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子則是鼓掌大樂,拼命的拍打著呂風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到:「唔,乖師侄果然不錯,果然不錯,居然領悟得比我三個師弟還要多,哈哈,都快趕上師伯我了……乖師侄,乖風子,來,叫我一聲師伯聽聽?」
呂風腦袋整個大了起來,他呆呆得看著滿臉得意的水元子,驚訝的說到:「我操,你加入了我一元宗?老天,我可不想日後門戶裡都是你這樣子的瘋子!」想到日後一元宗勢必變成一個日夜狗肉飄香的宗派,呂風有一種欲哭無淚的酸楚。靈光子、邪月子、蕭龍子也是臉色狂變,同時想到了這個可怕的結果,不由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無比的後悔起來。原本只想拉一個大高手成為同門而已,可是卻忘記了考校這個大高手的品性,這讓三個一元宗的淳樸老道,臉色一時間都發青了。
水元子嘀咕著罵了一聲:「風小子,你什麼意思呢?」他手裡飛出了一柄小小的飛劍,朝著呂風的頭髮劃了過去,存心想要試試呂風如今的法力。不過他卻又生怕真正的傷害到了呂風,於是乎乾脆就划向了呂風的腦袋,尋思著就算呂風躲不過去,最多就讓他做和尚吧,卻也是件好玩的事情。
哪知道呂風雙手一合,做了個太極拳中抱球的動作,一個漆黑的窟窿頓時出現在他雙手之中。水元子一驚之下,還來不及收回飛劍,那飛劍已經投入了那個黑洞中。‘嗤啦’一聲,水元子那柄幾乎可以比美神器的飛劍,頓時被那黑洞內狂暴的能量流化為了粉碎。
深知自己這柄飛劍厲害的水元子猛的張大了嘴巴,隨後就是一聲的慘呼。他嘴巴張得太大,下巴突然脫臼,疼的他‘吱兒’就是一聲慘嚎。他連忙一巴掌拍在了下巴上,‘嘎吱’一聲上好了脫臼得關節,瞪圓了眼珠子慘嚎起來:「我的‘水如意’啊,我,我,我用了一萬七千年的老伴兒啊,你,你怎麼就這麼不見了啊!嗚嗚嗚!」他是真的有點心疼了,雖然他根本不用飛劍打鬥,可是這畢竟是陪伴了他一萬多年的寶貝啊,有感情了啊!
他運功逼出了兩滴眼淚,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向了呂風:「我這柄飛劍,可是被我用真元溫養了一萬多年,比起仙器那都是強太多了,居然,居然被你一舉手給毀掉了……風小子,你就這樣對待自己剛入門的師伯麼?你,你總要賠償我罷?……誒,也不要多了,你看看啊,你錦衣衛多養幾百條黑狗如何?」到了最後一句話,水元子的聲音猛地變得興奮起來,哪裡還有一點點傷心的模樣?
呂風也是心裡大為不安,用剛剛領悟到的妙法對付水元子,誰知道卻是這般的後果?他連忙不斷口的答應了水元子小小的要求,還許諾了無數的美食美酒,終於讓水元子開心的大笑起來。
靈光子、蕭龍子、邪月子卻是大喜,如此玄妙的法術,足以震驚整個修道界的。這已經完全脫離了修道界常見的五行法術的範疇,就憑藉這一手,呂風就可以在中原道門開宗立戶,自成一脈了。當然了,這一手也實在是太難了些,天下能有幾個人領悟《問天篇》呢?搞不好這樣的門戶,日後人丁稀少的程度會比以前的一元宗更甚。
五個人興奮了好久,嘗試了幾手新領悟的妙法,個個心情振盪不已。靈光子樂呵呵的說到:「只要我們新收的門人有了成就,我們就可以聯絡中原道門,徹底的剷除右聖他們一批人,為我們師門復仇啊!」
呂風猛地抬頭,鏗鏘有力的說到:「不,絕對不用中原道門!師伯,難道你忘記了?就是蜀山劍派暗算了你們,才導致了我一元宗遭受如此的大難麼?……尤其就弟子親眼所見,蜀山劍派中居然有血神教甚至可能是右聖他們中人的臥底,弟子哪裡還敢相信中原道門中的人?難道,師伯和師傅你們就能肯定,其他的正派門戶中,沒有一些奸佞之徒,可能洩漏我們一元宗依然有人存在的訊息麼?」
他緩緩的看了看面前的四人,沉聲說到:「我們絕對不能冒這樣的風險!右聖他們的形跡詭秘,中原道門中人竟然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若是讓他們知道,唯一知曉他們存在的一元宗,竟然還有人活著,他們會不會動用雷霆之力,全力的撲殺我們?我們如今,能夠抵擋他們麼?怕是未可知罷?」
靈光子他們連連點頭,他們的確是沒有把握。誰知道右聖他們到底有多強的力量呢?就看海外道門入侵中原,就是因為他們中的小卒之一僧道逆挑唆的結果,就可以知道他們的潛力到底如何了。
