不過呂公公可沒有搭理他們,看樣子,呂公公對厲主管你可是青睞有加啊。」小李子笑了笑,把袖子往肩膀上擄了一下,很認真的說到:「不過我說厲主管,怎麼著我們都是主子的手下,那呂公公的人,可都是老王爺的人,你辦事不要太過火了。」

咳嗽了一聲,他指了指天上說到:「那告你狀的人,有兩個可是馬公公的人,雖然說馬公公平日裡都在軍營出沒,這錦衣衛的事情他理會得少,可是畢竟他是王爺手下的大將,那兩位又是他的副手,能不得罪他們,最好是不得罪。」

厲風陰笑著,從袖子裡面摸出了那信函,隨手遞給了小李子。「沒事我得罪他們幹什麼?這收徒弟,還不是為了我們主子麼?這些傢伙投靠了我們,日後和二殿下爭權的時候,也是個幫手啊……那些個告我狀的,李主管,你可給我盯緊了,有什麼動靜就告訴我,任屠任老先生,正愁沒事情作呢。」

臉上漸漸的浮現出了會意的笑容,小李子拍了一下厲風的手,笑道:「著,這事情咱們誰跟誰啊?你不是叫我組織咱們府裡的人,去監察錦衣衛的那些傢伙麼?這事情我已經叫獨孤他選了三百可靠的人,在世子府邊上劃開了一個院子,在裡面開始辦事了。到時候我給他們栽上一贓就是。」頓了頓,他抖了抖手上的信函,問到:「這是什麼東西那?」

厲風拉著小李子往銀庫外面走,說到:「這是王爺的密件,大軍就要回城了,叫我們準備著接應。到時候兩線夾擊,非把那李景隆的蛋黃都給打出來……這事情,可就麻煩李主管你了,你去交給殿下吧。我今兒個和李景隆手下大將拼了幾下,這氣血還有點不穩呢,你就給殿下告個罪,就說我運功療傷去了。」

小李子一下子驚訝起來,他看著厲風說到:「啊呀,這李景隆手下還有人可以打傷你麼?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得,我這就去見主子,厲主管放心,事情保證耽擱不了。你好好的用功去,這內傷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們練武的,憑藉的不就是一口氣麼?這氣血不穩,可不是小事。」

厲風點點頭,拍打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身體縱起,朝著自己的精舍方向掠了過去。在空中,他心裡暗自好笑:「這是怎麼了?我現在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太監,再這麼下去,我遲早也要變成太監了。」摸摸下巴上半寸多長的黑鬍鬚,厲風嘴角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過怎麼說我也不象太監啊,太監可沒有鬍子的。」

回到自己的精舍,厲風揮手佈下了一個小小的五行旗門陣,護住了自己的房間。

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厲風掏出了那片記載著化形心經的玉堞,就著燈光仔細的端詳了起來。這玉堞上,密密麻麻的雕刻著細小的字跡以及一些圖畫,字跡就是練功的法訣,圖畫則是用來發動法術的靈訣。

草草的掃視了一下,厲風滿足的嘆息了一聲。這靈訣也就罷了,總之不脫出一元宗或者是周天寶菉的範疇,不過額外的偏重於雷電之術,想來就是那天雷上人得名的原因了。而那篇心法,則正是厲風所需要的。這是一篇很精妙的,從煉氣奠基一直到分神破虛,飛昇天界的一整套法訣。那些奠基的法門不用說,不如一元宗的心法,可是那結成金丹後應該如何修煉的法門,可是記載的清清楚楚。

厲風此刻因為丹青生、飛仙子無意之為,讓自己的金丹順利的渡過了凝丹期,結成了丹火,到了淬丹期。他現在所要主意的,就是淬丹、破神之後的修行法門了。

神念在玉堞上掃了幾遍,把那心法口訣全部記在了心中,厲風把玉堞扔進了乾坤袋,眼裡射出了兩道紫色的光芒。他輕聲的哼哼著:「難怪那丹青生、飛仙子修成了散仙,無法渡劫了。這法門雖然精妙,卻是走的旁門左道,用這種方法去修煉,進度倒是快了,可是風險也是足夠太大了。」

