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連聲應諾,問到:「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厲風冷笑:「成都,不,整個四川境內最好的琴、蕭、琵琶、笛,給我在三天後找來,送給秀兒她們。院子中間的房子,給我推倒了,我要一個很大的通間,外面是半屏風一樣的牆壁,地上鋪上地毯,可以讓五十名女子在裡面歌舞。」
「成都城內最好的歌姬舞姬,都給我買過來,在這裡給我唱歌跳舞,招待客人……給成都所有的富商發帖子,就說這裡吃喝玩樂,樣樣都有,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到來。」
小貓的腦袋都聽糊塗了,他晃盪個大腦袋問到:「風子,我們不就是招惹白帝門的人來殺人麼?何必搞這麼多事情出來?好好的房子,在裡面烤上一堆肉,弄上滿房子的酒,快快活活的在裡面睡倒了喝他孃的,把房子推了幹什麼?」
厲風陰笑起來,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小貓,低聲問到:「這裡的風景這麼好,你不想在這裡弄間房子麼?」
小貓徹底的糊塗了:「這房子,你不過是十兩銀子借人家的,也就三個月啊?」
厲風冷笑起來:「三個月後,那房東莫非還敢來找我們要回這房子不成?張龍,你這三天帶著兄弟們勘查一下這附近,看看能夠起多大的一個院子……等這次的正事辦完了,我要在這裡修建一棟道觀,一棟四川境內最宏偉的道觀。」厲風的臉上,露出了極其詭秘的神色。
秦道子呆住了:「師兄,在這裡修道觀?你是錦衣衛的大統領,怎麼……」
厲風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幽深的說到:「這道觀,是給你準備的。我要在這裡,修一座足夠容納數千人修道的宏大建築,你,將會是這裡的主持,明白了麼?你要傳授門下的弟子內功、法術,教他們修煉。你要告訴他們,只要他們潛心修煉,一定會變成神仙。師弟,憑藉著你的口才,做這樣的事情可是太簡單了吧?」
秦道子興奮得臉蛋都紅了,他的手哆嗦起來:「數千人的大道觀,我做主持?嘿,嘿嘿,嘿嘿嘿,好,好,真的好……」
厲風語氣古怪的說到:「信徒和門徒麼,就靠你自己去招收了,嗯?記住一件事情,我和這道觀可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是主持,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你傳道、收徒,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呢,你要告訴那些弟子,你的師兄,是真正的活神仙,他們什麼都要聽你的師兄的,好麼?」輕輕的,輕輕的,厲風拍了拍他的腦袋。
秦道子會意,恭敬的說到:「這是自然。」一想到這麼大規模的道觀,這麼多的門徒,這麼多的信徒,那會是多少財富啊?尤其信徒中的美貌女子……秦道子的口水都快滴答出來了。
當天,厲風他們就安歇在了這精舍中,外面,張龍招來的泥水匠,已經開始連夜的趕工了。醉醺醺的碧靈兒帶了十幾個漂亮的大姑娘和二十名懸空島的門人也趕了過來,就在浣花溪邊飲酒作樂,樂在其中。小貓則是興致勃勃的教授著被他弄得頭大不已的水秀兒四女,一滴滴的萬年石鐘乳被她們服了下去,在她們體內轉化為了怪異的真元――妖力。
三天後,當水秀兒她們出現在那三十幾名士紳、士子的面前時,她們的皮膚更加的白皙嬌嫩了,就好像那去殼的煮雞蛋一般。一層朦朧的霧氣若有若無的籠罩在她們的身體上,飄飄蕩蕩彷佛神仙中人。眼波略為流轉,一股妖豔的氣息頓時讓兩個氣血膨脹計程車子暈倒了過去,他們的隨從慌不迭的衝上去急救,這下他們可就丟臉丟大了。