呂風繼續說到:「另外,弟子以為,為了我們一元宗的重生,為了我們的再度興盛,我們根本不能讓中原的正教門人知道我們一元宗如今的情況。除非……除非有一天,我們一元宗可以正面對抗整個中原道門的時候,我們萬萬不能讓他們知曉我們如今的情況。」
邪月子、蕭龍子若有所悟的皺起了眉頭,靈光子沉吟了一陣,臉色頓時也難看了起來。只有水元子滿頭霧水的看著呂風,渾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個天生水靈元體的水仙,實在是搞不懂人心的灰暗啊。
呂風背起雙手,嘆息到:「一元宗早就受了中原正教的嫉妒,小貓也說過,就算師祖他們還在之日,偶爾去拜訪正教同道,有時候都會被那些正派道友的同門諷刺幾句麼?這難道就不是我們一元宗更加故步自封的原因之一麼?師祖他們懶得看那些道友的同門的臉色,又害怕破壞了他們的同門之間的關係,所以乾脆就懶得走訪同道了,這不就是我一元宗如今幾乎被滅門,卻依然沒有人知曉的原因麼?」
他冷冰冰的說到:「如是中原道門知曉了我們如今的情況,知道我一元宗已經深深的和朝廷有了關係,甚至在利用朝廷的勢力偷偷的壯大自己的勢力,那些原本就對我們一元宗沒有好感的正教中人,他們會怎麼想呢?……修道之人,除非是道門公派的匡正朝綱的護法天師,其他人嚴禁干擾人間的正常秩序,這是道門不成文的公約罷?」
「如果他們知道,我們一元宗的弟子如今竟然都成了錦衣衛的統領,成了領軍的大將軍,甚至我還被封了國公!……尤其是我黃龍門中的弟子,很多人都是風子我用了錦衣衛的權勢,窮搜天下的童子、少年,選那有根基的人才招收進門的,那些為了尋找一個資質好的門人,而行腳天下的正教中人,他們會怎麼想?他們不會認為,我一元宗就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所以才偷偷摸摸的派了我呂風子這個正教眾中誰都不認識的人,潛入了朝廷,刻意為之麼?」
蕭龍子冷聲說到:「風子說得有理,為了本門的安危,不能向正教同道知會我們如今的情況。哼哼,正教中,我一元宗的朋友加起來不過百人,可是看我們一元宗領袖地位不順眼的……嘿嘿,那可就多了啊。」
邪月子則是乾脆的說到:「風子,你還另有打算罷?」
呂風眉毛一挑,冷酷的說到:「沒錯,風子我正是另有打算……我做了這麼久的朝廷官員,早就習慣了身居高位,一聲號令,無人敢不聽從的景象。所以我一元宗重現人間之日,必定是我一元宗真正的領袖群倫之時,否則我寧願一元宗就此湮沒!……哼,三位師伯,師傅,你們不覺得,如果我挑動中原道門先和右聖他們比拼一手,對我們有益無害麼?」
他冷兮兮的笑道:「以中原道門的實力,最不濟,也可以讓元聖、右聖他們受到重創罷?到時候我一元宗異軍突起,領袖天下道門,豈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如果我們現在就重新出現,且不要說右聖他們的追殺了,就是日後大戰一起,我一元宗還不是要衝鋒在前麼?死傷慘重的,不都是我們一元宗的弟子麼?」
他很乾脆的說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呂風就是這麼一個刻薄自私的人!只要我一元宗本門兄弟無事,我管他天下人的死活?」一掌擊下,面前的桌子已經化為齏粉。
水元子眼巴巴的看著呂風,抱怨到:「我才不管你怎麼做,總之你小子做的事情總是對的。可是你打壞了這些吃的東西,就是錯的。」
蕭龍子、邪月子、靈光子則是面容聳動,為呂風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殘暴的行事所震驚。他們互相看了半天,低聲的傳音了幾句,終於長嘆起來:「罷了,罷了,日後你就是我一元宗的宗主,我等自甘為護法長老則是……我一元宗,也許應該換一種為人處事的方法了!」
邪月子更是冷聲說到:「只要我一元宗能重新興盛,就算我等入魔又如何?」蕭龍子、靈光子凝重的點頭,同意了他的話。
呂風乾脆的跪倒在了地上,低聲說到:「如此,弟子大膽,接掌一元宗掌門之位,日後還請四位長老鼎力協助,讓我一元宗,震撼這整個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縱使我們身為修道之人,這話也是說得的。」
冷酷、殘忍的言語在這個春天的雨夜,從秦淮河邊一間小小的靜室中傳了出去,就好像一股寒風一樣,掃過了整個中原,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