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滿臉都是怪笑,他身後的那一群牢卒,哪一個不是鼻青臉腫的?那方才的小官兒挺委屈的看著厲風說到:「大人,我們抓了虎將軍,哪裡敢對他老人家怎麼樣?他老人家一進門,就把所有的欽犯、牢卒都揍了一個遍,我們還得好吃好喝的伺候他老人家,可萬萬不敢怠慢的。」
厲風朝著小貓使了個眼色,沉聲問那官兒到:「哦?這麼說來,那二殿下沒吩咐你們說,抓了小貓……哦,抓了厲虎他就怎麼樣?」
那小官兒連忙搖搖頭,示意沒有這樣的吩咐。
厲風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拉了小貓一聲,低聲說到:「事情古怪,走,我倒是要看看,朱僜他們能夠把我們怎麼樣。哼!」
小貓也聽出了一些味道來,他冷笑到:「孃的,誰敢和我們作對?今天不是那雷鎮遠調動了五百名弓箭手逼住我屬下的兄弟,哪裡輪到他們把我抓進來?嘿,看看他們動的什麼花花腸子,虎爺我一個個掐巴死他們。」
小貓重重的拍打了一下那小官兒,笑嘻嘻的說到:「小子,你們伺候得爺爺我很高興啊,以後有你們的好處。」
厲風笑著轉身,帶著一票人等出了大理寺,那大理寺的官員們這才一口氣緩了過來,互相看看,再看看幾乎變成廢墟的院子,差點就哭了起來。沒來由的,他們得罪錦衣衛幹什麼啊?兩大之間難為小,古人誠不我欺!看看這破爛不堪的院子吧,沒有幾千兩銀子,你能修繕得過來麼?可是這種銀子,怎麼敢向戶部申請啊?還不是得他們大理寺這個超級清水衙門自己掏錢?苦,苦,苦啊!
拉著小貓到了大門外,厲風沉聲問到:「他們的確沒有對你怎麼樣,或者沒有準備對你怎麼樣麼?」
小貓咧開嘴笑起來:「就他們,敢麼?就算是朱僜,他沒有我造反的證據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啊。」
「那,他們無緣無故的設局抓你,卻是為何?」
正說到這裡的時候,變故突起。
大理寺的正門外,乃是一片寬闊的平地,方便囚車、大隊人馬進出的廣場,地上都是青磚鋪就,此刻被寸許厚的積雪蓋住了,正是平坦一片。厲風他們一行兩百許人走在這平地上,卻不是顯眼到了極點麼?
就聽得四周高樓上一片‘嘎嘎’、‘嗖嗖’的怪響,無數的利箭破空而來,大概起碼有超過兩千弓箭手朝著他們同時發動了攻擊。在應天府私自調動兩千弓箭手,這不是叛逆,也形同叛逆了。厲風、小貓、周處、呂安、藺軾等人面色狂變,大吼了一聲:「所有人臥倒。」
小貓搶到了他屬下那十幾個將領身邊,一聲炸吼,身上冒出了一圈白色氣浪,頓時靠近的數百隻利箭被震飛了出去。厲風殘天劍出鞘,一聲龍吟,圈圈劍光籠罩了方圓十丈之地,護住了起碼百名黃龍門弟子。周處他們三人也是大顯神威,手中軍刀揮出,呼呼有聲,那些來襲的箭矢紛紛被擊打了出去。
兩百黃龍門的高手可也不是軟柿子,在厲風的調教下以及無數靈藥的拔苗助長之下,他們也擁有了江湖上人人羨慕的一甲子以上的功力。此刻看得情勢危急,他們也紛紛拔出了兵器,把漏網的箭矢劈打了出去。兩百多人圍成了一個圓圈,那無數的箭矢哪裡能靠近他們?
