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吭哧了幾聲,不說話了。白小伊滿臉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心裡默唸到:「傻和尚,就憑你,也敢在公子面前耍花招?」
卻說那可憐的法克,被天雷劈了一記狠的,那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早就變成了粉末。渾身漆黑的他,在黑漆漆的大街上奔跑起來,要不是眼力很高明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一點影子。他的腦袋風車一樣的左右轉悠著,一心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他尋思著:「只要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不,只要半個月,我就可以恢復了。哼,半個月後,我就可以提取總部的能量了,到時候……」
他的臉上做出了一個猙獰可怕的笑容:「倒那時候,我就要把這個城市裡面所有的人都變成殭屍,那四個該死的混蛋,他們很厲害麼?那麼,我就用無邊無際的殭屍的大海去淹沒他們吧。哈,哈哈,我法克,是無敵的黑暗法師啊。」
他專門找那些最漆黑,最汙穢的巷子鑽,漸漸的,後面的兩個小道士也找不到他的痕跡了。因為這些巷子裡面的味道,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些,法克身上發出的烤肉香味,已經被掩蓋得乾乾淨淨了。修心、養性無奈的在大街上轉悠了幾圈,茫然的看向了天上。
白小伊和八戒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低聲問到:「人呢?人呢?你們看天上幹什麼?」
修心很乾脆的白了白小伊一眼,冷冰冰的說到:「人,不見了,找不到了,我們看天上,自然就是找老天爺,看看能不能給我們指點一下。」
養性則是慢慢的晃悠著腦袋,嘆息著說到:「唉,這下麻煩了,找不到那老傢伙了,如果真的放任他在應天府內亂來,要是他把皇帝給宰了……嘖嘖,估計我們的師門會把我們扒皮了罷?嗯,雖然現在估計師傅那老不死的也想扒了我和修心的皮……誒,你們看,怎麼辦?」養性很滑頭的把問題踢給了白小伊他們。
四個年輕的修道士站在應天府正中心的十字路口處,仰天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老天爺,您就開開眼吧,那老不死的老傢伙上哪裡去了?」修道之人,中氣極足,他們的聲浪直破青天,天空的雲層都翻滾了幾下。靜悄悄的,天上露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一道月光靜靜的灑了下來。
四周狗叫聲、人馬的嘶叫聲不斷的響起,越來越近。漸漸的,四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們聽到,起碼有五千步伐整齊的人從四條大道上衝了過來。不用腦袋都能想到,是他們的狂呼聲驚動了禁軍,禁軍的人出動來抓人了。他們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王城和禁軍打交道啊,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齊聲喊叫了一聲:「快逃。」彷佛過街老鼠一樣,抱頭狂奔而去。
風聲呼嘯,呂風帶著幾個屬下高手第一個到了現場。他冷哼著拍打了一下坐下的馬兒,一對眼睛冷光四射,朝著四周黑漆漆的街道掃了一眼。他低聲喝道:「好啊,本官不過離京才數月,什麼妖魔鬼怪都敢在應天鬧事了……張龍,你留下,帶兄弟們好好的搜一下,看看是誰半夜三更的在這裡鬼叫。你們,你,你,你,你們跟著我的手下走。」他毫不客氣的就把趕來的禁軍給徵用了,那些禁軍將領,也沒有一個敢吱聲的。和錦衣衛的大統領頂嘴,可沒有人有這樣大的膽子。
白小伊他們四人藏在百丈開外的屋簷下,看著呂風那一對冷光四射的眼睛,身體彷佛被毒蛇盯住了的老鼠一樣,繃得緊緊的。看到呂風的眼神看了過來,更是大氣都不敢呼一下。直到呂風策馬奔出了老遠,白小伊才有點哆嗦的低聲說到:「老天,這傢伙是什麼人?朝廷裡面,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人物了?被他眼睛一盯,我都說不出話來了。」
修心說了一句日後讓其他三人想起來就想要打他話:「喂,師弟啊,你看那傢伙真威風啊。嘖嘖,看他的那馬鞍子和馬鐙子,起碼就要幾百兩銀子罷?要是咱兄弟兩有這樣的位置,怕是以後就不用裝神弄鬼的騙錢喝酒了。」
養性的鼻子抽動了一下,八戒的喉結動了一下,白小伊則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遠處一棟掛著紅色燈籠的高樓,手指頭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懷裡那本厚厚的‘聖人之書’。
呂風一聲令下,整個應天府頓時緊張了起來,兩千錦衣衛,五千禁軍在大街小巷裡面胡亂的穿梭,巴不得抓幾個倒霉鬼給塞進牢裡去。白小伊他們這下可就傻眼了,滿大街的都是官兵啊,他們還能上哪裡去?只能老老實實的貓在了一家客棧裡面,找了後面一間僻靜的房間,四個人乖乖的躲在了裡面。反正客棧裡面有酒有肉,他們乾脆開心的吃喝了起來。
法克,可就倒霉了。
他聽到附近的一個巷子裡面有奇怪的聲響,剛想要避開那裡的時候,二十幾個彪形大漢手裡抱著七八條肥大的死狗,一溜煙的從那巷子裡面衝了出來,把法克撞了個正著。法克是一個黑巫師,哪裡受得住這沉重的撞擊?整個人都飛出了三丈開外,仰天八叉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後腦勺正好撞在了一塊磚頭上,頓時眼前一黑,金星亂轉啊。
燈籠火把的光越來越近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吼叫著:「你們是幹什麼的?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剛才是不是你們在路口鬼叫的?兄弟,識趣的跟我們走一趟,錦衣衛的大牢,可是等著你們的咧。來人啊,給本千戶拿下了。」
一個粗豪中帶著三分痞氣的聲音急促的響起:「哈哈哈,錦衣衛的哪位千戶在啊?我們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嘛,你們看,這麼大張旗鼓的幹什麼?啊?有人敢在應天府擾亂治安啊?該抓,該抓啊……呵呵呵,嘿嘿,我們也是聽到了命令,出來協助兄弟們抓人的。看,我們這不是抓到了一個嫌疑犯麼?」
法克朦朦朧朧的聽到,剛才那吼叫的聲音已經轉為輕柔了:「哦,原來是破陣營的趙大人啊,你們手上……嘿嘿,這個人就是你們抓的嫌疑犯麼?媽的,果然不是好路數,渾身漆黑也就罷了,怎麼還赤身裸體的?來人啊,給我抓起來,押進大牢去。」那聲音突然笑起來:「趙大人,虎將軍北上了,你怎麼還在應天城裡逍遙啊?嘿嘿!」
那趙大人還說了幾句什麼,可是法克已經聽不清楚了,因為幾根粗重的木棍敲打在了他的頭上,粗暴計程車兵把他從地上拉死狗一樣的拉了起來,重重的慣倒在了囚車上。偉大的,高貴的,光榮的黑暗巫師協會的理事大人,就這樣被半夜摸狗的趙老大以及敷衍了事的錦衣衛給坑害,連同三十九個偷雞摸狗的小賊一起,關進了錦衣衛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