化形心經,就看名字吧,化形,化形。以身化神,以神化氣,全身融於天地元氣之中,人氣一體,讓每一顆細胞都同時接受無窮量元氣的鍛鍊,這樣修煉的效果,自然比辛苦的把元氣引入體內的方法要快。但是這樣一來,全部身神,可就沒有一點防禦力了,憑藉的就是外界的防禦陣法,萬一天魔來襲,那就只有走火入魔。

「不過,誰叫我厲風上輩子是個大善人呢?紫嵐刀啊紫嵐刀,你,你簡直就是為了這化形心經而生啊。有你在,天魔算什麼?」厲風的手都有點哆嗦了,他緩緩的掏出了紫嵐刀,嘴一張,一股紫色的丹火噴在了紫嵐刀上。

‘嗡嗡’的細鳴聲從紫嵐刀上發出,一片片紫色雲霞籠罩住了厲風全身,一股通透明淨的氣息讓厲風的心神舒暢無比。

「天地一元,神氣御劍。」厲風默默的按照一元宗的御劍法門,把紫嵐刀和自己的身體融於一體。一時間,他的皮膚都變成了瑰麗的紫色,一道道流光在他的皮膚下往來遊走,一股浩蕩的氣息在他的經脈內四處穿行。可以清楚的內視看到,一股精亮的紫色真元從紫嵐刀上散發了出來,衝進了厲風的紫府,在紫府內佈滿了一片片美麗的紫色雲彩。

雙手比出了靈訣,厲風猛的一指頭點在了胸口上的玄石之上。‘嗡’的一聲,玄石頓時解體。一股清涼的氣息被那紫嵐刀狂吸而入,厲風身上的紫色雲霞更是光焰耀目,他的身體也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下漂浮了起來。

這紫嵐刀之所以能夠震懾天魔,原因之一就是他的材料有一部分就是玄石啊。此刻厲風把偌大一塊玄石全部化為精氣融入了體內,就彷佛給紫嵐刀上了一劑大補藥一樣,讓他的神妙更加強了三分。厲風在心裡暗自慶幸:「幸好,幸好我沒有偷懶啊,得到了玄石後,還去翻閱了一下相關的典籍,否則,怎麼會知道紫嵐刀的妙用?」

「啊呀,這紫嵐刀據說是那位古仙人的不傳之物,我們一元宗的祖宗怎麼知道這寶貝的?還如此慎重的記錄了下來,說什麼如果本門弟子得到了他,可以立刻煉化,以保自己心神永遠不失。莫非,我們一元宗的祖師爺,有人在這刀上吃了虧?或者是一直在惦記著人家的寶貝不成?」

「無量壽佛,三清道尊在上,我這不過是猜測罷了,可沒有不尊敬本門師長的意思。不過你說他們好端端的,把人家的寶貝寫得這麼詳細,由不得我不犯猜疑,是不是?」

紫嵐刀徹底的化為了一抹靈氣,和厲風的金丹匯聚在了一起。那朱雀鉞、寒雀劍所化的靈氣和紫嵐刀微微接觸了一下,頓時發出了一聲輕鳴,三股靈氣發現對方都是浩蕩正氣,不是自己厭惡的那種,頓時相安無事的融於了金丹之中。紫嵐刀被厲風收化了,厲風皮膚上的紫光也消失了,但是他眼睛裡面透出的紫光卻是越來越亮,整個房間就籠罩在了一片刺眼的紫色光芒之中。

光芒一閃,厲風的身體上射出了億萬道紫色的光縷,他的身體解體了,就剩下一顆拇指大小,外面有著拳頭大一團火焰的金丹懸浮在空中。

化形心經,被厲風在沒有佈置任何防禦的情況下發動了。他的身體立刻就融解成了最精純的靈氣,和四周的天地靈氣融於了一體。厲風突然有了明悟,這種修煉的方法,雖然不安全,但是比起一元宗的心法,卻又有了自己獨特的好處。那就是真正的可以達到天人一體的效果,讓修煉者悟道之路更加的簡單。

