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鐵猛的跳了起來,他身上的氣勢可就變了,如果剛才他還是一頭在籠子裡面胡亂轉悠的猛虎,現在他就已經是一頭跳出了籠子,準備吃人的兇獸。他低沉的擠出了幾個字:「趙老大,這次我常鐵可就越權了,你們屬下計程車兵,都讓我來指揮,沒問題吧?」也不等趙老大他們回答,他自顧自的下達起了命令:「所有的弓弩都搬出來,用弓弩配合箭樓逼住中軍大軍,不許他們前進。」
「多準備長槍,要是有人敢跳過壕溝進攻柵欄,就給老子捅死他。大營的正門和後門,用糧車給堵上,上面蓋上龍旗,我就不信他跦能敢放火燒掉龍旗。糧車後面多安排弓弩手,有敢進攻的,就給我射……唔,趙老大,你去多找一些射術高明的兄弟,看到中軍的將領了,就給我放冷箭,乾死他孃的。哼!這回可是他們主動進攻我們,我們破陣營倒是佔了個理字了。」
趙老大匆匆的鑽出了帳篷,他嘴裡發出了幾聲怪聲怪氣的口哨,頓時就看到一條條黑衣大漢從暗地裡冒了出來。趙老大點頭哈腰的,很是諂媚的對著那些大漢嘀咕到:「諸位老大,你們幫個忙,換上我們破陣營的衣甲,然後麼,躲在士兵群中放冷箭就是。專門射他們的將領,嘿嘿,還麻煩諸位了。」
那帶頭的黑衣大漢點點頭,低沉的說到:「好,我留下一半的兄弟聽你使喚,他們的內家真力都有很深的火候,用來對付這些將領,倒是很輕鬆的事情。我帶著其他的兄弟混到他們的隊伍中去,抽空子砍掉他們幾員大將的耳朵,讓他們這輩子作不成人!」‘嘿嘿’的怪笑了幾聲,那黑衣大漢有如幽靈一般的消失不見了。
趙老大額頭上冷汗一滴滴的滴落了下來,他在心裡尋思著:「虎爺他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高手?一個個都鬼怪一樣啊,我們破陣營可沒有這樣的好手。不過那,誒,呂風呂大人他老人家可是錦衣衛的大統領,找幾個高手過來幫忙算什麼?嘿,跦能啊,這次算是你倒霉,被我們虎爺給設計了啊!」趙老大得意洋洋的點點頭,小心謹慎的帶著那六十來個黑衣大漢到了一間放輜重的帳篷裡,給他們換上了衣甲。
這些冥龍會殺手剛剛換好衣服,隨著常鐵的命令,一隊隊計程車兵已經整齊的聚集了起來。不需要太多的動員,幾個破陣營的將領站在隊伍面前吼叫了幾聲,什麼場面、面子、場子、裡子、兄弟義氣的話,這士氣可就上來了。破陣營的兵痞們激動得‘嗷嗷’亂叫,恨不得就這樣衝出去,把外面的中軍大軍給殺了個乾淨。
最有代表性的,是一個百戶嚎叫出來的話:「老子靖難之役殺過朝廷的官兵,草原上砍過元蒙韃子,就欠缺著和自己的人砍一場了。兄弟們,好好的砍出我們破陣營的威風來啊。他孃的,誰敢招惹我們,我們就劈死他們!」
常鐵呆呆的看著這些無法無天的兵痞,心裡尋思著:「唔,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他們,這群傢伙,倒是很容易鼓舞起士氣來的!」
跦浪他們率領的大軍圍住了破陣營的大營,他們看著燈火通明的大營,聽到了那些兇狠的破陣營官兵的嚎叫聲。跦浪氣惱的吼叫起來:「這些該死的混帳,他們是真的死不悔改了,他們是要和我們硬撐到底了。他孃的,兄弟們,準備進攻,抓住常鐵、趙山、蕭大狗、雷老虎他們,本將軍給你們請功。」跦浪撇了撇嘴,這破陣營的將領,一個個都是什麼名字啊?
