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子滿臉的古怪,只有他知道為什麼黑沙他們會失敗。哪怕是一點燭火,只要加入了他水元子的靈氣,都會變得威力極其強大,何況是那天火紫花等天地生成的靈物呢?不過,他水元子是不會開口替黑沙他們分辯的,他水元子最討厭黑沙他們這樣的邪門修士,他們身上的味道讓水元子很不舒服。當然了,呂風的所作所為也算不上正道中人,可是水元子就是對呂風看順了眼了,你也就沒有辦法說他的。
不等黑沙他們七個人分辯,呂風已經是怒聲喝道:「沒用的東西,全部給我滾出去。明天開始,你們給我收集一百萬份我所需的材料,如果七天之內不能收集齊全了,你們就自己抹脖子罷。」說完,他掏出了掌門的令牌,裝出了一副極其吃力的樣子,又釋放了一百多人的元神禁制,這樣在那令牌中,還留下的禁制就是黑沙等七人以及其他一百多人的了。
輕輕的把那令牌在手上拋動了幾下,呂風橫了黑沙他們一眼,喝道:「滾,還留在這裡丟人現眼不成?一百萬份,要是完成不了,你們就自殺吧,也省得受魔焰煉魂之苦,沒用的廢物,真的丟盡了我們雙仙宗的臉面……唔,諸位同門不要理會這七個無能的傢伙,現在請水前輩登座講法,給大家講解一下這藏玄錄中精深微妙之處需要注意的地方。」
水元子大搖大擺的穿著一件寬大的道袍坐到了那宗主的位置上,咳嗽了一聲,擺出了一副莊重長者的模樣,開始講述道法。
當天夜裡,雙仙宗發生了一件震動整個宗派的大事。被呂風呵斥後的黑沙道人等七人,大逆不道的潛入了懸空島,妄圖趁著代理宗主呂風冥思靜坐的關頭,刺殺呂風。奈何呂風有天神護佑,只是身負重傷而已,但是那掌門令牌被黑沙他們觸動,結果禁制發作,黑沙七人當場遭受煉魂慘禍,魂飛魄散而死。被他們連累的,還有一百七十三名島主,他們的元神禁制還沒有被解除,也連帶著被毀去了元神。
而狂鯨島等七個島嶼的四千多名死忠的門人弟子,居然喪心病狂的對著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大開殺戒,一通血腥的屠殺之後,那四千多名死忠的狂鯨島弟子連同三千多名‘無辜’的雙仙宗門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門人們紛紛傳說,如果不是代理宗主呂風不顧自己的重傷,帶著水元子奔波於七十二個島嶼,強行鎮壓了這次的騷亂,怕是起碼有一半的三代門人會慘死在這次的風波之中。
而第二天召集所有門人弟子開會的呂風,他那慘白色的面孔,中氣不足的聲音,都印證了以上所有的傳言。一時間呂風在雙仙宗的聲望飛漲,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不理門戶中事情的丹青生和飛仙子二人,獲取了絕大多數門人弟子的效忠。
只有極少的幾個眼明心亮的長老才知道,一夜的騷亂之後,所有對呂風不服,或者對雙仙宗有仇怨發誓要毀去雙仙宗的人,全部死亡,沒有一個殘留的。震驚於呂風的心狠手辣之餘,這些長老也驚詫於呂風那抽絲剝繭的情報分析能力。能夠在雙仙宗近乎四萬門人中找到那特定的數千弟子,雖然其中有不少誤殺的情況,但是這一切都在短短的不到三十天內完成了,還是不得不驚歎於錦衣衛大統領那可怖的能力。
一夜之間,宗門內所有可能造成風波衝突的根源都被擊潰了,整個雙仙宗已經按照呂風心意徹底的整合一新,在藏玄錄這仙界密典的誘惑下,剩下的三萬弟子都在一心的精修,以求達到無上的天道。
