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轉過身來,笑著點點頭說到:「罷了,你也辛苦了,半個月內抓了七千五百多人,倒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唔,我這裡有幾手新參悟出來的靈訣,你到了晚間好好的修習一番,對你御劍以及施展道法都極有好處的。」說完,呂風就把從那紫極心經上參悟出來的幾手小巧的法門,傳授給了周處。
周處大喜,連忙跪倒在地上,謝過了呂風。
呂風自己也有打算,周處等人算是一元宗的門人,那是萬萬不能修習巫族的法術的。所以一定要周處他們按照最正規的修道方式來修煉,雖然對一元宗高深的法門不甚了了,但是呂風也寧願自己拼命的參悟紫極心經然後傳授給他們,也不願意讓他們學巫族的妙法。這是一種很古怪的心理,呂風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至於答應夏頡的,讓他巫族發揚光大的事情麼……唔,反正夏頡也沒有規定時間,一百年後再發揚光大也不遲。反正他老人家不是要睡上百年麼?只要他下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人間又有巫族弟子行走了,那就算對得起他老人家了。
「唔,殺雞給猴看啊,嘿嘿,陛下啊,這回可是連雞帶猴子都殺光了,哪裡還有猴子看熱鬧呢?」
當夜,秦淮河邊,燈籠火把通明。七千五百三十二名當朝有名的儒生以及他們的男性家屬,被綁葫蘆一樣的綁在了河岸上。一次兩百人,這些人一串串的被拖到了河邊上,鬼頭刀起處,頓時兩百人頭落地。那些劊子手腳尖一挑,人頭就被踢進了秦淮河裡面。
河岸上哭聲震天,有那剛硬的儒生,仰著脖子就朝著朱棣的十八代祖宗開始辱罵了起來。他們如今也顧不得自己的斯文風流了,總之是有多麼難聽就怎麼罵,彷佛市井之徒一樣。他們數十年積累下來的文名,就此徹底的化為了泡影。四周的錦衣衛士卒卻又不是吃乾飯的,看得有人喝罵皇帝了,立刻就衝上去重重的幾個耳光。於是牙齒與血沫同飛,這些文生硬是在死前還吃了一通大大的苦頭。
端坐在太師椅上,呂風翹著二郎腿,無奈的看著那些或者掙扎,或者辱罵,或者求饒,或者痛哭流涕,或者生生昏厥過去的人。他搖頭嘆息到:「這些讀書人!嘿,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就不知道,這些文人士子到底有什麼用?他們會治國麼?他們會打仗麼?他們除了出入青樓妓院,弄點才子佳人的笑話出來。然後老子天下第一的抨擊一下皇上,再順口罵罵我們這些‘走狗’,他們到底會什麼?」
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呂風很慈祥的看著身邊站著的百多個儒生,異常柔和的說到:「文人麼,就應該做文人的事情,是不是?在故紙堆裡面整理一點點典籍,博一個流芳千古的美名,豈不是快哉?又可以有官兒做,又可以領餉銀,多快活啊?哪裡象這些人?」呂風彷佛指點一堆垃圾一樣的指向了那些正一批批的被砍頭的人。
「看看他們,有些人都衣不蔽體了,還在那裡叫囂斯文,仁義,道德。還在叫什麼纂位,謀反,叛逆。狗屁!」
「他孃的,家裡窮的二兩銀子都沒有了,還要賣田賣房子的去青樓裡面快活,自己的妻兒老小的性命都不顧了。這也叫鴻儒?這也叫先生?我操他老母的,這樣的鴻儒,這樣的先生,於國於家有狗屁用場?就好像那狗屁方孝孺一樣,多厲害啊,還不是滿門抄斬了麼?惹火燒身不算他們還要罪及親人,孃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這群烏龜王八蛋,也敢叫自己是‘儒’?」
看著那些面色蒼白,渾身哆嗦的儒生,呂風惡毒的說到:「孔老夫子麼,還是不錯的,雖然被那些國君趕得滿天下亂跑,起碼當初還算是教會了天下人讀書識字的,稱呼他一個聖字,不為過。可是自從宋朝以後,你們這些儒生,還能算‘儒’麼?除了寫幾筆破文章,酸不溜丟的有點狗膽罵皇上,在百姓面前充大爺,你們還能幹什麼?」
伸出手去,呂風很親暱的拍打了一下最靠近他的那個六十幾歲的老儒生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到:「大學士,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聽皇帝的話,把那《永樂大典》給整理清楚了,流芳百世,多好啊?嗯?不要學他們……陛下是纂位麼?就算是,你們知道了,也不要說出來嘛,看看,現在一個個都腦袋瓜子落地了,多難受啊。」
他極其陰毒的笑道:「尤其那位,看看,就是那個剛剛被提上去的那個,哇,就是左邊第九個,現在腦袋落地的那位。都認識吧?柳大人啊,柳大儒啊,京城裡面有名的文生吧?現在可是瘟生了不是?兩個嬌滴滴的女兒,剛剛被送去了妓院接客,據說慕名前去開苞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啊。」
「諸位,好好想想,這是陛下要本官提醒你們的。做文人麼,就要有文人的樣子,抨擊朝政什麼的,就不要乾了。何苦呢?何必呢?陛下,很用心的做皇帝;你們,就很用心的做文章;我呢,也很用心的抓抓人,砍砍頭什麼的。大家都退讓一步,天下不就太平了麼?……嗯?你們不想自己的女兒一雙玉臂千人枕罷?那就好,那就好啊。」
看到這些‘猴子’滿臉呆滯的表情,看著他們額頭上滴下的冷汗,呂風知道自己已經順利的達成了朱棣殺雞給猴子看的目的,笑嘻嘻的鼓掌到:「兄弟們,加勁點殺,殺光了這群王八蛋,把屍體弄進坑裡埋了,本大人請兄弟們喝酒沖喜啊。」
錦衣衛的那些官兵們發出了暴虐的狂笑聲,果然動手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一顆顆人頭在火光的照耀下,帶著悽美的血光,劃出了一條條完美的弧線落入了秦淮河,頓時河面又盪漾起了一團血霧。
呂風看著眼前有如地獄群魔亂舞的景象,聞著刺鼻的血腥味,竟然有種陶醉的感覺了。「修道之人,殺一人為過,殺十人為罪,殺百人為劫。老子親手殺了多少人啊?老子下令殺了多少人啊?嘿嘿,要是老天爺開眼的話,怕是現在都要劈下雷霆炸死我罷?」他冷冷的哼到:「可惜,老天爺他瞎眼了,好人不得好死,我這樣的王八蛋倒是活得輕輕鬆鬆,快快活活。」
河風吹過,呂風屈指急彈,十幾道淒厲的指風破空飛出了上百丈遠,幾隻夜鳥被炸成了粉碎,血水輕柔的飄落在了秦淮河裡。當夜,錦衣衛經過半個月的大搜天下,在應天府、燕京城等地同時大開殺戒,凡是敢於對朱棣指手畫腳橫加評論的文人士子,統統被砍了腦袋。大明朝的菁華,就此一空,留下來的,盡是一些怯懦如狗,貪圖功名富貴的無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