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水秀兒……這些男人不是總是想著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壓在床上快活麼?今天開始,我要把所有的男人都踩在我的腳下,讓他們一輩子都不能翻身啊……除了厲大人,厲大人是不會失敗的,他就是我的神啊!」
水秀兒沉醉的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一筆一劃的勾勒起厲風那邪異的面容來。一時間她如痴如醉的抱著手中的玉琴,臉蛋微微的嬌紅著,有點急促的喘息起來。
碧靈兒剛好走進了大廳,要張龍他們在那些士紳的身邊都插上包裹了苻紙的筷子。猛然間看到了水秀兒如此的媚態,碧靈兒只感覺一肚子的邪火從小腹下直衝腦門,差點就這麼軟在了地上。「老天爺,你開眼吧,這女人可是動不得啊,再讓她在我身邊,我碧靈兒非被心火燒死不可……可惜了,這樣可人的美女,卻是一個九陰之體,天生帶著天地間最陰邪的九陰之氣啊,我可是碰不得她的。」
碧靈兒不敢多看,大聲的喝罵著:「你們這群混蛋,還不快點,按照風兄弟的安排,都給我準備好了,快點,快……那個百戶叫做什麼的?你不想升官發財麼?快點,快點,今天的事情辦好了,公子我保你做錦衣衛的指揮使都不成問題……誒,指揮使似乎太大了些,但是千戶總是沒有問題的。」
龍百戶聽得眉開眼笑的,連連指揮著屬下士卒前後的忙碌起來,不一時,就把這精舍給改換了門面。到處都插上了清脆的樹枝、小巧的金刀,又有一碗碗清水壘放在一起,或者又有小巧的燈盞彷佛星辰一樣的放在了地板上,而所有這些物品的當中,是一堆高三尺,方圓四尺的黃土。這些東西佔據了整個精舍的院子,當小貓隨手把最後一柄金刀插在地上後,整個精舍頓時抖動了一下,似乎籠罩在了一層霧氣裡面一樣。
無涯老祖他們一行兩百多名海外修士已經到了精舍外,飛仙子看著那條曲折的遊廊,看著遊廊邊水池內的荷花、金色鯉魚,不由得讚歎到:「厲風倒是會辦事,這個地方選得好……風景好,用來殺人更是好。」
無涯老祖呵呵的大笑起來,似乎有意,似乎無意的說到:「唉,越看厲風這孩子就越是歡喜,要不是二位已經捷足先登,我無涯子倒是真的要厚顏無恥一把,收他做徒弟了。」說完,他拈鬚輕笑,故意的扭過頭去,不看臉色有點難看的丹青生和飛仙子。
鹿靈子看得好笑,厲風的行事手段太厲害了,各個修士門派要說高手都有十幾二十個,但是要說能夠處理門派對外事務的,還真找不到有厲風這樣厲害的人物。哪怕是有厲風一半本事的,在海外數千島嶼上,也找不到幾個人出來。一個個修道都修得糊塗了,哪裡還懂什麼世道人情?所以無涯老祖總是想要搶走厲風,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飛仙子咬著紅唇,橫了無涯老祖一眼,心裡冷笑到:「我們教出來的徒弟,還耗費了自己的仙氣替他築基,現在你可好,想要揀便宜了不成?想得漂亮……等我們佔據了一塊洞天福地,就要開始廣收門徒了,厲風這種處事圓滑、精明、能幹的弟子,正是做開山弟子,總管全門的重要人物,哪裡能讓給你?」
飛仙子有點惡毒的想到:「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兒子不爭氣罷,要是你的兒子有厲風的一半好處,也就不會苦修了近千年,才到元嬰了。」
落葉颯颯響,厲風快步的奔跑了過來,看到無涯老祖他們都到了,連忙行禮到:「各位仙長,師尊,你們可都來了?這幾日,在青羊宮住得還好罷?嘿,那峨嵋劍派的人,可是要過來了?妙極,妙極,今天晚上,我們就給峨嵋派、白帝門、朱允玟他們來一個絕戶之計,保證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無涯老祖搶在丹青生前面笑道:「罷了,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罷,我們一干老傢伙,都聽你的。咦……這四個小女子,她們身上,怎麼帶著妖氣?」幾個和他同等身份的老怪物,頓時目光深沉的看向了快步走過來的水秀兒四女。
厲風心裡微微著急,碧靈兒好糊弄過去,這些老怪可就難說了啊。不過,再無奈也要糊弄過去啊,否則還能怎麼樣?
