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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連番攻殺(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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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時,朱棣大為震怒,喝令嚴查死打,一定要抓出背後的主使者。偏偏這時候騰龍密諜又送來了密報,說是朱僖屬下的幾個得力的文臣被人下藥,差點就被毒死了。正在朝堂上發怒的朱棣立刻平息了火氣,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一聲不吭的退朝了。僧道衍和呂風對視一眼,滿臉都是邪惡的笑容。

這種嫁禍之計原本就是粗陋得緊,明眼人都不會相信朱僜會這樣傻乎乎的公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偏偏朱僜的確派遣了人手出來,朱棣手上也有了相關的密報,這就由不得朱棣不泛起了猜疑了。

接下來的數日,呂風忙了個暈頭轉向的,每日里帶著錦衣衛的人呼嘯東西,喙突南北,鬧得應天府雞犬不寧。一件件若有若無的,朱僜和各位武將勾結的情報,就這麼放在了朱棣的案頭,讓朱棣原本就活動的心,更是籠罩滿了疑雲。

半月之內,針對呂風的‘刺殺’連續發生了三五起,除了第二起的的確確是朱僜派遣的人手,結果被呂風全殲外,其他的都是厲竹暗地裡僱傭的江湖亡命,配合著呂風演出的一場好戲。應天府的百姓就聽得每天夜裡鬼哭狼嚎的慘叫聲不斷響起,破陣營的兵痞們對那些江湖亡命痛下殺手之時,免不得也做出了一些騷擾百姓的事情,硬是鬧得整個應天府不得安寧。

每一次刺殺之後,呂風都會神色黯然的報上一連串的損失數字,這個數字越來越大。並且一定是除了現場斬殺了幾個刺客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種種情況,由不得人不懷疑有勢力強大的人在背後指使針對呂風的刺殺了。而呂風派遣出去的那些暗探,也在有意無意的誘導那些文武大臣:除了麾下高手眾多的當朝大將,誰能有這麼強的實力讓錦衣衛灰頭灰臉的?

又過得三天後,緊急的情報傳來,朱僖和朱僜幾乎是在同一天的同一時刻遭受了刺殺,朱僖被傷了手臂,朱僜被傷了大腿。

朱棣終於出離的憤怒了,兩份聖旨連夜發了出去,詔令朱僖、朱僜同時進京覲見。

這一連串的事情,看起來絲毫沒有頭緒,可是經過了僧道衍的如簧妙舌的加工,那其中的涵義可就變得無比的精彩了。僧道衍總是隱隱約約的留下一點點的話根子,讓人不斷的去猜測其中的內幕,引得人去想象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麻煩事情。謠言四起,文武大臣們人心惶惶的,不知道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

其中自然也有心智清楚的大臣,雖然不明白這一幕幕好戲到底是誰導演的,可是多少都明白了這齣好戲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們早就打定了主意,決定了自己的立場,自以為身處混水之外,只等著看接踵而來的好戲呢。

朱僜、朱僖幾乎是前腳後腳的到了京城,第二天早朝的時候,他們進宮求見朱棣了。朱棣面沉如水的坐在龍椅上,慢吞吞的說了一個字:「宣!」頓時就有那小太監一聲接著一聲的,把旨意傳達了下去。

文武大臣們看著朱僖、朱僜在階下山呼叩拜,一個個心裡忐忑,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武將們一個個心懷鬼胎,文臣們又哪裡是內心坦蕩?總之整個大殿的氣氛就不知道有多麼的古怪了!

看著跪在下面的朱僖、朱僜二子,朱棣嘆息了一聲,緩聲說到:「朕近日來忙於國事,卻是忘記了和你們好好的說教一番了。朕也不多問,就問你們一句話。僖兒,你有沒有派人去你二弟的封地?僜兒,你是否派遣了去北平府和京城?」

朱僖、朱僜跪倒在地上,低著腦袋不吭聲。朱僖早就得到了呂風的信函,心知自己只要裝糊塗就是,而朱僜呢,卻是不敢開口。自己派遣數百名死士進入京城的事情,可萬萬不能說實話了。

朱棣嘆息了一聲,搖搖頭到:「罷了,你們不說也沒關係,幸好你們還知道你們是兄弟,還沒有往死地裡下殺手……你們兩個聽著,文武百官也給朕記著,朕,才是大明朝的皇帝,朕,還活得好好的,還沒有死呢,你們暫時還不用惦記著朕的這個皇位!」強橫的殺氣從朱棣的身上緩慢的釋放了出來,就好像一塊鐵板一樣,充塞在了整個大殿。而這塊鐵板卻又是緩慢的旋轉著的,所有人,除了呂風和僧道衍,都被壓攝得透不過氣來,甚至連呼吸都無法進行了。

