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了三根手指,滿臉陰笑的說到:「三個時辰,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嗯?」
歐陽至尊盤膝坐在了他面前,就這樣開始運氣打坐,一絲絲的熱氣從他身上蒸騰了起來,他的衣物頓時慢慢的被烘乾了。蒼風堡主讚賞的點點頭,沉聲說到:「唔,你還是這樣精明啊,懂得利用身邊的一切條件。呵呵,放心,慢慢的調息,既然我答應了你饒你三次,就一定不會提前動手的。先把衣服烤乾,再吃點東西,然後再趕路,這樣對你來說,更公平一點?」
他眯著眼睛笑起來,彷佛嗜血的狐狸看到了一隻小母雞一樣。他喃喃自語到:「我神功大成,追殺的第一個物件就是號稱蒼風堡掌力第一、內力第一的你,實在是刺激啊!昔日要不是我蒼穹劍式破了你的大龍手,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在我屬下委屈了這麼多年,你終於背叛了我,我一直就不相信,你會真心實意的投靠我啊!歐陽,能追殺你這樣的高手,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他陰毒的低聲說到:「殺死你後,我會接管蒼風堡的一切大權。內堡主管麼,他自然也得死!你們兩個都死了,我的子孫就可以穩穩的掌握住蒼風堡了。以我現在的武力,平定整個武林,成為中原武林的盟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張三丰算什麼?就算如今張三丰當面,我也可以打得他生死不知。」
‘嗤’的一聲,旁邊傳來了一聲冷笑。這笑聲卻也奇怪,若有若無,似近似遠,飄浮不定,竟然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聽到了這一聲笑。蒼風堡主心裡一震,強大的真元透體發出,瞬間籠罩在了方圓百丈的範圍。可是這個真氣罩中,一點活物的氣息都沒有。環目四望,四周一片白雪茫茫,除了一個閉目調息的歐陽至尊,哪裡有人影?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蒼風堡主這才慢慢的放輕了心情,低聲笑道:「呵呵,我是怎麼了,居然出現了幻聽?古怪,古怪!唔,一定是被這個傢伙氣成這個模樣的。歐陽啊歐陽,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歐陽至尊,開始盤算著自己應該在哪裡下劍,才能讓他更加的痛苦難當。
‘砰’的一聲,一團雪霧從歐陽至尊身邊炸起,歐陽至尊發出了一聲長嘯,身體彷佛一條青色的飛龍,劃出了長長的一條虛影,騰空飛射而去。這一次,他使出了全身的解術,身體幾乎是迎風漂浮了起來,眨眼的功夫就是百多丈開外,那速度也不知道有多駭人。等拐過了那山角,到了蒼風堡主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身體立刻朝著路邊的懸崖撲了下去,雙腳連點,已經越過了那五十幾丈寬的懸崖,從另外一方激射而去。
‘陸地飛騰術’,創出這一招輕身功法的武林前輩,如果看到了如今的歐陽至尊,才知道‘陸地飛騰’是什麼意思。他一口真氣提在胸口,整個人就好像一個充氣的氣球一樣,被狂風吹著往前飛行。耳邊就聽得‘呼呼’的風響,一刻鐘的功夫,他已經飛騰出了十幾裡地。‘嘩啦’一聲,他猛的在地上打了個盤旋,停下了身體,體內真氣一次崩射,全身衣服頓時化為了灰燼。
身體狠狠的在地上滾了幾下,把赤裸的身軀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兩隻手迅速的在腦袋上撕扯了一陣,把那頭髮扯得乾乾淨淨,再把腦袋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歐陽至尊換了個方向,往一塊空曠無比的雪原奔跑了過去。前行了兩裡許路,他又一個轉折,朝著遠遠的一大片密林奔去。一邊跑,他一邊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息,一點氣味都沒有散發出來。他身上的積雪也沒有融化,反而是越積越厚了。
厚重的積雪掩蓋了歐陽至尊身體釋放出來的每一絲的熱氣,他所過之處,四周的環境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一點點可以讓人察覺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他很滿意的看著自己有如風掠過水麵一樣,沒有給蒼風堡主留下任何可能憑藉追蹤的東西。
‘譁’的一聲,他剛剛跑到一個小山谷的入口處,一道白光從天空擊落,歐陽至尊身上的積雪有如碰到了滾湯一樣,頃刻間融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他那赤裸的身軀。光禿禿的腦袋在雪地反光的映照下,閃動著青色的光芒,配合著他鐵青色的面孔,整個腦袋就好像青銅鑄造的一般。他看著眼前的蒼風堡主,乾澀的問到:「你,怎麼追上來的?如果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我的衣服和頭髮都被我丟下了,你不可能是憑藉氣味追上我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蒼風堡主淡淡的看著他,揹負著雙手,傲然說到:「你,以為本堡主會用那種下三流的手段麼?用氣味來追蹤你?你見我身邊可有那種小禽小獸?呵呵呵,歐陽啊,你還不明白麼?我已經到了一個你所無法理解的境界,你怎麼能逃出我的掌心呢?不過,畢竟是這麼多年的情分,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哦?給你三個時辰讓你逃走,如果你還是被我抓住了,你,就死罷。」
他用那種無所謂的口氣說到:「你替我蒼風堡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可是我饒你三次不死,也是低償得過的了。你死了,可不要怪我。」
歐陽至尊慘笑起來,連連搖頭到:「原來如此,這樣子的饒了我三次,就算是低償得過了。原來如此,我這個老兄弟一輩子得忠心耿耿,就換來你這麼一句話啊!堡主,你不要怪我,如果我今日不死,我會率領我的屬下,和你沒完沒了的對著幹的。只要我不死,我就要整個蒼風堡毀在我的手裡……我能幫你壯大蒼風堡,也能毀了他。」
蒼風堡主面色一寒,冷冷的說到:「你可以試試……呵呵,如果不是我來之前已經說過,一定要你死的話,也許我還會放了你,看看你是否能一手顛覆我的蒼風堡。你這個亂臣賊子,莫非以為我蒼風堡弟子會投靠在你門下麼?」他很是猖狂的朝著天空吼叫到:「這個蒼風堡是我的,所有的門人弟子也是我的。他們只會效忠於我,怎會聽你的亂命?」
歐陽至尊有點驚恐的退後了幾步,低聲說到:「你瘋了,你瘋了……不就是參悟一顆劍丸麼?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以前雖然自高自大,可是也沒有瘋狂成這個樣子,你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瘋了,正好!」咬咬牙齒,歐陽至尊轉身就走。三個時辰,他必須要很小心才能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