揹著雙手站在懸空島最高的峰巔之上,聽著那地火柱刺耳的呼嘯聲,呂風仰望天空的無數星辰,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到:「這懸空島,果然是個好地方啊。說來有趣,我生平第一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耗費了這麼大的心力辦事,每天白天夜裡的奔波,收買那些島主、門人,監察那些心中不滿的門人弟子,果然是累啊。」
水元子盤膝飄浮在他身外三丈的地方,手裡抓著幾個剛剛摸來的鳥蛋,正在那裡用丹火燒烤,想要燒熟後填肚子。他頭都不抬的說到:「你也不虧啊,一個月的苦功,換來了這麼大的一個宗派。雖然是你那兩位師傅給你打下的基礎不錯,可是你的手段也算是高明的了……唉,三萬個送死鬼啊,以後你發動的時候,他們肯定是死傷最慘的。」
呂風聳聳肩膀,渾然不在意的說到:「所以呢,我才求你老人家把藏玄錄給獻出來啊!唉,總算是對得起他們,讓他們儘快的增加自己的實力吧,有了藏玄錄作為指引,想必在二十年內,他們中可以出現數十名虛境高手,近千名元嬰期的大高手吧?畢竟是仙界典籍,效驗不錯的。」
說著說著,他突然一肚子的火氣冒了起來,指著水元子罵道:「但是就是沒有見過你這樣趁火打劫的人,不過是叫你幫我做一點點事情,居然敲詐了我這麼多的東西,你吃,吃,吃,總有一天撐死你……還有那藏玄錄,你又用不上這東西,卻還藏著掖著的,累不累啊?氣死我了,就一本你打劫過來的秘籍,你居然要我抽調天下所有百年以上的美酒給你!你知道不知道,雖然我是錦衣衛的統領,這樣的事情做起來也是很困難的,根本就沒有藉口這樣做嘛!」
水元子翻著白眼,橫著呂風,揭他的老底子說到:「你還叫冤枉?爺爺我才是冤枉呢,本來以為跑來可以看好戲的,結果我自己去演戲了。你看看,到了懸空島這麼多天,白天我要陪著你嚇唬人、打人、揍人,晚上我要趕工煉製靈丹,陪你去威脅人、收買人。那些死硬的島主還要我幫你毀屍滅跡,讓他們死了都還不知道怎麼死的。甚至我堂堂一先天水仙,還要用魔門手段用撼神術去誘惑人!天!」
水元子大聲的朝著老天叫嚷起來:「老天爺,我水元子冤枉啊!冤枉啊!我一輩子做過的惡事,也沒有這個月多啊!嗚嗚,您老人家要降下天劫懲罰惡人,就連我的那一份都劈在這呂風的頭上吧,實在是和我無關的。」一道巨大的雷霆突兀的掃過了天空,水元子嚇得一縮脖子,嘰裡咕嚕的抱怨到:「我開個玩笑,也不行麼?果然你們天界律法司的都是一群死板的傢伙,下次非抽空打死你們幾個。」
呂風看得好笑,正想要好好的挖苦他幾句,突然一片翠綠的靈苻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靈苻發出了細微的綠色光芒,裡面傳來了丹青生清朗的聲音:「呂風徒兒,水元子前輩,請你們來懸空島的火元洞罷!我夫婦兩有事情要和你們交代!」那靈苻閃動了一下,又這麼憑空的消失了。
呂風呆了一下,剛要開口問話,水元子已經是滿臉嚴肅的站在了他旁邊,拉著他的袖子道:「快走,快走,看樣子他們真的是有事情要交代了!唉,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他們居然還有這麼一天。」他搖頭晃腦的,滿臉不可思議的可惜神情,弄得呂風心裡大驚,連忙跟著他朝峰下射去。就這山峰下面,一座宮殿掩住了一個隱隱冒著火光的洞窟,這就是丹青生他們閉關的火元洞了。
這懸空島直徑在百里左右,最厚的地方卻也有五十幾裡,從那火元洞一直往下走,大概下降四十幾里路後,就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洞窟,這裡就是丹青生、飛仙子他們閉關的地方。洞窟直徑百丈左右,高有三十丈上下,裡面熱浪蒸騰,四周的洞壁都是一片的硃紅色,彷佛最上品的玉石一樣,發出了隱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