毫無忌憚的顯示了一下自己身為皇者的威風,朱棣這才冷冷的說到:「僖兒,你是不會主動惹事的人,但是對兄弟也不要起記恨之心。僜兒,你的脾氣暴虐,最是要管好自己。你屬下的兵馬,是用來保家衛國的,不是用來對付自己兄長的!」

朱僜聽得朱棣的語氣中明顯的在袒護朱僖,不由得憤憤的抬起頭來,長聲喝道:「父皇,兒臣的屬下,卻也是受到了刺殺的!大哥不主動惹事,他親近的人,莫非也都一個個是善良之人麼?如是,兒臣的大腿卻又是被誰割了一刀?」

呂風低下頭不吭聲,他在心裡暗笑:「朱僜啊朱僜,兩個皇子互相派殺手刺殺對方,這已經是大丑聞一件了。皇帝叫你們過來,加以訓斥,不過就是不想事情鬧大了,你還非要在滿朝文武面前扯開這個臭尿罐子,卻不是給自己找事麼?……哼,你的話,分明就是指責我呂風就是那兇惡之徒了,不過,你的指責,有人相信麼?我呂風可是被人壓著打呢,已經被刺殺了好幾次了!」

朱棣微微變色,低聲喝道:「閉嘴,等下你二人都給朕留下,朕去後宮好好的教訓你們……此番叫你們過來,就是讓你們在京師好好的想想,把道理想通了,再回去你們的封地去。哼,還不站回班位,還跪著幹什麼?」一些事情,父子三人私下裡說就是了,如果當著大臣們的面扯出來,豈不是自爆家醜麼?

僧道衍微笑著看著朱僖、朱僜站在了階下,抬頭微微的使了個眼色。頓時,在朱棣還沒有開口之前,戶部的張侍郎已經快步的出了班位,大聲的說到:「啟稟陛下,臣有本奏上……近日臣查得大將軍跦能之弟跦安,其麾下兵馬的軍械,似乎與戶部所撥之數不對!」

和跦能相好的武將們心裡一個咯噔,同時瞪圓了眼睛,瞪向了那張侍郎。朱僜更是殺氣騰騰的掃了那張侍郎一眼,隨後立刻低下了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僧道衍則是得意的眯著眼睛,手中佛珠不斷的轉動著:「妙哉,你二位王子相爭,呵呵,我就調動文武大臣之間的爭鬥。這一步步的下來,由不得你們不相互仇視!」

他看了看那些武將一眼,心裡冷笑到:「你們一個個決勝沙場倒是有些用處,可是這廟堂之上,我僧道衍輕輕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們粉身碎骨。哼哼,你們跟著朱僜?正好沒理由去親近這一批老朽的文臣,卻是你們幫了大忙了。」

朱棣看著那張侍郎,又掃了一眼那滿臉紫脹的跦安,心裡盤算著:「跦能一心為國,他的弟弟卻又怎會是貪汙軍餉之人?不過,既然張侍郎都這樣說了,其中另有隱情也不一定……嗯,倒是要派人查探清楚才好。」他看了看滿殿的文武大臣,突然腦袋就這麼疼了起來:「滿朝文武,誰又能不懷私心呢?不是向著這個,就是向著那個,唉!」

朱棣咬咬牙齒,下旨到:「道衍大師,這事情,你去查探清楚吧。切不可放過一個壞的,但也絕對不能冤枉了一個好的。」在他心目中,也就僧道衍才是公正、公平的人選了。叫呂風去辦案的話,誰知道這跦安是向著朱僖還是朱僜的?其中鐵定少不了貓膩的。

僧道衍站起來,微微的行了一禮,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坐下了。

朱棣心裡一陣煩亂,大聲喝道:「無事退朝。」說完,袖子一抖,大步的離開了去。走到屏風邊,他回頭喝道:「道衍大師先跟朕進來,你們兩個,也進來罷!」

呂風眯著眼睛看著朱棣等一行人進去了,又和呂老太監交換了一個眼色,淡然笑著往殿門口走去。他看到了那張侍郎有點哆嗦的身體,頓時湊近了幾步,曼聲說到:「害怕什麼?這件事辦好了,少不得你的好處。」呂風詭秘的笑了起來:「你害怕那群武將找你的麻煩麼?可是你的老師在朝廷中是什麼身份?你害怕什麼呢?」

那張侍郎眼睛一亮,感激而又恐懼的看了呂風一眼,快步的走了出去。

呂風回頭看了看大殿,暗自嘀咕起來:「僧道衍啊僧道衍,我們這次的安排可是漏洞無數啊。這番事情能夠彌補得天衣無縫,可就看你舌頭上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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