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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巫族老人(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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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兒心裡連珠箭一般的叫起苦來,西崑崙的修道士,脾氣就和他們的掌教一樣,倔傲無比,很有點天下就老子第一的味道。他們氣不過東崑崙的同門是崑崙掌教的身份,一心就想奪下總掌門的位置,為此在修道界他們也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凡是妖魔鬼怪一類,不管是好是壞,碰到了他們,有道理都說不清楚的。

左邊那道人逼上前了一步,怒目喝道:「妖女,報上名來。方才你放出的那一串彩光,卻是什麼幻術?」

趙月兒肩膀上的那隻小青鳥跳著腳罵了起來:「兩個有眼無珠的禿驢,你們是崑崙門下麼?嗯?嗯?是不是?你們的祖宗原始天尊見了本姑娘也要客客氣氣的,你們算是什麼東西?敢在姑娘我面前叫喚?看姑娘怎麼教訓你們……什麼叫做幻術?你們自己有眼無珠,連‘九蓮升神術’都認不出來,你們的眼珠子,還不如讓烏鴉啄了吃了。」

小小的鳥兒,翅膀不過一寸長短,輕輕一抖,卻是捲起了羊角一般的颶風,趙月兒還來不及阻止它,兩個西崑崙的老道已經是一聲‘苦也’都沒有叫嚷出來,就被颶風捲起了兩千多丈高,重重的砸在了山崖之上。

左邊的那個老道氣得鼻子發歪,暈頭轉向的爬起來之後,他張手就是九道閃光的靈苻劈了出來:「妖女,還有你這隻鳥精,你們受死吧。‘太靈降妖陣’。」九道靈苻在空中一個環繞,頓時射出了無數道金光,籠罩在了趙月兒和那青鳥的身上。

趙月兒看著就打了起來,無奈何的搖搖頭,右手一晃,整個身體化為一團彩光,連同那青鳥一起,‘碰’的一聲,瞬息間已經到了千里之外了。兩個老道目瞪口呆的看著趙月兒化身為氣,瞬間千里的無上法力,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邊,呂風第一站就趕到了杭州,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謹慎小心的躬身站在身前的杭州府的府臺大人,冷笑到:「這位大人,這寶船的建造可是皇上擔心的事情,你沒有從中撈取好處罷?嗯,據說一根上好的巨木就是幾百兩銀子的價錢,你有沒有虧空啊?」

不僅僅是杭州府臺,整個杭州府的所有官兒都趴倒在了地上,渾身哆嗦著不敢出聲。呂風眯著眼睛陰笑了幾聲,擺足了譜兒後,這才懶洋洋的叫他們起身,眼都懶得朝著他們看一下,用一種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溫和口氣說到:「罷了,都起來罷,本官又不是你們的上司,並不是吏部派下來清點的大臣,不用對本官如此恭敬。」

也不顧那些官兒尷尬的表情,呂風直接撥轉馬頭朝著杭州城行去。「天寒地凍的,諸位大人莫非有意在此過夜不成?還不進城卻是等什麼?年關就到了,本官大概要在杭州府過年了,還有勞諸位大人幫忙操辦一番。本官身無長物,這坐下馬匹都是從軍營借調過來的,呵呵,單獨過年可是冷清得厲害,還請大人們多多過來聚聚。」

幾個杭州城的官兒也不敢上轎子,就這麼跟著呂風的馬屁股往前走,臉上滿是小心謹慎的笑容。瞧呂風這話說的,分明就是還沒進城,就開始討賄賂了。馬匹是借來的?軍馬也能出借?開什麼玩笑?最重要的那句話就是:‘本官身無長物’。所以,想要拍馬屁的官兒,就趁著過年的時候,給這位錦衣衛的大統領,督造大臣身上塞一點點的長物罷,最好是金色和銀色的。

通往杭州的大道邊也滿是積雪,一棵棵乾癟癟的樹幹在寒風中哆嗦著,憑空增加了幾分的蕭瑟感覺。呂風坐在馬上,輕輕的揉動著雙手,隨口問到:「現在你們的工場裡面,那船做得怎麼樣了?」