就好像游泳一樣,你站在岸上揣摩水性,遠遠不如自己跳下水去嘗試一番來的快捷。但是水流險惡,很容易遭受滅頂之災罷了。

可是此刻,厲風有了紫嵐刀,他就不在乎了。

心神和方圓十里之內的天地靈氣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厲風一時間感受到,自己就是這天,自己就是這地,自己就是那花鳥蟲魚,就是那樹木風雪。一切的一切,當他的心神隨著自身所化的元氣透過去的時候,都在他的面前顯露出了最原本的構造。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一切,都是最基本的元氣,都是元氣所化,一切的一切,人,山,水,樹,億萬生物,乃至天上的星辰,都是元氣(能量)所化。人是元氣,天地也是元氣,無一例外。如果厲風的身體存在於肉體狀態,可以看到有眼淚流淌了下來。在青雲坪,厲風看到了山就是山,水就是水,象徵著他走上了修道之路。

而此刻,他看透了世間萬物的本質,證明他已經快步的奔跑在了這條大道之上。他已經正式的踏入了修道之境,雖然他的功力、道行還沒有達到元嬰的境界。這是真正的道心的境界,讓他在體內元嬰化成之前,再也不用擔心道行不夠,走火入魔的危險了。

天空中隱隱有雷霆閃動,那是厲風的神念歡欣鼓舞,引發的天地威能。雖然,大冬天的打雷實在是古怪了一些。

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念從不可知處悄然到了厲風所化的元氣團邊,親切的想要融入厲風的身體。厲風的元氣甚至可以感觸到,那一絲神念中,有凌霄寶殿,億萬天女,無數神人,極樂世界。厲風的心神立刻就受到了迷惑,朝著那絲神念湧了上去。奈何一片紫光憑空裡閃起,那絲古怪的神念慘叫一聲,散發出了道道青煙,彷佛見鬼一樣的倉惶遁逃。

厲風心神大駭,天魔竟然是如此厲害?自己剛剛悟通了一點道理,剛剛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源所在,居然立刻就引鬼上門了。幸好,幸好丹青生、飛仙子這兩位有眼無珠的傢伙把紫嵐刀送給了自己,否則自己心神肯定已經遭受了重創,說不得道行會被打回原形。

驚魂初定,厲風所化的氣團包裹了老大一團的天氣靈氣,衝回了自己的精舍,以自己的金丹為憑依,再塑了肉身。‘啪’的一聲,厲風身上冒出了一片潤澤的光芒,他自我感覺功力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那金丹上的火焰,是越發的璀璨奪目了。

尤其讓厲風感動的,是他的神念和天地交融了短短的一段時間,立刻就讓他的識海擴大了十倍以上,自己的法力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好處不在昨夜吃下的那七滴青寒玉精髓之下。

緩緩的站起了身來,厲風暗自下了決定。日後每天晚上就運轉化形心經,白天就拼命執行吞噬天地,這樣日夜加工,自己的功力一定會一日千里的突飛猛進。現在他已經明白,自己的道心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甚至更高的水平,但是功力法力還是跟不上自己心神的進度。他低聲的喝罵了一聲:「孃的,現在有兩顆天級的靈丹給我吃下,增加個五六百年的功力,豈不是立刻就可以修成元嬰了?」

搖搖頭,他自己罵了自己一句:「豈有此理,我七年時間得成金丹,又迸出丹火,道心到了元嬰之境,這已經是老天爺不開眼,讓我這個禍害偷天取事了。要是我能夠在短短十年之內修成元嬰,那真的是老天爺都瞎眼了。」

「莫非我厲風上輩子還真是善人?我呸,善人會生下來就無父無母的做賊麼?說不定是閻王爺打瞌睡讓我投了個人胎,玉皇大帝出神讓我佔了點便宜而已,哪裡有這麼多的好事?普通人想要修成金丹起碼就要兩百年的功夫,再進入淬丹期,又要百年苦功,哪裡似我這般便宜?」

想到這裡,厲風的心境頓時平和了下來,微笑著收起了五行旗門陣,厲風推開門,走了出去。

唔,小雪初晴,正是一個好天氣。屋頂上,地上都幾乎有兩尺厚的積雪,院子裡的竹子、松柏全部被積雪壓斷了,橫七豎八的倒了下來。精舍前的魚池內,一塊塊的浮冰飄蕩著,依稀可以看到幾條活潑的鯉魚浮上了睡眠,在爭奪那撒下去的魚糧。空氣很清新,厲風聞起來,似乎都感覺著這是青雲坪雨後的氣息了。

