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鼓掌讚歎,滿臉都是欣賞的神色。「妙極,妙極,徐青你說的計劃正和我心。歐陽前輩,你以為呢?花費稍許功夫,蒼風堡日後可就改姓歐陽了,這可比我們用暴力剷除他好得多了。」
歐陽至尊滿臉得猶豫,他支支吾吾得說到:「堡主對我有大恩,尤其……江湖上傳出去,我歐陽至尊得名頭,可就……」
徐青歪著腦袋,輕聲說到:「無毒不丈夫。」
厲風更是邪惡的笑起來:「江湖?歐陽前輩,我們不是江湖人,我們都是朝廷命官啊。朝廷上,忘恩負義,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可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你何須猶豫呢?大不了日後我們廢了那堡主的武功,讓他得養天年,不就成了麼?」
一圈圈晦暗的波紋在房間內盪漾,徐青看到了這一幕,而歐陽至尊則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徐青有點緊張的退後了一步,看向厲風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恐懼。而歐陽至尊,他已經是握緊了拳頭,沉聲嘶叫起來:「就這樣罷,老父豁出去拼了。厲大人,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明天就回去蒼風堡在祁連山的總堂,你們把人手都給送過去那裡罷。」
頓了頓,歐陽至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他不仁,我不義,我歐陽至尊一世忠義,卻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說完,他朝著厲風拱拱手,大步的朝外走去。
厲風坐在原地沒有動彈,一股奇異的氣場籠罩了他全身,黑色的氣流膨脹、收縮,彷佛一頭怪獸在那裡呼吸一樣。徐青站在他身後六尺遠的地方,滿頭的冷汗,不敢動彈絲毫。良久,厲風才幽幽的說到:「徐青啊,我用蕩魂術控制了歐陽前輩的心神,你也看到了吧?你認為如何?」
徐青沉默了很久,這才極其小心的躬身回答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厲風哈哈大笑起來,他猛的站起,走到了徐青身邊,點頭說到:「說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絕對的邪惡,只有絕對的利益……唔,你跟著我,聽我的吩咐,那你就是我的人,明白麼?」厲風輕輕的,輕輕的在徐青的頭上拍了拍,彷佛拍一條小狗一樣。狂笑聲中,厲風捲在了一團金光中,倏忽遠去,不知去向了。
徐青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額頭上汗水小溪一樣的流淌了下來。恐懼,厲風方才給他的感受就是恐懼而已。那籠罩了一切,控制一切,並且可以摧毀一切、粉碎一切的強大氣息,讓徐青的心神都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他差點就要崩潰了。幸好厲風在他徹底崩潰之前,給他體內輸入了一股強勁的真元,這才護住了他的心脈。
「也許,天機迷城並不是我最好的選擇……亂世啊,只有最強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徐青喃喃自語,隨後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他閉目運功,身上的汗水被蒸發得乾乾淨淨,他揹著雙手,緩慢的,帶著一種倔強的高傲,緩步的走了出去。‘啪嗒’一聲,宮燈全部黯淡了下來。
第二日早朝,御史黃仁心出班上奏:「查得錦衣衛統領,當朝一品大將軍厲風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無故侵吞百姓田地上萬畝。還請陛下明察,重加處置。」
整個大殿上安安靜靜的。呂老太監滿臉的殺氣,恨不得一掌就劈死這個黃仁心;僧道衍師兄弟相互看了看,搖搖頭,似乎看到了一條小白兔在向一頭猛虎挑釁一般;朱僖抬了抬眼皮子,冷笑了一聲,兇狠的看向了自己的兩個兄弟。朱僜、朱任面有得色,站在武將班列內揚揚自得,滿臉的神氣活現。
朱棣半天沒有說話,良久,他才沉聲說到:「錦衣衛統領厲風何在?」
厲風慢吞吞的走出了武將的班列,從自己的袖子裡面摸出了一大卷的卷軸,慢吞吞的說到:「陛下,黃大人告我橫徵暴斂,臣不做任何分辯,是非曲折,天下人自有公斷。這裡是……嗯……嗯……嗯……」他在那捲軸中選了半天,這才選出了一小張紙片,說到:「這是黃大人的子侄在鬧市殺人,黃大人自己蓄養孌童,家丁七日前打死一乞丐老人,黃大人結交宗親的罪狀,還請皇上明察。」
呂老太監揮揮手,早就有個紅衣太監衝下去,把厲風手中的紙片接了上去。
厲風這時候才慢吞吞的看了看手中一大卷的卷軸,朝著文武百官掃了一眼,尤其是衝著朱任掃了一眼,這才陰笑著把那捲軸放回了袖子。滿朝文武,頓時渾身冷汗。看這樣子,厲風手裡還不知道掌握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這些文武大臣,哪個沒有貪贓枉法的?瞞過御史大夫很容易,瞞過錦衣衛,那可就……
朱棣猛的一掌拍在了龍案上,他咆哮著:「黃仁心,你給朕一個解釋罷,這是什麼?」他手中的紙片猛的扔了出去,彷佛鐵片一樣深深的扎進了黃仁心面前的地面。這一手,頓時嚇了所有大臣一跳。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黃仁心沒有任何的實際證據說明厲風做了什麼,那些證人早就嚇得癱軟了,哪裡還敢出來作證?反而是他自己,因為誣告大臣,同時自己立身不正的罪名,被惱怒的朱棣下令,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厲風回京後和朱僜、朱任交手的第一個回合,厲風大勝。
朱僜皮笑肉不笑的朝著厲風撇撇嘴,點點頭。他對於黃仁心的死,才沒有任何的感覺。不過是他收買的一條狗而已,狗死了,主人需要心疼麼?朱僜開始認真的盤算起來:「朝廷的文武大臣,看樣子是不能依靠他們來鬥倒老大的了,他們自己還有一屁股債沒有還清呢,被錦衣衛吃得死死的,哪裡還敢動彈?」
「唔,我要用其他的手段,先搬倒了厲風,再和老大來慢慢的計較。明天我就出京去追殺朱允玟,讓老三在應天和老大玩,等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惹得父皇生氣了,我再回來收拾殘局。」
朱僜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自以為得計。
厲風則是滿臉的古怪笑意,他在心裡歡呼:「孃的,讓老子好好的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吧。我厲風要告訴你們,你們做流氓,不如我;你們做官,更是不如我。想要告我?你們先找到鐵證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