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發出了一聲輕嘯,茹太素的身體彷佛青煙一樣飄了出來,他的手一揚,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兵器,上萬道銀光帶著‘噝噝’的破空聲飛射而出。那兩條黑影中身形比較纖瘦的那個手裡突然飛出了一柄摺扇,在空中飛快的敲擊了幾下,‘叮叮噹噹’的一陣脆響,茹太素身體劇烈的顫抖了幾下,銀光飛回了他的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景隆眼裡神光崩射,沉喝了一聲:「兩位朋友,留下罷。」他的手往腰間一翻,一柄紅毛鋼打造的軟劍出現在手中。‘嗤嗤’的破空聲中,無數道先天劍氣彷佛湛藍色的閃電,把那兩條黑影包圍在了空中。劍風呼嘯中,小半個書房的屋頂都被劈成了碎片,破磚爛瓦胡亂的打了下去,打得解縉他們哎喲亂叫。
那臉上蒙了黑紗,腦袋卻是光禿禿的露出了幾個戒疤的黑衣人身體突然凝滯在了空中,他的胸膛擴張有了平時的三倍大大小,隨後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後院。無數雨點受到聲浪所激,彷佛箭矢一樣朝著李景隆射了過來。一圈有形的聲波帶著無數的雨點,有如一條白色的怒龍,轟鳴著撲向了李景隆的胸膛。
那個子稍微苗條一點的黑衣人則是嘿嘿一笑,手裡冒出了一道黃光,狠狠的擊打向了站在原地調息的茹太素。茹太素無奈何,強行忍下心頭翻騰的血氣,朝著後面挪動了三尺,頓時他再也控制不住方才被振盪的血氣,一口淤血噴了出來。拿道黃光卻是霸道到了極點,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三尺直徑,五六尺深的窟窿。
那李景隆看到水龍撲了過來,不由得心頭一陣,連綿的劍氣迅速的在身前佈下了九層劍網。‘嗤嗤’聲中,無數來襲的水珠首先被反彈了回去,可是李景隆的劍網也被打碎了七層。緊接著那條水龍轟鳴著捲了過來,剩下的兩層劍網摧枯拉朽般被打碎,水龍輕輕的在李景隆的胸膛上按了一下,頓時消失了。
李景隆偌大一個身軀悶的一聲響,拖泥帶水的被砸在了院子裡的泥塘裡面,‘嘩啦’一聲,老大一個國公大人,硬是彷佛泥鰍一樣在泥坑裡面胡亂的掙扎了起來,半天爬不起啊。李景隆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你們這群死人,你們都在幹什麼?」隨著他的咆哮,四周響起了無數尖銳的口哨聲,李府的高手護衛紛紛飛射了過來。
那兩個黑衣人怪叫了幾聲,例如什麼‘乖乖不得了’之類的,身體扭動一下,化為兩條淡淡的煙影,隨著一陣突然吹來的秋風,流光一般瞬間就飛出了兩百丈外。那些李府的高手護衛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有幾個腦袋不清醒的還在大呼小叫的追趕著,可是他們剛剛跳出圍牆呢,那兩條黑影都不知道飛去哪裡了。
過了老半天,茹太素煞白的臉終於恢復了正常,他猛的睜開了眼睛,嘴裡發出了陰狠的聲音:「好強的真氣,那人好強的真氣,我的飛影劍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輕鬆的破掉,他們是誰?他們是誰?」他有點不耐煩的看了看書房門口呆若木雞的解縉等人,鼻子裡面噴出了一團冷氣。
李景隆好容易從地上的泥坑裡面爬了出來。他拖泥帶水的走到了書房外,苦笑著看著胸口那塊炸裂的衣服。「他們沒有要我們性命的主意,否則的話,他們可以輕鬆的取走我們的人頭……茹大人你不過是內腑稍微受了點振盪,我也不過是被打在地上裹了一團泥巴而已……他們的功力,可實在是高深莫測啊。我李景隆,多少也算是一個先天級的高手,可是他們……」
茹太素和李景隆說不出話來了,這兩個黑衣人的功力實在是太讓他們心驚了。李景隆也沒有了責罰那些護衛的意思,兩個能夠輕易擊敗先天級高手的可怕人物,哪裡是這些護衛能夠察覺他們動靜的?
