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子站在了最高的桅杆頂上,低聲的咕噥著:「唉,果然逆天行事是很難的事情,這分明刮北風的時候老子給他刮南風,硬是比平日裡要耗費十倍的法力不止。哈哈哈,不過幸好老子半神之體就要大成,這點點法力算什麼?」他歡呼雀躍著,手中一道道的靈訣飛出,頓時海面上一道道的水柱升了起來,彷佛靈蛇一樣,隨著他身體的扭動而扭曲飛揚著。
超過一萬根水缸粗,足足千丈高下的水柱把大明水師包圍在了裡面,一路朝著東北方急行。時不時的,有水柱突然的破碎,頓時無邊的水珠、水霧飛濺,在陽光中反射出了一道道絢麗的彩虹。‘轟隆隆’的水柱炸裂聲不斷於耳,水師士兵們歡呼雷動,為了這難得一見的奇景而興奮不已。水元子看得數千士兵高興,頓時更是手舞足蹈的,無數奇異的景象出現在了海面上。
呂風和馬和相視苦笑,有了水元子這個萬年老水妖坐鎮,他們這一路上想要鍛鍊士卒,看樣子都是無法的事情了。
一路無話,風平浪靜的就到了扶桑諸島附近。除了路上水元子執意要船隊去追殺一群海鯨,結果浪費了七八天時間外,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情。所以當他們行入那瀨戶內海的時候,站在桅杆上的水元子,手裡捧著的,是一塊足足有五十斤的燒烤鯨魚肉,啃得正高興呢。
幾艘不過三丈許的海船遠遠的從一個小港口內行了出來,有點驚恐的遠遠的跟著大明水師前行。齋藤站在馬和身後,點頭哈腰的說到:「馬和將軍,看這家徽,那是西園寺家的戰船。他們家和我們家的關係可不好,如今他們的戰船出來了,肯定也是不懷好意的。您看,是不是把他們的戰船給打沉了,顯示一下大明水師的威風呢?」
馬和深深的看了齋藤一眼,突然淡笑起來:「如你所願。不過齋藤公子,我馬和下令幹掉這些戰船,可不是為了你們齋藤家和西園寺家的恩怨,純粹就是因為他們敢在我們水師附近出現,這才是我消滅他們的原因。」他冷哼一聲到:「我大明水師附近,不容任何外人窺探。要麼臣服我等,要麼遠遠的滾開,明白了麼?……想借我大明的軍力給你們齋藤家顯威風,嘿嘿,你想錯了主意。」
寶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十幾發炮彈命中了那幾艘小戰船,當場就把他們砸進了海里。看到海面上那掙扎著亂叫嚷計程車兵,馬和手一揮:「放一條小船下去,讓他們自己划船回去。哼,教訓一下他們就是,本將可不是胡亂殺人的人……不過,如果有不識趣的東西的話,本將不介意腰間寶刀多飲頸血的。」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腰間那六尺長刀,哈哈的大笑起來。
呂風坐在船舷上,笑嘻嘻的看著齋藤那尷尬的模樣。「唉,馬和馬大哥可是一個唯大明至上的人,偏偏又是一個精明得可怕的厲害人物,陛下屬下大將之中,要說文才武功,實在是以馬大哥為最,奈何他是個閹人而已。呵呵,你齋藤的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要是招惹得馬和發火了,一刀直接劈了你也是可能的。」
笑了笑,呂風突然狠古怪的想到:「奇怪,小李子和我那便宜父親,他們修煉的都是極其陰柔的武功,怎麼這馬和練出來的,卻是極其陽剛,甚至有些暴虐的雷霆刀法?看樣子內功心法不僅僅和人的身體條件有關,那內心狀態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啊。哪怕是一個身體不全的閹人,只要心中有一股陽氣在,照樣是可以練出這樣威力宏大的刀法吧。」
呂風抿著嘴笑著:「這種心裡有如火山的人物,我喜歡啊,起碼不用害怕他在背後捅你一刀的。他們只會在正面砍你一百刀,卻是不屑於在背後動手的……唉,為什麼偏偏我認識的人中,絕大部分都是那種喜歡背後捅刀子的人物呢?皇帝如此,我義父如此,僧道衍更是如此!莫非是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麼?」
嘀嘀咕咕了半天,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那平地裡被削去了大半山頭的高山了。山頭上還在冒著黑煙,那是火山還在活動的表現,可是山頭附近依然是白雪皚皚,這景象就很是算得上奇觀了。齋藤已經興奮的指點到:「馬將軍,呂將軍,那就是我們齋藤家領地內的富士山了。那可是我們扶桑的神山啊,可是數月前天神震怒,結果把山峰給削去了大半,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不過卻也更加奇偉了,不是麼?」
水元子和呂風互相看了看,再看看身後的周處,三個算得上罪魁禍首的傢伙嘿嘿的陰笑了幾聲。這話可不能在這裡說出來,否則說不定扶桑國的百姓會氣急敗壞的圍歐他們三人,那可真的是千軍萬馬都沒辦法救他們的。屠殺平民?唔,也許呂風可以下手,但是水元子一定會打暈了呂風,扛著他落荒而逃的。
船隊在一個很小的碼頭附近靠岸了,那碼頭實在是小得可憐,三艘寶船靠了上去,就沒有地方了。其他的戰船等等,就只能靠著沙灘停了下來。四千精銳士兵立刻衝上了海岸,派出了巡邏隊四處巡查,大批計程車兵在碼頭上整隊,開始整理自己的兵器軍械等等。
呂風看得直皺眉,低聲向馬和說到:「不用這樣罷?我們是來‘通商’的,雖然這通商是假,可是也不要擺出一副大兵壓境的勢頭罷?弄得人家還以為我們是來搶他們地盤的。要說扶桑這麼個小國度,有什麼好搶的?地無三尺平,搶來了幹什麼?」呂風看著岸上那簡陋的木房子,嘴巴都快撇到半天裡去了。
馬和有點尷尬的笑了起來,抓抓腦袋到:「哈,我這是成習慣了……來人啊,傳令下去,叫他們不要擺出這麼一副凶神惡煞般的模樣,臉上都帶出笑容來,這次算這群小雜毛走運,算是朝廷出銀子讓他們來扶桑逍遙快活來啦……唔,帶著刀劍弓箭就是了,那些連弩、車弩的就不要動了……你,幹什麼?你們移動火炮幹什麼?我們是來‘通商’的,不是來攻打城池的,去,全部給我下去。」
齋藤在旁邊看得滿頭冷汗的,他還真害怕馬和一時性起,就下令大軍把他齋藤家給平了。要知道他全家的足輕武士也就三千五百人,很多人說白了就是地裡的農民呢,哪裡堪得大明如此精銳奮力一擊的?直到聽到馬和命令士兵們逍遙快活的聲音了,齋藤才回過神來,連忙笑道:「是,是,這次我們是來通商的,可不是來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