‘轟’的一聲,五千步卒猛的踏上前了一步,士兵們大聲的吼叫著:「常鐵,出營投降!」
大營內一陣鬧騰,破陣營計程車兵們用糧車把營門堵了個結結實實,隨後就把那大明天子的象徵,明黃色的龍旗放在了糧車堆上。常鐵頂盔束甲,手提點鋼槍,慢吞吞的出現在了一棟箭樓的上面。他看著跦浪等人,發出了不屑的冷笑:「你們來幹什麼,我們心裡都有數,也不要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廢話了。你說我常鐵聚眾違抗軍紀,那你跦浪就過來抓捕我罷!」
一個粗豪的嗓子猛的嚎叫起來:「兄弟們,中軍的雜碎帶人和我們兄弟搶女人,常將軍給我們出氣,這群雜碎居然給常將軍頭上扣黑鍋啊,我們能不能讓他們中軍的雜碎這樣欺負我們?」聲音拖得長長的,尖尖的,悽慘得有如夜間的野狼嚎叫一樣。
兩萬名破陣營士兵呼聲雷動:「不能……砍死他們這群中軍的王八蛋!」更有幾個將領跳到了糧車堆上,衝著外面的大軍破口大罵:「他媽的,你們這群王八蛋,我們破陣營的人不招惹你們就是你們的運氣了,你們還敢和我們爭女人?他孃的,摸摸你們的腦袋,想想死字怎麼寫!」帶頭破口大罵的那偏將眼裡寒光一閃,突然拔出弓箭,衝著跦浪的前心放了一箭。
‘嗖’的一聲,長箭幾乎是在放出的同時就到了跦浪的身前。跦浪看得那人不過是一偏將,滿臉不屑的隨手用手中長刀劈了過去。‘噹啷’一聲巨響,他倒是劈斷了那根長箭,可是自己的長刀也跳起了尺許高,雙手手腕一陣發熱。跦能心裡大驚,這破陣營裡都是些什麼人?怎麼會有人用這樣強的射術?他不敢怠慢,大聲的呵斥了一聲:「進攻!」
三萬中軍白盔白甲計程車兵,緩步的朝著破陣營的大營逼了過去。‘吱呀’聲中,破陣營的大營內,起碼一萬張強弓、硬弩被舉了起來,瞄準了外面緩步而來的‘敵軍’。血戰,眼看著就要爆發了,遠遠的傳來了胡布政司驚惶的叫聲:「住手,住手……各位將軍,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軍中內鬥,你們這都是要掉腦袋的!」
趙老大跳上了箭樓的梯子,大聲的吼叫起來:「胡大人?是胡大人麼?這可不是我們破陣營招惹是非,實在是被人欺負上了門,我們活不下去了啊。他們中軍的出動了好幾萬的大軍,說是要把我們破陣營斬盡殺絕咧……誒,白天您還說明天帶人來犒勞軍隊的,我們可就沒有這個福分喝您的酒了,到了明天,我趙老大這條小命,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有點散亂的步伐聲傳了過來,成都府當地的兩衛城防軍在胡布政司,地方衛所統領的率領下,很謹慎的靠近了戰場。這一萬多地方駐軍到場後,頓時讓局面又混亂了不少。破陣營的人是破口大罵,中軍的軍隊也是很小心的分出了一萬人,遠遠的隔斷了駐軍和破陣營可能的聯絡。
胡布政司橫鼻子瞪眼的叫嚷起來:「哪位將軍是負責外面軍隊的?你,你給我聽好了,你這帶著大軍圍攻友軍,你就已經是一個死罪了。兵火連綿,你要是敢下令動手,這成都府可就毀了,你,你他孃的,就不要怪胡某人不講情面,下令兄弟們一起打你們了!」他氣壞了,數萬大軍就在成都府外大戰,這一打起來,殺紅了眼睛計程車兵們,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他們會順手把成都府給剷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