一股冷風吹過,厲風身上麻酥酥的,每一根寒毛,都能感觸到那輕柔的觸控。閉上眼睛,厲風的心神可以清楚的反映出方圓十里之內的一切,有如掌上觀紋一般。他可以看到風吹過樹林,吹過屋舍,一股股的風被那樹枝條和屋簷分解成一縷縷的,然後一縷縷的風又重新匯聚了起來,歡呼著捲起了地上積雪的末兒,朝著南方奔湧了過去。

厲風嘀咕了一句:「孃的,不過是一夜的功夫,居然有了這麼厚的積雪,這雪也太大了一些。」

‘啪啪’一聲,厲風的身體消失在了風中,他沒有使用一點的真元力,完全就按照德庫克斯所說的,那種急速奔跑的法門,在院子裡面輕快的跑動了起來。‘啪嗒’聲連串,上百條青色的虛影同時出現在了院子裡面的各個角落,每一條虛影都是如此的清晰,彷佛真人一般,卻沒有干擾四周風的一絲軌跡。

厲風,已經真正的融於了風中,沒有藉助法術,沒有使用真元,他憑藉著對自身的認識,對世界的感悟,輕而易舉的融入了風裡。

一個小太監笑眯眯的抓著拂塵走進了院子,卻突然看到無數條青影在院子裡面緩步行走,然後漫天青影一收,在自己面前融成了一個大活人。這個小太監慘叫一聲:「鬼啊……」翻著白眼就暈倒了過去。

小李子緊跟著走了進來,看得面前的這個小太監躺在了地上,不由得氣得嘴皮子直哆嗦。狠狠的踢了一腳地上的那個小太監,小李子尖叫著:「鬼?鬼?鬼在哪裡?啊?大白天你見鬼,公公我就送你去。來人啊,拖出去,重打一百軍棍。沒用的廢物,氣死公公我了。」

幾個護衛衝了上來,就要拉著那小太監出去。厲風連忙止住了他們,苦笑著摸著鼻子:「啊,小李子,他剛才也許真的見鬼了。我在演練身法,速度快了點,突然冒到他的面前,難怪他會這樣了。」

小李子呆了一下,揮揮手:「罷了,送他回房吧。這些小崽子,一個個沒見過武林高手的,一驚一詐的幹什麼?沒用的廢物……誒,厲主管啊,你可算是出關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經閉關十天了。王爺的大軍,距離燕京城只有不到一百里了,現在正藏在後面,等著今兒個晚上渡河了去抄李景隆的大營呢。」

厲風皺起了眉頭:「啊?我閉關了十天麼?有這麼久?我感覺,我感覺不過是……」厲風沒話說,把自己的身體全部化開,和天地靈氣融於一體之後,他的感覺就和那天地一般,十天的功夫,等於就是眨巴一下眼睛而已。如果不是那天魔來襲驚醒了他,恐怕他還得閉關下去。

苦惱的抓了一下鬍鬚,厲風沉思著:「看樣子,這化形心經也不是什麼好貨,一次打坐就十天,可會耽擱了事情的。看樣子,只能是自己注意,一散形立刻就恢復,可是這也不行,說不得就是兩三天的功夫過去了……罷了,罷了,只要習慣了就好,到時候定好呼吸,應該可以及時清醒的。」

想到這裡,厲風也不在意了。他體內吞噬天地的心法運轉開來,開始一絲絲的吸收外界的靈氣。他問到:「殿下要我過去麼?」

小李子拉著他就走:「可不是麼?殿下要你領軍,今兒晚上配合王爺的軍隊,把那李景隆的大營給破了。主子他這兩個月,可是悶得極了,恨不得早點把李景隆趕走才是……還有,這十天的功夫,可是熱鬧了。那個徐青整頓了錦衣衛,結果第一次就把破陣營的兩百多個偷雞摸狗的軍漢給抓了,厲虎將軍大鬧錦衣衛,差點就把房子給拆了,呂公公叫你過去管教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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