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了,艦隊裡有數千錦衣衛的好手呢,他們武學上是高手,抄家滅族、敲詐勒索的本事那也是大明朝一等一的厲害。隨口吩咐幾個帶隊的將領應該如何處置這些海盜的事情後,呂風大袖一擺,自顧自的走進船艙去了。他的藉口是方才看到那鬼怪一般的東西,大是受驚,如今要好好的調息,鎮定心神呢。
剛剛跑回自己的住艙,呂風立刻就佈置了一個‘消衍雲煙陣’在船艙中,身體近乎是摔倒一樣的,盤膝坐在了地上。那天魔卻是厲害到了極點,呂風把它封印住自己造成的空間後,一時不查,那傢伙居然在那封印中強行吸取了一絲混沌的元力,凝結了自己的身體後,正在用至大的法力,要強行撕裂虛空,重新回到這個充滿了豐盛無比的血肉的人間界。
呂風的神念投到了那個小小的空間中,就看到那天魔身體膨脹到了數百丈高下,雙手抓著一串串的磷光陰雷,朝著虛空中的一點雨點一樣的射了過去。那丈許方圓大的一塊虛空,已經被威力至大的陰雷炸得光霧隱隱,一圈圈的波紋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了開去。透過那漸漸透明、漸漸稀薄的黑霧,可以隱約看到其中顯出了一個大島的模樣,四周有大量的戰船環繞,正是如今渤泥島的景象。
強橫的神念立刻沉浸到了那塊奇異的晶體中,在神唸的驅使下,強大的元力破空而來,源源不絕的匯入了空虛的體內。一道道的金光隱隱在皮膚下流轉,呂風頃刻之間就補充完畢了方才消耗的七成元力,精神頓時大盛。他心頭又隱約有點欣喜,似乎體內的混沌元力也突然凝結了些許,近乎有以前引氣期向凝氣期進步的模樣。
元力充沛,一顆心守得穩固無比,呂風哪裡還在意這天魔的突擊?心神運轉下,強大的元力一波波的補充進了自己的封印之中,那就快被突破的虛空屏障突然光芒閃動,重新凝結了起來。那天魔楞了一下,氣得胡亂蹦跳起來,嘴裡發出了‘嘎崩嘎崩’的磨牙聲,兩隻大眼中血光亂射,看起來聲勢好不嚇人?
就看得這天魔突然收斂了纏繞在身上的黑煙磷火,一抹極其晦澀的神念接觸到了呂風的心神。「大神通者,為甚封印我?我已突破天人屏障,進化為無上天魔。若是放我離開,等我升上太虛縹緲天外的‘欲色心天’,成就天魔正果之後,定然有所回報。」
呂風神念在他身上掃了一下,發現這天魔看起來威勢好不驚人。身材高大倒也不說他,他渾身都籠罩在一層堅固厚重的醬紫色鎧甲下,看那鎧甲非金非石,倒是有點像是骨殖的質地,想必這天魔是有如螃蟹一樣,骨頭都長在體外的吧?他身上每一個骨節處,都有一根長長的黑色尖刺生長出來,一絲絲隱隱的鬼火在那尖刺上盤旋纏繞,讓他整個人就籠罩在了一片淡淡的光霧中,有如雷神一般。
敲詐啊,這傢伙看起來就是奇強無比的那種存在,若是能騙得他成為自己的人手……呂風陰笑起來,一股神念透空轟了過去:「閉嘴,我乃先天火靈元體,加之有秘寶護體,根本不懼怕你域外天魔的侵襲。你就算升上‘欲色心天’,又有何等可報答我處?……不如,我們談個交易如何?你最喜何等物事?」
那天魔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到:「血啊……肉啊……魂魄……桀桀,若是有修道人的魂魄讓我進補,也許我飛昇後,可以在那天魔之域成就一番好事,不用受那等太古神魔的欺壓了。」一抹貪婪兇殘的神光,從他眼中射了出來。
「你吸得越多,就越強麼?」
「然!我此時剛剛凝聚元體,只待熬過陰火煉體,靈、體合一之後,就是普通的大羅金仙,卻也無奈我何。嘿嘿,若是能有數百個修道人的元嬰讓我進補,就算大羅金仙又怎麼樣?……吃得越多,我越強,越強啊。」
口水差點都滴落了下來,呂風無比興奮的引誘到:「一百太古元嬰靈體為聘金,每月十條靈體,作為薪俸,逢年過節,給你額外靈體作為獎勵,成為我的屬下,可好?」
那天魔呆了好半天,他的神念一時間變得極其的紊亂。修道人見了他這等成形的天魔,無不敬而遠之,避之唯恐不及,哪裡有呂風這等怪物,敢和自己討價還價的?可是,他開出的條件,實在是讓自己無法拒絕啊……太古靈體,如果他真的能按時按分量的提供這麼多的元嬰給自己吸收進補,那就給他做奴隸又有什麼不好的?
「心魔誓言?」
「心魔誓言……嘿嘿,若是本官按時按量的給你元嬰靈體,你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我一切的命令,可好?」呂風陰笑著。
「喏,成交……但,如有機緣,替我教訓茅山弟子。那幾個臭老道敢驅使本天魔,活得不耐煩了麼?」
「妙哉,那就……成交了。唔,你的心魔血誓呢?交給我罷。」呂風奸笑著,好似一偷吃了小母雞的黃鼠狼一樣。
三天之後,滿臉鬱悶的呂風渾身陰氣繚繞的走出了船艙,沒好氣的吼叫起來:「起航,起航,還在這島子幹什麼呢?有美女不成?」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條,行動間有如柳條擺風,杏眼桃腮,巧笑嫣然,傾國傾城,媚視煙行,可以稱為天字一號大禍水的美人兒。
「你,你怎地卻是一美女?」呂風看得那天魔收斂了體外骨甲,顯出元體的模樣,差點就道心失恆,走火入魔。
「誰告訴你飛天夜叉不能是女人?誰告訴你天魔不能是女人呢?……嘻嘻,小娃娃,你怎的臉色如此難看呢?可不要忘記了,我的心魔血誓在你手中,我可不能離開你太遠哦。」兩條滑膩的手臂,就已經纏在了呂風的脖子上,天魔特有的魅惑魔法,全力的發動開來……
「天啊……不過,想必那水秀兒,不敢吃我的醋罷?哼,天下女子,誰敢吃本大人的醋?」呂風自我安慰道。
一張張船帆鼓足了風,在船工們的呼喊聲中,大明水師離開了渤泥島,朝著天竺古國緩緩行去。
在十幾條高等殭屍詫異,近乎驚恐的眼神中,那天魔笑吟吟的朝著一眾老道行禮道:「諸位道長,小女子……小女子……嘻嘻,小女子無名氏此番有禮了……諸位道長可要給小女子做主啊,那呂風呂大人逼奸不允,可是要殺我滅口呢。」
呂風暴跳如雷的咆哮起來:「賤女人,到底是你勾引我還是我強姦你?……本官要女人,還用強姦不成?」
馬和麵沉如水,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隨手搶過了隨軍史官手中的紙筆,把方才他記錄下來的言語,統統的塗抹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