不過,別的那些客人倒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一個個眼珠子張得大大的,嘴巴張得圓圓的,渾身僵硬,看著充滿了魅惑力的水秀兒緩步走到了琴臺前。那彷佛風中柳條一樣搖曳的身姿,那高聳的胸部,白嫩的皮膚,極美的容貌,披散的長髮,這還是人麼?分明就是一山中的精靈,突然的跑到了人世間。
遠遠的,在一片有著金黃色葉子的樹林內,碧靈兒狼狽的吞了口口水,氣急敗壞的呻吟起來:「九陰之體啊,為什麼她要是九陰之體?如果能夠一親芳澤,我,我……古怪,她們四個身上怎麼會有妖氣呢?」
厲風坐在一張大紅色的地毯上,隨手抓起了一把乾燥的金黃色落葉撒了出去,笑吟吟的說到:「哦,清點皇宮大內的密藏時,發現了幾張殘頁,上面寫的是一種很淺顯的邪門修煉法門,專門用來魅惑凡人的,我就叫她們四個修煉了。嘿嘿,我之所以收留她們,不就是為了魅惑人麼?」厲風奸詐的笑著。
碧靈兒恍然大悟的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讚歎到:「兄弟,你可真是高明,嘿,九陰之體修煉邪道法術,這誘惑力可就是神仙都難得抵擋啊。乖乖,難怪我的一肚子火氣都差點按捺不住了,無量壽佛,還是不要看的好。」
厲風乾笑著,在肚子裡面瘋狂的責怪小貓,自己不過是三天沒有管他,他就擺了這麼一條大烏龍出來。人類修煉妖怪的心訣,最後會變成什麼東西?神仙?妖怪?天啊!
這時的浣花溪,極其的美麗,寬達十丈的溪流,深不過三尺,清澈見底。溪水急湍,上面有一片片色彩鮮豔的葉子、花瓣隨波逐流而去。河水內,有手指長的銀色魚兒飛快的往來遊走,充滿了生機情趣。溪水的兩邊,有稀疏的大片樹林,葉片也是五顏六色,奪目異常。鮮紅、粉紅、金黃、褐黃、碧綠、豔綠,甚至還有一些樹種是極其希罕的天藍色的葉片,配合著一片片如雪如火的花海,讓人心神振盪,美不勝收。
往喉嚨裡面灌了一杯酒,厲風突然叫嚷了一聲:「他孃的,這麼美麗的地方,要是歸了老子,可就舒服得緊了。數百年後,我就來這裡歸隱。」厲風由衷的嘆息著,如果歸隱的時候,身邊還能跟著那個人,那麼……這就叫做完美罷?
十丈寬的溪水上,搭建起了一座長十丈,寬五丈的涼臺。涼臺清一色都是原木搭建,並沒有損害四周的自然美景。檯面上則是鋪墊著潔白如雪的厚厚的羊毛墊子,涼臺的中間,是一張琴臺,三張舒適的椅子。水秀兒盤膝坐在了琴臺前,手扶天蠶絲的琴絃,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喜。身後的蘭兒三位,看著那紫玉雕琢的蕭、笛,暖玉的琵琶,更是眉飛色舞,興奮不已。
悠然之間,一縷清幽的琴音震顫了整個浣花溪,天空中無數彩色的葉片落下,似乎下雨了一般。
張龍等一眾錦衣衛的大漢站在距離涼臺有二十丈的地方守護著,張龍在低聲的笑語:「嘿,找這幾件樂器倒也不難啊,直接找到那四川布政司,什麼寶貝不是伸手就到了?」
另外一人則是笑道:「可不是,要說到搜刮寶貝,天下誰比得過我們錦衣衛啊?」
他們的臉上是滿臉的笑容,但是手卻是緊緊的握住了刀柄。
因為他們身後三十丈外的樹林內,足足五十名青衣人潛伏在了那裡,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悄悄的發散了出來,一片片的落葉,在經過他們的上空時,都被一股輕微的氣流給卷飛了老遠。
琴聲鏗鏘有力,那些士紳聽得是如痴如醉,感慨這五百兩銀子的入門費用繳納得實在是不冤枉。如許美景,如許美人,如許琴音……
厲風坐在大紅色的地毯上,手拈一個小巧的白玉酒杯,淡淡的笑起來:「白帝門的人,該動手了罷?」
琴音突轉激昂,彷佛秋日沙場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