按照小貓現在的道行,遁天符可以讓他在窺虛境以下境界的修道人面前,徹底的掩去自己的形跡,也就是說,小貓只要發動遁天符,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這些修道人的面前,卻不用害怕被發現。而對於無涯老祖他們來說,這遁天符雖然不足以讓小貓在他們的面前徹底的隱去形體,但是僅僅用來掩蓋自己的妖氣的話,這可是綽綽有餘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水秀兒她們四個,可是絕對瞞不過去的啊。
「小貓,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啊!」厲風在心裡哀嚎著。他只能勉強的解釋到:「仙長,事情是這樣的……」
青羊宮,三十幾名老道一臉虔誠,附帶著萬分崇拜的,把那八個面色從容的中年人迎了進去。四個老道,是意宗的高手,四個俗家裝扮的,是神宗的門下。他們其中有一個元嬰期的好手,五個凝丹期的高手,兩個淬丹期的俊才。苦鬥了三年,峨嵋劍派意宗、神宗的損失極大,現在能派出這樣實力的組合,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於勢力最大的心宗,因為烏神老道閉關,逼著全宗弟子陪他一同面壁十年,所以這些事情都沒有參合進來的。
帶頭的那個元嬰有成的意宗高手看著青羊宮的老道們,低聲說到:「諸位同門不用擔心,這次宗主賜下了意宗、神宗的滅魔至寶,威力強大,那殘害了清心師弟的妖道,萬萬逃不過這法寶的誅殺,今夜,我們去向他們討還血債。」
那四個從浣花溪逃出來的老道之一問到:「我們要和白帝門通氣麼?」
那元嬰期的高手冷笑到:「不用,我們峨嵋劍派乃是修道之人,俗世間的事情,我們不用理會太多……尤其張真人他的目標太大,要是他憋不住出手了,說不定就招引來了海外的那批人,那就不美了。」
就在青羊宮的老道們商議夜間襲擊的計劃的時候,白帝門的第一批援手已經從距離成都最近的七個分壇湧進了成都。四百三十五名精選的,都有著江湖上二流水準以上武功的高手,讓白帝門的人心裡膽氣一震。尤其還有十七名特級的高手到了成都的總壇內,更是讓白帝天等人忐忑的心徹底的安穩了下來。
兩個時辰後,第二批白帝門的援軍趕到。又一個時辰後,第三批高手趕到了。
掌燈時分,白帝門當代門主,號稱‘南霸天’的白帝心帶著白帝門總堂的十幾名護法、數十名最精悍的高手、三百多名好手,匆匆的趕到了成都。白帝心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深知能夠呼叫強弓硬弩消滅成都總壇三百多好手的敵手,不容輕視,所以自己親自點兵,把能在一天之內趕到成都的所有精銳,全部給糾集了過來。
四川布政司胡大人,此刻卻已經是笑得眼睛都張不開了。厲風重新趕回了成都城內,笑嘻嘻的給他許諾,讓他日後再高升一級,他立刻極其配合的,把他最心腹的一個參將派了出去,從城外很遠的三衛所內秘密調集了三千精銳,以剿匪為名,清一色的攜帶著強弓硬弩(淬毒的),潛伏在了浣花溪厲風他們徵用的精舍河對面,隨時準備射殺活人了。
在胡大人的催促,以及大筆賞銀的許諾下,那名參將賣命的往來奔波,三千訓練有素的精銳,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不過一個時辰,就已經到了浣花溪邊,自己挖了個土坑,把自己的身體掩藏在了裡面……
站在浣花溪那清澈見底的水面上,厲風仰著頭,握緊了拳頭:「峨嵋……烏神……今夜,就是你們的報應。」
‘啪嗒’的幾聲細微的水滴聲,厲風的拳頭裡滴落了幾滴鮮血,滲進了那清澈的溪水內,慢慢的盪漾了開來。
小貓出神的看著天空,不住手的撫摸著懷裡的虎咆刀。他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鼻頭,眼睛裡面,透露出了瘋狂的、野性的殺意。
冷風猛的捲過了浣花溪,樹林發出了鬼哭狼嚎的怪嘯聲,漫天散碎的葉片隨風飛舞,本來如同水晶一般的浣花溪,立刻就被鋪上了一層雜亂的、濃郁的色彩,彷佛乾涸的血漿一般……
海外散修們站在距離精舍還有五里路的密林內,他們氣息湍急的喘息著,饒是他們道行深厚,法力高深,但是此刻他們還是按捺不住的心情洶湧起來。無涯老祖不斷口的唸叨著:「峨嵋,峨嵋,峨嵋……好大一座峨眉山,足夠我們五十個懸空島在裡面參悟天道了!」
丹青生、飛仙子更是手握手的並排站在了一起,看著東邊山頭上剛剛冒出來的那一片月亮。
鹿靈子,這個在幾個老怪物之中隱隱然實力排第一的,額頭上長角的怪物,低聲的念頌起來:「通天教主在上,弟子今日……當盡力……必當讓我截教威名,顯於中原。」
唯一深知鹿靈子來歷底細的無涯老祖,微微的看了鹿靈子一眼,心裡微嘆了一聲:「你截教,數千年前大敗虧輸,現在也就只有你一個人撐場面了。這一回多殺幾個中原道門的人吧,算是給那位通天教主爭回點面子,嘿!」
風更大了,彷佛不會斷絕的長風,裹著秋日降臨的一絲透骨的冷氣,遠遠的吹了過來。
天色,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