解縉看著茹太素和李景隆狼狽的模樣,過了好一陣子才哆嗦著問到:「兩位大人,他們,他們是什麼人啊?……誒,你不是說附近有一百多高手護衛看守麼?怎麼他們還混了進來啊?」解縉的額頭上被磚頭打出了老大一個包,現在正冒著紅光呢。
茹太素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和這些文臣解釋武功方面的東西,那是自討苦吃的事情。李景隆則是面色嚴肅的看著解縉他們,低沉的說到:「諸位大人,你們最好是連夜進宮求見陛下的好,這兩人,如果李某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錦衣衛的高手密探……不過,錦衣衛什麼時候網羅了這麼可怕的高手?嘿,嘿,嘿,這麼一來,他們錦衣衛的勢力,豈不是……」李景隆的臉色很嚴肅。
而在錦衣衛總部的大堂內,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的小花豬的呂風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懷裡的小豬,陰柔的勁道把它身上的最後一根豬毛都給拔了下來,隨手交給了旁邊的藺軾道:「唔,去,把這豬洗刷乾淨了烤成叫化豬,我倒是要看看,這精挑細選出來的乳豬,還比不過水老怪的那兩隻鴿子麼?……哼,居然把兵部用來傳遞軍情的信鴿給偷偷宰了,他老人家倒是有本事啊。」
藺軾滿臉古怪笑容的抱著那頭豬走了出去,呂風這才對著一身黑衣的白小伊和八戒問到:「好啦,你們今天聽到了什麼好東西?」
八戒歪著腦袋不吭聲,白小伊則是大聲的指責起來:「就聽到一群老傢伙在那裡罵皇帝貝……本來還可以多聽一會的,偏偏這豬頭和尚打了個呵欠,被李景隆那傢伙發現了……不過,說真的,他的功夫也算是厲害的了,要是不用法術,我們還真的不能逃過他和那茹太素的聯手。」
八戒氣惱的埋怨起來:「這也不能怪我啊,那些老傢伙罵人都沒有水準。總是說什麼皇帝不守祖宗家法之類的,孃的,他們建國才兩三代人,說什麼祖宗家法啊?一群老兒不死的,哼哼,老兒不死謂之賊,解縉他們就是一群老賊……他們就不能罵點新鮮的東西麼?例如說什麼……嘿嘿,皇帝扒灰之類的?」
呂風差點沒氣歪了鼻子,解縉他們是大學士,能罵出這麼粗俗的話麼?而且皇帝,皇帝沒必要扒灰罷?
正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兩個傢伙,那邊的修心養性也是嘻嘻哈哈的跑了回來。修心得意洋洋的說到:「老大,刑部尚書在天牢裡面拷打犯人,你要我們好好的注意的那個趙侍郎在逛青樓。至於那兵部尚書麼,倒是沒有和外人勾結,一個晚上都在和他那新娶的小妾辦事咧。」
養性則是滿臉崇敬的說到:「沒想到他這麼老的老傢伙了,還有這麼好的體力啊,嘖嘖,那些床上的姿勢……誒,和尚,你們不時有雙修的佛法麼?」養性的眼神,可以用惡毒來形容了。八戒和尚懶得理會他,抱著一條腿,在那裡哼起了道情詞兒。
呂風有點無奈的看了看這幾個傢伙,他沉聲喝道:「罷了,你們就死勁的禍害那些大臣罷。哼,修心養性,你們喜歡看人家大臣辦事是不是?好啊,明天給你們請一個丹青高手過來,你們就連那些大臣辦事喜歡用什麼姿勢都給本大人給畫好罷。」沒好氣的看了四小一眼,呂風吩咐到:「從明天開始,你們每個人都帶一百黃龍門弟子晚上出門幹活去,應天府內外,哪怕是偷米吃的耗子,你們都要給我抓絕咯。」
眯著眼睛靠在了椅子背上,呂風低沉的說到:「我們老闆又被趕回燕京……哦,北平城去打理軍務政務了,小李子帶著東廠的那群高手也過去了,應天府裡,可就只有我們了。給本大人盯緊一點,尤其是二殿下、三殿下他們王府裡面派出來的人,每個人身後起碼要有我們十個人盯著。他們每天干了什麼,說了什麼,晚上找的是哪個姑娘,都給我記清楚了。」
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敲打了幾下,呂風嚴肅的告誡他們到:「小貓要跟著跦能南下督辦軍務了,水老怪他成天和那群官養的道士混在一起騙吃騙和,如今肯幹活的就是你們四個,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了……不怕二殿下他們起兵造反,怕就怕他們勾結在一起,把我們的黨羽殺個幾百人,那可是我們損失不起的,明白了沒有?」
白小伊他們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節,連忙點頭應是,看看呂風沒有事情吩咐了,一個個嘻嘻哈哈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