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呂風評價說:「一個神棍收買朝廷官員的時候,的確比誰都更加能幹一些。唔,難怪僧道衍這麼受寵信啊。」
他們還在遊仙觀逗留的時候,慕容天已經趁著他們不在的關頭,偷偷的潛入了跦能的大營。跦能正在大帳內處理這幾天堆積下來的公文,看到慕容天又這麼大搖大擺,把自己設在門外的護衛當作擺設一樣的走了進來,不由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低沉的咳嗽了一聲,跦能冷喝到:「慕容天,你為何私自闖入本將營中?你也是高陽王爺麾下的大將,軍法軍紀,你莫非一點都不知道麼?」和呂風通宵傾談之後,跦能猛然間發現自己簡直就是一頭豬一樣,輕鬆的就相信了慕容天的話。他甚至自己都明白了,之所以自己如此輕鬆的相信慕容天的說辭,就是因為慕容天和自己交往的時間長於呂風和自己認識的時間罷了。
自己一直以為,慕容天會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將領,奈何他去不知道,在爭奪皇位的過程中,沒有君子,所有相關人等都是小人。跦能並不恨被人欺騙,他氣憤的是慕容天,這個軍中的老朋友欺騙了自己。跦能認為,如果呂風欺騙自己,那是應該的,自己和他交情不過數年而已,可是慕容天,在燕京城也和自己搭檔征戰了很多次了,他和朱僜騙了自己,這是不能容忍的。
慕容天呆了一下,擠出一絲笑容到:「跦將軍何出此言?莫非慕容有何得罪之處?慕容天此番前來,乃是……」
跦能手一揮,冷冰冰、硬邦邦的說到:「罷了,你不用多說了。你來,無非是聽說我和厲虎起了衝突,陛下派遣了欽差來調查事情真相,你特意來給我出謀劃策的罷?……唔,承你好意了,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跦某也聽那呂風說了,他對天下大權並沒有太多興趣,跦能實在是沒道理和他為難。嘿,慕容天,你和二殿下要爭奪皇位,可不要把我牽連進去。我跦能只知道皇上,其他人,一概不理。」
慕容天心裡一沉,沉聲說到:「跦將軍,你,你到底怎麼了?那呂風用了什麼花言巧語,把你給矇騙了過去麼?」
跦能冷笑到:「罷了,慕容天,你也不要多說。那呂風乃是修道之人,拜了僧道衍為記名師傅,修道之人斷絕七情六慾,對於所謂的權勢並沒有如同你這般大的興趣,他哪裡可能和厲虎勾結,擾亂天下呢?」對於僧道衍,跦能是很信任的,他可不相信僧道衍會有什麼歪心思,推而言之,呂風也應該對權力沒有興趣才是。
慕容天還要說些什麼,跦能已經是手一揮,大聲吼叫起來:「來人啊,送慕容天將軍出去。哈,不好意思,最近軍務繁忙,跦某要率領右路軍南下了,尋找機會和那元蒙韃子打一仗,所以,也就不擺酒給慕容你接風了。」跦能恨死了慕容天,把自己當作棋子擺佈,白白的和常鐵他們糾纏了一番,勞損自己筋骨不算,還損失了這麼多的心腹將士,他能給慕容天好臉色看才怪。
一批中軍護衛衝了進來,他們看著慕容天,臉上滿是驚詫之意,不知道他是如何進來的。可是跦能既然已經下了命令,他們只能是抓著慕容天的手,很‘客氣’的請他出了大營。慕容天原本可以輕鬆打倒這些親衛,可是他哪裡敢下手?只能任憑自己被丟垃圾一樣的趕了出來。
回到客棧,慕容天氣急敗壞的朝著凌霄老道抱怨到:「師尊,那呂風不知道施了什麼手段,居然和那跦能和解了。那厲虎怎麼也突然變了脾氣,沒有和跦能衝突起來呢?真是該死,該死啊!按照厲虎以前的脾氣,他應該和跦能全面交手才是,這可是死罪。要是厲虎被斬了腦袋,呂風也就失去了大援,大殿下那邊的勢力大減,我們王爺豈不是就很有機會了麼?」
瘦巴巴的一團精神,看起來不過五尺高,縮在太師椅上有如一隻大馬猴的凌霄老道冷笑了幾聲:「算了,這種陰謀詭計的,沒有什麼好玩的。這次不是被揭穿了麼?不是被人很丟臉的趕出來了麼?你們也真是的,沒來由的丟這個臉幹什麼?按照為師的說法,為師的今日去殺了厲虎就是,不要看他有千軍萬馬保衛著,你們不能動他,為師的取他人頭,輕而易舉呢。」
慕容天呆了一下,有點忐忑的說到:「可是今天聽那跦能說,呂風居然也在修道,他還拜了僧道衍為師。這也是跦能相信呂風的一個理由,說是修道之人斷絕了七情六慾,不會對這天下起什麼心思,所以才和呂風何解的。誒,不知道那呂風的道行倒是如何!」
凌霄的眼裡透出了一絲綠光,陰森森的好似鬼火一般。「僧道衍那傢伙倒也有點眼力,唔,這十幾年來,他在燕王府發展的勢力不錯啊,朝廷裡,他居然都是少保了。嘿嘿,他這回收那呂風做護法施主,卻又哪裡收他為徒了?不要聽那呂風胡說八道。哼!僧道衍自己本事有限,他背後的那主子雖然很是賞識呂風,可是就憑藉一份‘白虎神訣’,呂風能修練到什麼程度啊?」
他不屑的說到:「要是是白虎那傢伙來了,為師的還忌憚他三分,可是就呂風區區一介凡人,能有多大修為?這次你就等著看吧,為師的替你們偷偷的取了他們的人頭,一天的烏雲就散了,哪裡還要花費這麼大的心力,做這麼多的手腳呢?……嗯,你給我打聽一下,呂風他們近日裡住在哪裡,什麼時候動身回應天,我在半路上殺了他就是。」
慕容天看著一身鬼氣的凌霄老道,低聲問到:「師尊,聽您的意思,您對僧道衍很是熟悉?如果他是您的故舊之交,如果能把他給勸說到我們這邊來,可是大增我等勢力啊。」
凌霄橫了他一眼,冷哼到:「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僧道衍和我們是同一個主子的,不過呢,我們跟著的二主子不同啊。僧道衍麼,在門裡的地位極低,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哼哼,不用理會他就是……他派去呂風身邊的那四位,倒是有點麻煩的,可是呂風偏偏沒有帶在身邊,這可就是他自己找死了。」
慕容天輕聲的笑起來:「如此,就有勞師尊大施無邊法力,把那呂風除去吧。早知道師尊您願意出手,徒兒和王爺,哪用費盡了心思計算他們呢?」
凌霄老道得意的大笑起來,連連點頭保證說數日之內,一定可以取下呂風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