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笑道:「既然是無主之地,那麼取之無妨。道子啊,以後你可要學會了,我們就算是要用什麼東西,可也萬萬不能擾民的才是正理。所以嘛,就算我們看上了那塊土地,也是一定要選那種無主的地皮才好。」
秦道子的額頭上,一層的冷汗。他總算是明白了,厲風自從進了成都城,就開始算計人了。當他在青蓮雅筑,看到成都城的富商都喜歡捧水秀兒的場,立刻就定下了用水秀兒引誘這些富商的計策。至於如何安排這些富商死在白帝門的手下,這還不是狠容易的事情麼?這一層層的盤算下來,厲風收拾了白帝門、清理了峨嵋、逼走了朱允玟、幹掉了成都的富商,一箭四雕啊!
屈指輕輕的彈了一下那些發黃的地契,厲風悠然的笑起來,眼裡射出了陰寒的光芒。「既然那些富商家已經斷子絕孫了,他們的土地可就是沒有主兒的了。收歸官有麼也不好,人家還要說,官府要這麼多的土地幹什麼?尤其是與民爭利,這可是死罪啊……趙大人,不如我找個人出面,把這一攤子地皮都給接收過來,日後每年的收益,算你趙大人的一成利潤,如何?」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敢說不好麼?那趙大人立刻就跪了下去,幾乎是抱著厲風的大腿在那裡哆嗦著:「厲大人,幫你做點小事算什麼?下官,下官怎麼還敢要紅利呢?這,這不過是小事罷了。大人您放心,這事情,下官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厲大人,下官為官十幾年,才碰到了您這樣英明的上官啊,下官,下官我……」
厲風彷佛拍打哈巴狗一樣的,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趙大人的腦袋,有氣無力的說到:「誒喲,混了十幾年,才是一個知府啊?實在是委屈了趙大人你的能為啊。這樣吧,你在成都府再作三年,三年後,我調你入京,如何?這督察御史,似乎有缺兒啊。趙大人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尤其是清廉如水,心明似鏡的,倒是正好做一個監察御史的位置。」
‘崩崩崩崩’的,趙大人在地上磕頭如蒜啊,他可是高興壞了。他向厲風效忠呢,厲風可也接受了。有這麼一個人在朝廷上護著,他趙天德日後想不飛黃騰達,那都是難事了。同時,他的冷汗可也把內衣給溼透了。厲風輕輕鬆鬆的吞併了成都府幾乎所有富商的家產,這事情他可是參合了進去的,如果厲風不接受他的投靠,不接受他的效忠,錦衣衛想要滅口一個小小的知府,還不容易麼?
趙知府心裡冒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念頭:「人家說,伴君如伴虎,這皇帝身邊可是危險得狠的。這厲大人,就已經能夠讓我一時驚駭一時歡喜,差點就被嚇暈了過去,這要是到了皇帝身邊……誒喲,這厲大人,可是當今皇上最寵信的臣子,他怎麼就一點都不怕哪?」
厲風卻不知道這位最新投靠自己的知府心裡翻滾著的念頭,揮揮手,他趕走了這位趨炎附勢的知府大人,再次的看向了秦道子。「道子,我教你的心法,你可都記住了?尤其那些五行法術,乃是仙人的傳授,威力強大無比,你可以選擇門下弟子優秀者、忠心者傳授之。本門的光大,就在你的手上了。」
秦道子看著厲風那詭秘,有如霧中毒蟲一般的面孔,不由得心裡泛起了一絲寒意。「師兄,優秀者、忠心者,如果相比……」
厲風輕輕的拍拍秦道子的肩膀,柔聲說到:「那麼,我寧願要一頭忠心的豬,而不要一條能幹卻不聽話的猛虎。道子啊,如果你培養出來的人,卻不能為你辦事,你要他有什麼用呢?」隨手一指點向了身前的池塘,厲風震碎了一條跳起來的鯉魚,頓時一圈圈的血水在池塘明鏡一般的水波中盪漾了開來。
「越是卑鄙無恥,越是趨炎附勢的,你越是要大力的培養他們。知道天下什麼人最讓別人害怕麼?惡人!你就要養一群惡人,一群惡狗,一群瘋狗,幫我們去咬人。那些講究仁義道德的麼,也行啊,喜歡仁義道德的弟子,你就讓他們去接待外人,我們的門面功夫總要做好,不能讓別人說我們是惡人是不是?」
「不要害怕弟子有野心會取代你的位置,你把他們的命門掌握在手中,他們還敢違揹你的命令麼?例如他們修煉的死門所在?!你可以在弟子中,人為的讓他們分成四五個小幫派,由得他們去競爭廝殺,他們鬥得越厲害越好,互相廝殺得越兇越好。」
「見過苗疆之人養蠱麼?你不要把門下弟子當作人,你就把他們當作一批毒蟲來馴養。這些門人弟子,嘿嘿,不要把他們當人,他們就是我們挑選出來的狗,幫我們做打手的狗。我們的打手,我們的走狗越多,我們積蓄的錢財就越多,積蓄的錢財越多,我們就可以有更多更強的走狗。只要我們有了勢力,道子,金銀珠寶、絕世美女,還不是源源不絕的往我們身邊湧麼?」
秦道子聽得血脈奮張,整個臉蛋都冒出了紅光。但是他很快的洩氣了,他有氣無力的問厲風:「可是師兄,你要道子在四川創下這麼大的一個基業,真的就是為了光大本門麼?」
厲風溫和的看著秦道子,溫和的說到:「道子啊,有些事情呢,你做,就成了。放心,我不會害你犯下殺頭的罪名的。我厲風又不想當皇帝,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你創下的基業會被用來幹什麼。至於,你問我到底我厲風想要做什麼,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暫時你不需要知道。」
厲風的眼裡射出了凌厲的寒光:「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我不想哪一天突然看到一個人,把你的屍體往我的面前突然的一扔。」
秦道子哆嗦了一下,不敢再開口了。
點點頭,厲風看向了水元子和小貓的方向。那邊,小貓正在掙扎著嘶吼,他被水元子坐在了肚子上,根本就掙扎不起來。而水元子的手裡呢,則是捧著戰利品正在嘻嘻哈哈的狂啃。「我說小貓啊,你打不過我,還敢和我搶東西吃?哼,哼,哼哼,不要說一個你了,就是一千個你也別想從我手裡搶走任何的肉!」
厲風突然問到:「道子,你看這人,到底如何?」
秦道子皺起了眉頭,無奈的看向了水元子,嘆息到:「按照道子這麼多年的閱歷,他倒不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混進來的,而是麼,此人,他的脾氣卻是有如孩童一樣。水元子的道行,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這可是師兄說的,不過他的性格,大概就是三五歲小孩的水準吧,雖然他經歷的事情不少,似乎沒有長任何教訓的。」
默默的點頭,厲風回憶起了水元子自己的介紹。他生於水,無父無母,年齡似乎也有數萬年的歲數了,卻一副的小孩子脾氣,實在是古怪!
「不過,只要和自己無礙,管他這麼多幹什麼呢?」厲風默默的思忖著,搖搖手說到:「罷了,道子,你下去忙吧。招攬民工,平整地基的這些事情,可就要你負責了……你的牛皮,不妨吹大些,就說你原本浪蕩江湖,救渡世人,奈何世人愚昧,不知好歹。最近得神仙點化,要你在成都興建道觀,作為傳道的所在,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