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巨響,呂風身體顫抖了一下,翻天印所化的金光被砸了個粉碎。那飛刀所化的藍光更是在虛空中一陣的扭曲,卻彷佛被億萬斤的重錘所擊一樣,帶著漫天的藍色光雨反彈了回來,狼狽的鑽回了呂風的額頭。
呂風身體哆嗦了一下,雙手猛的一翻,下意識的屈指劃出了三道靈訣,一股股混沌元力沖天而起,凝結成了十三根黑光隱隱的柱子。一道道星光從虛空中射了下來,那十三根柱子遵循著一個詭異無比的軌跡旋轉起來。‘吼吼’的巨響中,一圈黑色的風暴把呂風和無名氏護在了其中。這巫族的護身咒法威力至大,外界襲來的寒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頭微微一鬆,呂風終於有思考的閒暇了,正在尋思是誰放出瞭如此強大卻又這般詭異的神識來探查自己,身邊的無名氏已經是一聲嬌喘,身體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看她的模樣,分明是被那陰氣十足的神念侵入,天雷引發地火,心頭一股子淫火直衝靈臺,卻又被外界邪氣所襲,彷佛和人肉身大戰了三百回合一般,渾身精力都被耗得乾乾淨淨了。
咬咬牙齒,一腳狠狠的踢在了無名氏的小腹上,呂風的混沌元力帶著浩蕩正氣,衝進了無名氏的身軀。「他孃的,給老子站起來!你這萬年不爛的老殭屍,他孃的,你居然還對男女之間的勾當有興趣不成?」
無名氏臉色一寒,嘴裡突然露出了幾顆獠牙,看她的模樣,是巴不得抱住呂風的小腿咬上一口的。可就這時候,一道黑光不知道從哪裡射了過來,轟鳴聲中,呂風放出的護身法咒被破解得乾乾淨淨,那強橫的神識不容呂風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已經有如水銀洩地一樣,從呂風的十萬八千個毛孔衝進了他的身體。有如大冬天裡被人用冰水從頭上淋下一樣,呂風渾身一個激靈,那神念已經毫不客氣的探查起呂風的運功軌跡。
心神急轉之下,呂風的混沌元力突然縮成了一個細小的極點內,浩浩蕩蕩的大寂滅心經特有的黑暗真元充盈了呂風的身體。混沌元力作用之下,呂風的九個輪脈中突然生成了九顆黑氣繚繞的金丹,大寂滅心經的黑暗真元遵循著特有的軌跡,在九顆金丹中飛速流轉起來。
那神識霸道的把呂風的身體翻了個透徹,卻始終發現不了那儲藏了呂風所有混沌元力的極點。很慢很慢的,那一抹神念帶著極度的滿意緩緩的退出了呂風的身體,大殿中響起了一個清朗但是帶著無邊邪異的聲音:「呂風,很不錯嘛,你居然能夠把大寂滅心經練到這等境界。唔,你還有其他的奇遇吧?否則九大腕輪中,怎麼會出現九顆金丹呢?嘿嘿……」
那碧油油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了,一縷朦朧的光從大殿的頂部射了下來。無中生有一般,一團黑霧出現在那一道光柱中,扭曲的黑霧帶來的是濃烈上百倍的徹骨寒氣,那聲音顯得很快活的笑起來:「幸好元聖繪製過你的真容影像,本聖認得你,否則早就用天大的法力,讓你骨肉成泥,把你的元神打入九幽地獄,永世受那無邊無際的痛苦。」
無名氏得呂風幫助,終於止住了體內怒海瀾濤一般的慾火,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無上天魔被慾火所襲,差點就被慾火燒盡了體內的精氣,這要是傳出去了,怕是天大的笑話。可是她卻不敢多看那黑霧一眼,不過是神識的探查,就差點毀去了她的道基,這等恐怖的人物,她自忖不是對手,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呂風舔舔嘴唇,長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殿堂,又看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門戶,懶散的攤開了雙手:「哦,聽你這般說,你還是我的熟人不成?既然是我的熟人,不是仇人就是朋友,何不讓我看看你的真容呢?」邪氣十足的發出了幾聲淫賤的笑聲,呂風滿臉不堪的看著那團黑霧:「莫非你是裸體的黃花大閨女,容不得人看不成?」
那黑霧猛地哆嗦了一下,強橫的殺氣朝著四周蔓延開來,無名氏身體一抖,有點驚恐的朝著身後急退。呂風則是一聲清嘯,蠻橫的迎著那強橫的殺氣上前了幾步,‘鏗鏘’一聲,一道碧光出手,強烈的寒氣頓時把四周的邪氣逼退了上百丈。呂風‘寒熒劍’出手,威勢倒是不凡,十幾丈長的青光席捲四周,有如一條蛟龍,把他團團的護在了裡面。
黑霧裡響起了輕輕的鼓掌聲。「好,果然好。嘿嘿,本聖就是欣賞你這種蠻不畏死的品性。明知不是本聖的對手,卻還敢向著本聖拔劍,倒是有點本族勇士的味道。」黑霧一絲絲一縷縷的散開,主聖在呂風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肉身。這回他的形容卻又和上次極大的不同了,這次出現在呂風身前的,是一個身高丈許,面如冠玉,髮長七尺,帶著紫光的長髮一根根有如活物樣飄浮在空中的青年羽士。
抖動了一下寬大的水袖,主聖看著呂風不眨眼的笑著:「好孩子,好娃娃,若不是那該死的結界擋住了本聖的法力,本聖早就找到你了。你的心性為人正和我的胃口,法力倒也過得去,尤其你手段狠辣,行事陰險,又深通權謀之術,比那死鬼慕容天小娃娃可是要好上百倍了……如何,拜我為主,為我辦事,日後總有你的好處。」
隨著他的笑聲,大殿中的寒氣消失得乾乾淨淨,一點點明亮的火光不斷的閃起,這陰森幽謐的大殿終於顯得有點人氣了。無名氏身上所感受到的沉重壓力也是消失一空,體內凍結的真元也湧動起來,慢慢的補充著她消耗的精力。
呂風一副小心戒備、苦大仇深的模樣,手中寒熒劍所化的青光更是聲勢浩大,漸漸的化為了一道百丈長,水桶一般粗的青光。一片片手掌大的雪花從那青光中飄落,在空中組成了一個玄奧的陣法,護住了自己和無名氏。猛然間,他嘴角一挑,一股子極其邪惡的笑容從他臉上浮現:「這位前輩估計這輩子都沒有進過窯子吧?就算是上青樓下窯子嫖姑娘,擺明了是錢色交易的,卻也要立點牌坊,講究點情調的。你什麼時候見過秦淮河上的紅牌阿姑脫光了衣服在床上等著你,你把銀子丟給老鴇就撲上去幹女人的?」
主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呂風則是邪惡無比的笑著,陰柔的說到:「你要我為你效力,總要和我先聯絡點感情,交代一下你的來歷以及你能給我的好處。諸如此類的事情都交代光了,再給我分析一下若是我不順從你會有什麼樣的惡果,這樣才能完美的收買了我。哪裡有你這樣直截了當的要我為你效力的道理?就算是我們陛下招安盜匪,總也要先給一點甜棗吃的,前輩意下如何?」