一個地方官連忙跑上前了幾步,點頭哈腰的說到:「大人,現在天寒地凍的,實在無法開工啊。工場都在城外幾十裡的地方,挖了溝渠直通大海,船的龍骨就在海水上架著,現在天氣太冷了,工匠們沒辦法下水。只有等開春暖和了,才能繼續開工的。」

呂風‘哦’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耷拉下了眼簾子,他嘀咕著說到:「這麼說來,陛下倒是真的有心了。這麼早就把我們幾個人趕出京城,怕是害怕我們再在應天府燒起一把火頭罷。唔,罷了,就在這裡過年好了……唔,張龍啊,你帶著兄弟們,每天去工場巡視一番,不要讓人偷了器械,燒了木料就好,我就在衙門裡面休息了,沒事不要打擾我,明白了麼?」

前天還傷得奄奄一息,如今卻是生龍活虎一般的張龍應諾了一聲。他有點不解的看了看呂風,尋思著:「去城外工場走動一番,倒也可以散散心,師祖他這麼悶在衙門裡面直到開春的話,怕是會悶出病來呢。不過,想必師祖的修為是比我們要高深多了,能坐在那裡練上三個月的氣,倒也說不定。師祖,果然就是師祖啊。」

一行百多人朝著杭州城門而去,呂風坐在馬上,擺出了一副閉目沉思的模樣。造船的工場在哪裡,他根本就不關心,距離海邊有多遠,他也根本沒有興趣知道。他只要保證寶船按時按質量的交貨,他的任務就完成了。監工這樣的事情,張龍他們已經足夠應付了,朱棣派自己出京,可不是要他來監工的,而是來讓朱僜他們放心的。

「也許,等皇帝他御駕親征了,我偷偷的返回應天府也沒有人理會了。誰會把我的動靜告訴皇帝呢?錦衣衛?開玩笑……東廠?嘿,那我可就要和小李子好好的談談了。不是我的大力保薦,他有機會攤上這麼一個好機會麼?」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路邊的樹林子裡面慢吞吞的走了出來,這是一個雙目深陷,大鷹勾鼻,面色焦黑,彎著腰,兩隻手直接垂到了膝蓋下,有氣無力的,每走動一步渾身都晃盪一下的古怪老人。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吧,也不知道他那衣服是什麼年代的貨色了,形式古怪不說,更是破爛得說不出來了。大街上任何一個乞丐的裝束和他比較起來,大概都可以算是華服了。

他就這麼哆嗦著,慢吞吞的朝著呂風的馬隊走了過來,隨後一腦袋栽倒在了呂風的馬頭前。他的手臂有點吃力的揮舞了一下,喉嚨裡面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唉’的聲音,身體抽搐了一陣,似乎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呂風坐下的馬兒輕輕的嘶叫了一聲,自動的轉了個方向,從這老頭兒的身邊繞了過去。這匹血統極佳,傳說是西方汗血寶馬後裔的傢伙,高傲的看了看這個委頓在地上的老頭兒,彷佛看著一堆垃圾一樣。它有這個資格去鄙視這老人,因為它身上的一個馬鐙子都價值上百兩銀子,足夠這樣的老頭兒吃喝十年以上了。

呂風看了看地上的老頭,老頭的眼睛半張著,渾濁的眼珠裡面,透出的是一股淡淡的死氣。呂風有一種錯覺,這老頭兒似乎已經看透了數千年的風雨,生死輪迴,都不過是落葉一般的自然。自然,呂風古怪的笑了笑,他為自己心裡冒出的這個突兀的念頭感覺到很吃驚。這個老頭兒,這個分明要飯的老頭兒,能讓自己感覺到自然麼?

幾個杭州府的捕頭衝了過來,就要拎著這老頭扔到路邊去。如今天下流民依然不少,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每天要凍死多少人,沒必要為了這麼一條‘老狗’就耽誤了欽差大臣的行程,擾了欽差大人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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