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呼呼的朝著天空揮拳了半天,越罵越高興,那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閃電毫不留情的劈了下來,直直的劈在了夏頡的額頭上,頓時夏頡被劈得連連翻滾了十幾圈,渾身焦黑的倒在了地上。夏頡連滾代爬的翻了起來,收起了‘通天柱’的紅光,嘴裡罵罵咧咧的朝著東方飛了出去。「媽的,老天果然是不能罵的,雖然又被老天算計了,誒……不過,我不是老天爺的對手,就算了,算了罷。」
滿臉悲悽的崑崙門人看著空蕩蕩的天空,眼裡流出了一滴滴的淚水。崑崙山最大的九個靠山被天界捲走了,嗯,應該說是飛昇了,可是他們心裡是不喜反悲,彷佛心裡突然空了一大塊一樣。幸好那巨大的閃電驚醒了渡心老道,他氣急敗壞的朝著夏頡指了一下,喝罵到:「諸位同門,都是這老不死的該死的傢伙,要不是他用邪法算計,師叔祖他們怎麼會飛昇呢?給本道爺劈了他!」
東西崑崙的數百弟子第一次如此同心協力的,朝著夏頡追殺了過去。他們紛紛飛出了自己的法寶、飛劍,億萬道彩光轟鳴而下,聲勢簡直就是驚天動地,足足有殺神戮佛之威。一向面合心不和的東崑崙長教長髯道人渡滅老道和西崑崙掌門渡心道人,此時竟然是並肩站在了一起,發動了崑崙派威力最大的絕頂劍技‘滅天’。
一道道細細的,極其犀利的金光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匯聚在了渡滅、渡心老道的身上,他們兩人狂喝一聲,一道巨大無匹的金色劍氣轟鳴而出,震得方圓百里之內山搖地動,足足有百丈粗細的龐大劍氣帶著無數雷光,轟擊向了滿臉驚愕的夏頡。
夏頡苦惱的吼叫了一聲:「我不過是讓你們的幾個祖師爺飛昇天界,這可是大好的事情,你們幹嗎要找我的麻煩?我,我是被人陷害的。」夏頡那個苦惱啊,自從他修練到了巫族的最高層次,卻又放棄了飛昇天界成為神人的機會,他就很無奈的接受了時刻可能被天界意識影響的悲慘命運。誰叫他時刻都能感通天地呢?冥冥中有時傳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志,他夏頡就會莫名其妙的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來,他覺得冤枉啊。
看著那巨大的‘滅天’劍氣轟了過來,夏頡也不敢硬拼,雖然他有把握這劍氣傷不了自己,但是他害怕反震回去的劍氣傷了崑崙派的兩大掌教,那自己可就真的和崑崙派結下血仇了,這對日後巫族的發展也不利啊。於是乎,他只能繼續的抱頭鼠竄,任憑那巨龍一般的劍氣連同無數的劍光、法寶在身後追逐他。
‘轟隆隆’的巨響中,崑崙山脈此番是遭受了一番巨劫,方圓數百里內,所有的山頭都憑空的矮了數百丈的高度。數百年後,想必後世的世人,看到這些山頭的時候,已經不是如今這般的宏偉氣象了。
遠方,青龍拉住了就要飛出去的玄武。玄武不解的看了青龍一眼,問到:「青龍,主上是叫我們一有機會就出手刺殺夏頡,你怎麼?」
青龍哼了一聲,不滿的看了玄武一眼。「笨蛋,玄武,你莫非就懶得動動腦子麼?崑崙派所有的高手都在追殺夏頡,我們現在要是衝上去和夏頡動手,怕不是被崑崙派的人一起砸了進去?數萬道天雷轟擊在身上……你‘玄武神訣’修練到第幾層了?經得起那些法寶的轟擊麼?你看看,崑崙派的那些高手,他們打出來的都是什麼樣的法寶?」
玄武定睛看了半天,很遲疑的說到:「‘撼神鍾’、‘引魄幡’、‘開天杵’、‘虛空鑑’、‘百靈鏡’、‘如意離火磬’……誒,青龍,我覺得,我們還是在這裡看罷。被這些法寶轟在身上,恐怕我們身上的鎧甲,也擋不住啊。」玄武老老實實的往後退了幾步,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那滿天飛舞的極品法寶。
青龍哼哼有聲的站在原地,有點貪婪的看向了那些奇光閃動的法寶。「如果能夠滅了崑崙,可就真的賺大了。嘖嘖,一元宗的那些上古異寶,已經讓主人誇獎了右聖他們好久,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些法寶搶回去,怕不是……奈何,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吞下崑崙,實在是困難了一些啊。玄武,右聖、左聖的人手加上我們,怕是還比不過上次的海外的那群送死鬼吧?」
玄武緩緩點頭,大大的吞了口口水,嘆息到:「不如他們啊,嘿,就看崑崙派打出來的這些寶貝,該死的。」
夏頡剛剛運化玄功,躲過了‘撼神鍾’發出的強烈聲浪,‘引魄幡’就帶著絲絲陰火抽在了他身上,頓時他黑漆漆的皮膚上冒出了一條綠色的鞭痕。同時那變化有如一座山峰大小的‘開天杵’帶著巨大的轟鳴聲當頭劈了下來,‘虛空鑑’射出了一道道寒光,死死的籠罩住了他游魚般的身影,讓他行動都有點遲緩了。而那最可惡的‘如意離火磬’,則是射出了一團團的天火,環繞著他燒個不停。
尤其那數千道上品飛劍發出的劍光,彷佛雨點一樣的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饒是他‘不壞金身’已經修練到了大圓滿的境界,依然被打得渾身疼痛不已。數量太多了,他根本就無法躲閃啊。再打個比方說,一個小孩子打你一拳不疼,但是一萬個小孩子在你同一個地方連續的擊打一百次,怕是你那骨頭也保不住了。
夏頡氣得哇哇亂叫,蹦著腳的在空中喝罵了起來:「你們崑崙派的人聽著,你們今天人多,我,我夏頡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等著,等個幾百年,我巫族再壯大了,我非帶著幾千巫族弟子,上你們崑崙上討回今天的公道……哎喲,你們真的下死力打?」
巨大無匹的‘開天杵’命中了夏頡的腦門,他眼前金星亂閃,筆直的被壓在了地上,隨後那‘開天杵’彷佛打樁機一般,‘轟轟轟’的連續轟擊了下來,夏頡氣急敗壞的亂罵著,剛剛站起,立刻又被打進了那個越來越深的窟窿裡面。他用了兩個多月的‘練形真火’,想要煉化古影他們的肉身,元氣消耗已經是極大的了,所以,此時的他根本就無力反抗崑崙派高手的連番蹂躪。
最終,氣昏了腦袋的夏頡明智的選擇了逃之夭夭,他掏出了一個形狀古怪的小獸骷髏頭往天空一拋,頓時他身體籠罩在了一陣濃煙之中。‘嗚嗚’的鬼嘯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無數團鬼火朝著四周飛散,崑崙派諸人哪裡想到夏頡還有這麼一手?倉促間根本來不及阻攔,硬是被一部分鬼火濃煙逃出了包圍圈。
夏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崑崙派的小娃娃,你們記著,以後不要被爺爺我碰到你們落單了,否則見一個,我打破一個人的屁股。」
渡滅老道面色沉重的看著飛射而去的鬼火濃煙,氣惱的喝令到:「東崑崙門人聽令,從今日起,都給貧道閉門苦修。」他的身體氣得直哆嗦,「崑崙派數千年的盛譽,今日,今日,可硬生生的被這該死的夏頡給折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