‘嘎嘎’十幾聲巨響,突然有手臂粗細、丈許長短的巨弩射了出來,這些刺客,可是連守城用的大弩都扛了出來,不是軍隊中人,誰能弄到這種寶貝?厲風眼珠子一轉,身體在空中轉折了幾下,突然一陣青煙般消失了。
他的心裡在狂笑:「我剛剛練成元嬰沒有幾天,在修道界也已經算是高手級別的人物了,你們這群螞蟻卻來動我?這不是笑話又是什麼?」
超過三百張勁弩同時朝著厲風射了過來,厲風不躲不閃的,筆直的朝著那些弓箭手落了下去,無數的箭矢射在了厲風身上,無不被他強橫的肉體反震了回去。他就如一尊魔神一樣,降落在了那些弓箭手群中。思忖了一下,厲風手起劍落,已經劈下了百多個頭顱。不能留活口啊,否則就真的要逼得朱僜即刻造反了,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哪怕厲風他們能夠平定叛亂,怕不是也要讓朱棣傷心老一陣子?無緣無故的得罪皇帝的事情,厲風是從來不做的。所以這些弓箭手,殺之可以,卻不能留下活口,所以厲風出手就是殺著,哪裡肯留手?他右手劍光噴出了十丈遠近,蛟龍一樣翻騰轉折,碰著的就是人頭落地;左手掌心吞吐,雷鳴一般的青色波紋不斷髮出,‘小天星掌’的威力豈是這些普通士兵能承受的?無不內臟成泥。
大肆斬殺了一頓飯時間,渾身通紅的厲風已經斬殺了七百多人,剩下的弓箭手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手中弓弩就跑。
厲風獰笑著,毫不在乎的帶著渾身滴滴答答的一層血漿回到了場中。他抓起地上的弓箭,毫不猶豫的就朝著自己身上捅了進去。在周處他們的驚呼聲中,厲風把自己的左臂、右側小腹、大腿都捅了幾個箭痕出來。隨後,厲風陰笑著喝令到:「還不快點動手?給自己身上都留下箭傷,明日早朝,我們好去皇帝面前打官司。」
周處他們頓時會意,喜笑顏開的用內勁封住了自己的經脈,彷佛自己身上的肌肉就是那死豬肉一樣,狠狠的捅了進去。現在可是獻忠心的大好時機,厲風自己都捅了自己,身為徒兒、徒孫的,還有不大捅而特捅,捅個不亦樂乎的麼?最誇張的張龍,更是在大腿上連續的紮了十幾根箭矢,看得周處都不由得暗自讚歎到:「好小子,有前途……孃的,你他媽的比老子還狠,難怪師傅這麼看重你。」
厲風滿意的拍打了一下張龍的肩膀,笑道:「明天朝廷上,你作為證人裝死。周處,你們都準備好上朝,呵呵,你們本來沒資格去大殿的,這次師傅也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皇家威儀……呂安,你去找幾具乾淨的沒有首尾的屍體,穿上我們錦衣衛的服飾,就說是被刺客殺死的。周處,你和藺軾找個狗頭師爺炮製一下,就說小貓被無緣無故的抓起來,並且大理寺勒令我厲風親自來領人,出門之後,數千弓箭手突襲我等……」
「唔,不要說我帶了兩百人來大理寺,就說我帶了不過三十名護衛罷了,這狀子,還有一應首尾的工作,你們做好罷。這些屍體麼,嘿嘿,你們看著辦……他們的弓弩,全部拿去做呈堂證據……這些借了房子給他們使喚的大戶人家,過幾天就找個藉口,抄了他們的家罷。」
厲風看了看大理寺的大門,又看了看附近的這幾個院子裡的高樓,突然的冷笑起來:「以後每個衙門口,都給我安排一座高樓,我要盯死這些官老爺的動靜,明白了麼?我們錦衣衛,不就是幹這個的麼?嘿嘿……」
看到所有的門人弟子都包紮好了傷口,厲風施施然的拉著小貓朝錦衣衛總部走去。
「哼,刺殺我厲風?他們腦袋壞了罷?這次不找準機會搬倒你朱僜的幾個狗腿子,我厲風也枉自為人了。」
雪一片片的落了下來,很快的就掩蓋住了地上的血跡。無數錦衣衛的高手聞風出動,忠心耿耿的通宵守在了大理寺的門外,把刺殺的現場保護了個嚴嚴實實。厲風他們方才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人物的構思,不知道這些錦衣衛從哪裡弄來了幾頭活豬,直接就把豬血噴灑在了雪地裡面,純然就當作厲風他們傷口處滴落的血痕了。
一時間大明朝大理寺門口的空地上,豬嚎聲震天,委實是一件奇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