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帝門的逆賊,他們的家業被抄沒了,可都是要收歸國庫的。徒弟害怕成都府的地方官貪贓枉法,吞沒了他們的銀子,所以嘛,徒弟可是要回去成都坐鎮,這白帝門的金子、銀子、房屋地契什麼的,可都是要一絲不少的收入國庫的,不能便宜了那些地方官啊。」
丹青生和無涯老祖互相看了一眼,頓時心裡恍然:「這小子,又要去貪汙了,在應天,被他抄沒的大臣家,一半的家產恐怕都是落入了錦衣衛的腰包,這小子又怎麼會放過這白帝門的家當?」
當下無涯老祖笑到:「罷了,這也是正經事情,厲風你為朝廷效命,乃是本分。峨嵋被滅,青城也挺不了多久了,刀兵兇險,你們兄弟二人的修為還不夠,還是留在城內安全些。唔,你們到了成都,就叫我那碧靈兒去應天,把留在那邊的門人弟子以及其他的同道都招來成都吧,呵呵,這峨嵋山麼,暫時還能住下這麼多人。」
天檻居士連忙補充到:「可也就是暫時能住這麼多,等得我們把青城、點蒼什麼的都給滅了,他們可就要搬出去了。」
飛仙子的嘴唇微微的一撇,輕輕的笑了笑。這天檻居士,還害怕其他的海外散修住進了峨嵋山不出去麼?說實話,誰願意和你們這四個老怪物住在一起啊?說不得過個十幾年,自己都要被你們壓得拜入你們的門下了,才沒人這麼蠢笨呢。
卻說那蹦蹦跳跳的去了成都的水元子,一路上也不知道嚇倒了多少老太婆、老太公的,也不知道無意中壓死了多少雞鴨,踩垮了多少的屋頂、圍牆。總之就好像一頭洪荒犀牛一樣,這個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水元子,蹦彈著就到了成都的城門口處。
‘唰’的一聲,他落在了城門官的面前,笑嘻嘻的一手抓住了城門官的脖子,問到:「你是這裡最大的官兒麼?」他的眼色卻是清靈得很,誰是公人,誰是百姓,公人中誰的身份更高,他是一覽無遺。
那城門官可憐不過是個小小的把總罷了,手下就十個士兵,外帶著還有十幾個衙門的捕快聽他使喚。那水元子又是什麼樣的功力?被水元子一手掐住了脖子,他哪裡還動彈得了?他只能無用的拼命上下掙扎,嚎叫著:「好大的膽子,敢襲擊軍官,你不要命了?兄弟們,給我……」
‘嗽’的一聲,這城門官被扔出去了兩丈多遠,恰好被扔進了一輛運乾草的馬車裡面,半天爬不起來。
水元子看到十個士兵、十幾個捕快摩拳擦掌的朝著自己衝了過來,俊俏的臉蛋上滿是歡喜。「好,好,好,我一千年沒有揍人了,哈哈,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可不要說我欺負你們啊。」比劃了一下那彷佛玉石雕琢一般的白嫩嫩的拳頭,水元子彎腰從地上挖出了一塊板磚,笑吟吟滿臉喜氣洋洋的衝了上去。
‘啪’一下,滿臉開花;‘啪’一下,噴出大牙;‘啪’一下,脖子歪起;‘啪’一下,抱著肚子哼哼……
水元子力量十足,輕輕的一下,就足以讓那一群官兵慘叫起來。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附近的百姓就看到一條白色的身影晃動了一下,二十幾個官兵就倒在了地上,一個個滿臉鮮血的抱著肚子往外面噴牙齒呢。
水元子毫不在意的把板磚扔掉,扯下了路邊一個店鋪的招牌幌子擦了擦手,笑嘻嘻的隨手把那幌子扔進了路邊的陰溝,問到:「你們這裡最大的官兒是誰?我是來求官的,嘻嘻,他不肯讓我當官的話,我就打破他的屁股。」
周圍百姓譁然,這年輕人也太古怪了吧?毆打朝廷命官求官?這傳出去,人家一定要說他是腦袋壞掉了。看他那嬌嫩嫩的模樣,花蕊一般的人物,哪裡能經得起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錘打?這些人可就是忘記了,方才就是這水元子,把人家一群官兵打得動彈不得的。
幾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地痞輕輕的說了一句:「最大的官兒?我們四川最大的官兒可就是四川布政司胡大人,成都府最大的官兒可就是府臺大人趙大人。他們的衙門,可都還是鄰居。順著大街往前走,市口子中間就是。」
水元子聽得清楚,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他拍拍屁股,立刻拔腳朝著市中心衝了過去。
此時,城內還有無數的官兵在錦衣衛高手的幫助下,剿殺白帝門的弟子,不時就有人被從家裡拉出,直接就在街道上一刀砍下了頭顱。張龍等人所過之處,人頭亂滾,慘叫連連,血液一灘灘的塗抹在了街道上,看起來有如地獄血池一樣。
幾個手腳麻利的捕快飛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叫嚷著:「大人,大人,有個古怪的白頭髮的傢伙,他把城門口的城門官給打了一頓,現在衝著衙門裡去了,可能是白帝門殘留的高手,找我們報復來了……一路上,沒有一個兄弟是他的對手啊,候千戶候大人六十斤重的斬馬刀,可也被他個一巴掌打彎了。」
剛剛說完,張龍、秦道子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幾個鼻青臉腫的捕頭慘叫著跑了過來:「各位大人,你們快去看看吧,哎喲我的媽啊,那小傢伙下手好狠啊,府臺衙門都被他給打散架了,大堂被他一腳就給踢塌了啊……那小傢伙正滿院子的找府臺大人呢,你們快去,要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腰帶裡塞滿了金錠,袖子裡面沉甸甸的全部是細軟寶貝的秦道子怒道:「哪裡來的魯莽傢伙?哼,張龍,跟道爺我過去看看。」說完,秦道子抓起寶劍就走,奈何走得太快了一些,袖子一下子被街邊一條伸出來的木撅子掛了一下,‘嗤啦’一聲,無數的明珠寶貝從袖子裡面灑落了下來,秦道子心疼的尖叫了一聲。
張龍暗自好笑,錦衣衛的人都貪財啊,但是貪成這樣的人,可就太少了。秦道子是什麼身份啊?厲風的師弟啊!只要他說他要金銀珠寶,不知道多少人會給他送到手上來,還用得著他守財奴一般的把這些東西塞袖子裡面麼?不過,張龍可不敢笑出來,他大聲的喝到:「一群死人,還不快點把師叔祖的寶貝撿起來?」
張龍諂媚的朝著秦道子笑到:「師叔祖,這些東西,您就不要管了,我們快點去衙門那邊看看,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去打衙門啊。」他看到秦道子有點不放心的盯著地上的金銀珠寶,不由得笑到:「師叔祖,您放心吧,您不想想您是什麼身份啊,這東西放在大街上,保證都沒有人敢動他一絲一毫的。」
秦道子這才無奈的點點頭,咕噥著和張龍等人帶了大批的兵馬朝著衙門方向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